殷噬心眼神發(fā)亮的盯著手中小小的茶盞,忍不住贊嘆道:“這是什么茶?僅僅是一口,就有一種渾身舒暢的感覺,好像所有的疲憊煩惱都消失不見了。本來我挺不喜歡熱茶的,現(xiàn)在居然有種舍不得喝下一口的感覺。”
齊紫淵見殷噬心的味口已經(jīng)被充分的吊起,這才慢悠悠的道:“你先猜猜這茶出至哪里,不用你說出具體地點,說出是哪一界就行?!?br/>
殷噬心看了齊紫淵一眼,然后笑道:“這有何難?我觀這茶靈氣充沛純粹,絕對不會是鬼界能長出來的,人界污穢之氣太重也培養(yǎng)不出來,剩下的也就只有你們修真界了吧?怎樣?我說的如何?!?br/>
齊紫淵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如何。”
“不對?”殷噬心皺起了眉頭,又認真的品了品手中的茶,不解道:“難道這茶還是人界能有的?”
齊紫淵見殷噬心壓根就沒往妖族那里想,知他肯定是猜不出來的,好心對殷噬心解釋道:“這是妖界的茶,名為忘憂。
“妖界還能有茶這種東西?”殷噬心聽齊紫淵這么說,吃驚的又看了看手中的忘憂茶,正當他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房門又再一次被無禮的直接推開,這出場方式簡直就像是殷噬心的翻版。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傳說中鬼王身邊的紅人:判官蘇景。
而殷噬心剛一看見自家判官出現(xiàn),面色就難看了起來。
“咳,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一步?!币笫尚霓D(zhuǎn)頭對齊紫淵說到。
說完也不看蘇景一眼,直接就手指掐訣想用法術(shù)遁走。
整個過程蘇景只是笑瞇瞇的看著,顯然他來到這里是來找殷噬心的,可是眼看殷噬心即將用法術(shù)遁走,他卻并不阻止,只是在一邊旁觀。
很快殷噬心的周圍便圍繞著淡淡的黑紅色煙狀物體,這是他法術(shù)使用出來的征兆,正常情況下,下一瞬間殷噬心便能附身在這煙狀物體上面輕松遁走。
但那也是正常情況下才會如此。
殷噬心察覺到法術(shù)突然不起作用了,于是頭疼的看向自己腳下,只見一個冒著淡淡藍色光芒的陣法正在他腳下閃爍著。
蘇景順著殷噬心的眼神看去,見殷噬心正在看著自己設(shè)下的困陣,一絲戲謔的笑意浮現(xiàn)在嘴角。
“不把公務(wù)做完,休想出來?!碧K景抬了抬下巴,看了困住殷噬心的法陣一眼,冷笑道。
殷噬心瞧了瞧腳下閃爍的陣法,又看了看蘇景,苦笑著抬手抹了一下臉,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齊紫淵。
齊紫淵接收到殷噬心的信號,轉(zhuǎn)頭神情自然的對蘇景道:“蘇公子,分別已經(jīng)好幾日了吧?過來坐下喝杯茶在走?想來喝杯茶的時間蘇公子還是有的吧。”齊紫淵說著便又倒了一杯茶,向蘇景的方向輕輕的推了推。
聽到齊紫淵話中的意思似乎是讓他們喝完茶就走,殷噬心在蘇景看不到的角度向齊紫淵投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齊紫淵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zhuǎn)而繼續(xù)看向蘇景。
剛才因為太激動本就做了失禮的事情,這時候蘇景是無論如何也厚不下臉拒絕齊紫淵的邀請,只能抱拳道:“謝齊公子?!?br/>
說完蘇景又瞪了殷噬心一眼,這才踏步走近齊紫淵的房間,剛一坐下,蘇景便將茶盞端在了手里,大有一口氣喝完然后將殷噬心壓回去的意思。
不過初嘗茶香,蘇景緊鎖的眉頭便漸漸地舒展開來,本想一口氣喝完的他,在茶香之下不知不覺的居然越喝越慢,頗有些舍不得喝完的意味。
“如何?”殷噬心或許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笑容中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這是什么茶?”蘇景放下茶杯,破為贊嘆的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一個粗人,茶在我口中都是一個味道,可是初次喝這個茶,就讓我品出了它的與眾不同,非常的好喝,讓人神清氣爽?!?br/>
“這是妖界的忘憂茶,怎樣?好喝吧?”殷噬心有些嘚瑟的道,似乎忘記了之前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實。
蘇景看著茶杯里的茶葉,點了點頭,然后有些疑惑的道:“妖界也有茶嗎?為何我從來沒聽說過?”
