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十天就是除夕,鑒于現(xiàn)在家長已經(jīng)見了個遍,于是溫思遇很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帶著江敘一起回了家。
往常過年,家里兩個大家長都很忙,所以一般都是溫思遇和溫思遠兩個人去跟外公一起過,今年徐笙提前打電話來,說她會回來。
于是大家計劃了一下,今年還是去外公家里。
一家人都是大忙人,只剩下剛剛殺青推了所有通告閑在家里空窗的影帝大大和她依然享受著寒暑假的學生黨小嬌妻每天無所事事,干脆隔三差五去找退隱了同樣很閑的徐導,陪著老人家喝喝茶聊聊天看看電影釣釣魚。
溫思遇覺得很痛苦,她都放假了,還是逃脫不了關于電影的話題。
于是小姑娘到后來干脆偷偷摸摸跑走,溜上二樓她自己的房間里去開直播玩。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溫思遠高考的時候偷偷換了專業(yè)以后徐秋白就把他房間清空了,從那以后溫思遠年年來都只能住客房。
對此溫思遇不太真誠的表示遺憾,然后美滋滋的打游戲。
這臺電腦里游戲很少,女生干脆隨便開了個蜘蛛紙牌,懶洋洋的疊邊和大家聊天。
溫思遇手肘支在桌面上,撐著下巴咔嗒咔嗒摁著鼠標。
“對啊我現(xiàn)在不在家嘛,蜘蛛紙牌其實真的很好玩的而且剛好也可以和你們聊聊天?!?br/>
“視頻最近要等一等吧,都快過年了你們都不放過我的嗎,太過分了吧!”
“男朋友就是你們知道的那個人對對對就是他,都曝光這么久了這位朋友你激動個啥?什么你剛知道?你都不關注我的不要說了我很傷心。”
“江敘本人啊,給你們粉絲福利偷偷爆料,其實他本人真的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什么高冷男神形象,他其實真的是個——”
她話說一半,虛掩著的門被人推開,溫思遇頓住,反應很快的話鋒一轉:“比電視和節(jié)目里面性格還要完美的男人??!”
她剛說完,江敘推門走了進來:“你在跟誰講話?”
溫思遇側過頭去看他一眼:“我在直播。”
江敘:“……”
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果然,彈幕一片片黑壓壓的全是——
【啊啊啊啊啊啊我聽到了什么!?。 ?br/>
【低音炮啊啊啊低音炮我要死了?!?br/>
【你們倆竟然在一起!在一起竟然就敢直播這個死魚膽子真的大?!?br/>
【老公是你嗎!老公你再說一句話好嗎ballballyou??!】
【老公你為什么和我老婆在一起嗚嗚嗚巨傷心了!】
【我狗糧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們繼續(xù)不要停。】
【這個直播間的名字可以改了。】
【改成愛豆和她的小迷弟影帝吧?!?br/>
【求求你們一起直播,求求你們齁死我。】
江敘這個時候已經(jīng)走了過來,右下角小小的畫面里露出他一個衣角,于是彈幕又爆炸了一波,溫思遇仰起頭來看著他:“你要不要跟大家說句話?!?br/>
江敘垂眸看著屏幕上大片【要啊要啊】【求求你再跟我們說句話!!】諸如此類的咆哮,又看看仰頭看著他的小姑娘,他俯下身,從溫思遇后面單手撐著桌面頭湊過去,男人的一張臉就這么出現(xiàn)在攝像頭里溫思遇的頭旁邊,鼻峰挺直,常年很淡的表情此時帶著一點笑。
他聲音低沉緩慢地:“你們好,謝謝你們能夠喜歡我的偶像。”
他看著彈幕一片片劃過去,唇角揚了揚,空出來的一只手落在身邊小姑娘頭頂寵溺的揉了揉,眼睫低垂,深棕色眸中有平和的溫柔:“也希望你們能夠像我一樣,一直喜歡她?!?br/>
溫思遇怔愣,抬起頭來看著他。
江敘也正看著她,瞳仁在光線下看起來有點淺。
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又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啪的一下拍掉男人落在她頭頂上的大掌,溫思遇有點害羞。
她紅著臉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彈幕已經(jīng)爆炸了,全是哭天搶地的一片片哀嚎,密的讓她幾乎看不清都在寫些什么。
溫思遇簡單又說了幾句話,然后趕緊關掉了直播。
她長出口氣,看向旁邊看起來挺開心的男人。
江敘眨眼,睫毛比女生還要黑還要長,神情無辜。
“你把我的粉絲情緒煽動的這么高昂,我要怎么讓她們冷靜下來?”