這問題殷噬心也答不上來了,只得將目光移向齊紫淵。
“妖界確實沒有喝茶的習慣,但是萬物皆有靈,所有世間存在的東西都有可能得到上蒼的眷顧,茶樹也有成妖的一天。”齊紫淵并沒有直說這忘憂茶的由來,但是他的話足以解答兩鬼的疑惑。
雖然非常喜歡這茶,但是既然茶水已經(jīng)喝了,那么該做的正事也應(yīng)該去處理了,蘇景正要起身告別,卻被齊紫淵的一句話攔住了。
只聽齊紫淵道:“都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作為堂堂鬼王我想應(yīng)該不會耍賴吧。”
殷噬心會意立馬配合道:“那是當然,何況齊兄的茶可是世間少有的東西?!?br/>
蘇景看了看齊紫淵,又瞧了瞧殷噬心,臉色瞬間就黑了,可是他也喝了齊紫淵的茶,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殷噬心的決定。
心中嘆息一聲,蘇景決定化被動為主動,他看向齊紫淵,面色認真得甚至顯得覺得嚴肅,他道:“不知齊公子想要我們怎么報恩呢?”
齊紫淵嘆息一聲,道:“說實話,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貓不見了?!?br/>
“噗呲?!币笫尚穆牭烬R紫淵的話,一時沒忍住笑了一聲,他可是從借龍開始就知道現(xiàn)在陪在齊紫淵身邊的就是那個名氣很高的“災(zāi)星”莫清霜,后來聽說附身在了貓身上,想來就是這只貓了,又不是真的貓,又怎么會真的走丟?
看到兩人的目光都投在自己的身上,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殷噬心收起笑容,道:“抱歉,你繼續(xù),繼續(xù)?!?br/>
本來就是做戲的成分居多,齊紫淵自然不會和殷噬心一般見識,他繼續(xù)道:“后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的貓兒,可是因為一些原因,我現(xiàn)在不方便救她出來,所以就想拜托你們幫忙?!?br/>
蘇景非常認真得聽完,然后問到:“可還有什么細節(jié)?”
“她被困的地方有許多高深的陣法,需要注意的是那里還有許多來歷不明的鬼被困住,因為是呂家的陣法,所以我希望在不驚動任何鬼的情況下將我的貓兒救出來?!饼R紫淵道。
殷噬心立馬道:“陣法?那可怎么辦?我對于破壞陣法很在行,但是對破解陣法卻一竅不通,你又說不能驚動呂家,這可如何是好?!闭f著,殷噬心將目光看向了蘇景。
蘇景總覺得這事不簡單,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只能道:“那我去看看吧,把那個井的位置給我。”
齊紫淵用法術(shù)給蘇景指引了后又道:“你過來的時候有被其他鬼發(fā)現(xiàn)嗎?”這話自然問的是蘇景,殷噬心來的時候雖然風風火火,但是走的卻是正門的。
蘇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為了不被鬼王大人察覺,所以我是遁過來的……”
“這樣就更好了,出去的時候記得不要被發(fā)現(xiàn)了?!饼R紫淵道。
明白了齊紫淵的意思,蘇景點了點頭,然后便直接化作一縷清風,從門縫里離開了。
看著離開的蘇景,殷噬心向齊紫淵豎起來大拇指。
殷噬心本就不笨,很快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收回大拇指,看著齊紫淵,皺眉道:“你是不是早就給我挖了坑?”
知道瞞不過殷噬心,齊紫淵爽快交代道:“不錯,不過我之前是想拿忘憂茶向你做交易的,沒想到半路蘇判官插了過來,現(xiàn)在看來是不用了?!?br/>
殷噬心立馬露出虧大了的表情,不甘心的道:“不行,你用了我的人,自然要給報酬,不然我現(xiàn)在就叫蘇景回來。”
“哦?我的人……”齊紫淵似笑非笑的看著殷噬心。
殷噬心被齊紫淵看得背皮發(fā)麻,故作鎮(zhèn)定的道:“你陰陽怪氣的做什么?不要岔開話題,趕緊給我忘憂茶?!?br/>
“忘憂茶也是別人給我的,全部都在這里了?!饼R紫淵眼神落在了桌上的三杯茶上,示意他的茶已經(jīng)用完了,給不了殷噬心。
殷噬心可不相信齊紫淵的說辭,他作勢要給蘇景傳訊,威脅的意味十足。
齊紫淵眼神閃過一絲看戲的神色,他作勢按住殷噬心掐訣的手,裝作無奈的道:“好吧,茶是沒有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有關(guān)于你自身的事情作為回報怎么樣?”
自身的事情?殷噬心面露疑惑,有什么事他本人不知道但是齊紫淵卻知道的?
知道殷噬心還在猶豫,齊紫淵再道:“你這人有個毛病,那就是對于信任的人完全不懷疑,常常會出現(xiàn)燈下黑的情況?!?br/>
齊紫淵這話意有所指啊!
殷噬心看著齊紫淵,心中思量著,這話是指他身邊的人?難道他身邊的人做了什么事情卻瞞著不上報?
咬了咬牙,殷噬心有些不快的道:“我覺得我身邊的人不可能瞞著我什么,你如果說的是廢話,那還是不要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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