“我這是在努力讓她們變成我們的CP粉,畢竟我粉絲千萬,能煽動一點十一點。”
溫思遇沉吟兩秒:“江老師,我必須要提醒你,你的粉絲有很大一部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粉了。”
“我知道,她們還在我微博下面留言說為了你老婆特地去下了游戲好好玩啊什么的?!?br/>
溫思遇拍了一下男人手背:“誰是你老婆?”
“哦,未來老婆?!苯瓟纳迫缌鳌?br/>
“誰說我要嫁給你了?”溫思遇斜他一眼。
江敘沒接話,直起身將旁邊的椅子拉過來坐下,問她:“要不要一起打個游戲?”
溫思遇眼睛一亮:“要!打什么!”
江敘“唔”了一聲,握上鼠標,輸入網(wǎng)址——.439X.
溫思遇:“……?”
男人敲回車直接進入網(wǎng)頁,鼠標在一個個卡通游戲上劃過,詢問她的意見:“黃金礦工雙人版要玩嗎?”
溫思遇:“?”
江敘:“Q版泡泡堂?哇這個泡泡堂已經(jīng)出了這么多版了嗎?是我老了。”
溫思遇:“……”
最后溫思遇糾結著選擇了泡泡堂,她看著右下角江敘的綠色小人正絞盡腦汁的思考著怎么才能把他炸死,身邊男人又突然開口問道:“要直播嗎?”
溫思遇:“??”
“直播看影帝玩泡泡堂?”溫思遇的表情驚悚。
江敘思考了一下,點點頭:“聽起來好像還可以?”
“……聽起來哪里可以了?”
“哦,那不直播嗎?!?br/>
“……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來這么遺憾?”
江敘操縱著小人下蛋,然后跑遠,看著它爆炸:“就是突然覺得直播好像挺好玩?!?br/>
溫思遇:“……”
“以后我也弄個直播間?”江敘頓了頓,繼續(xù)道,“名字就叫——只是想來秀恩愛。”
溫思遇:“……???”
除夕當天,徐笙回來了。
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溫敬堯。
看到江敘也在,男人眉梢高高的吊起來了,只徐笙輕飄飄掃過來一眼,高挑的眉便瞬間放平。
溫思遇對此已經(jīng)完全習慣,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江敘心里恍然大悟,暗暗發(fā)現(xiàn)了這個家里真正說的算的到底是誰。
晚上,溫思遠風塵仆仆的回來,后面跟著一個小姑娘。
兩個人一進門,正在和江敘下棋的徐秋白一頓,落錯了子,溫敬堯的時尚雜志也不看了,溫思遇手游打到最后一關,手一抖,小人“啊——”的一聲,死了。
整個客廳陷入了迷之寂靜。
就在這時,徐笙和從廚房出來了。
溫思遠摸摸鼻子,輕咳了一聲,解釋:“朋友家小孩?!?br/>
小姑娘乖乖欠身打招呼。
“你朋友家小孩這么大了?”溫思遇一臉不信。
“……朋友表妹??!”
溫思遇“哦”了一聲,笑嘻嘻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仔仔細細看著溫思遠身后跟著的小姑娘。
女孩子個子不高,看起來比她要稍微矮一些,黑發(fā)扎成利落的馬尾,皮膚很白,下巴尖尖。
溫思遇湊過去,笑的像個怪阿姨:“小妹妹多大啦?”
小姑娘眨巴著眼,睫毛撲扇撲扇的:“今年高三了?!?br/>
“……”
話一出口,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看向溫思遠。
溫思遠:“……你們聽我解釋?!?br/>
“哥,你是禽獸啊?!睖厮加鰢K嘖出聲。
江敘輕咳一聲。
老爺子趁機偷偷擺正自己剛剛下歪掉的棋,搖了搖頭。
溫思遠:“……她真是朋友家表妹?!?br/>
溫思遇怪腔怪調的“哦”了一聲:“朋友家表妹你帶回家里來過年?!?br/>
這次,女孩子開口替他說話了:“思遠哥哥也不想的?!?br/>
小姑娘聲音清清脆脆的,“是我哥哥沒空管我,思遠哥哥沒辦法拒絕我哥,他太愛他了?!?br/>
溫思遠:“……”
溫思遠:“?”
因為這次多了兩個人,徐笙和溫敬堯也都回來了,所以這次的年過的格外熱鬧,溫思遇和拉著江敘和溫思遠帶來的小姑娘一起跟徐笙學包餃子。
十分鐘之后,溫思遇放棄了,開始拿起兩塊面皮,中間撒上紅糖,兩張疊在一起捏成太陽花,好開心的舉到江敘面前給他看。
江敘看了一眼,沾滿面粉的手捏了捏她鼻尖:“鬧?!?br/>
溫思遇皺皺鼻子:“這叫小糖包!好吃的!”
江敘無奈,給她科普:“這面捏出來的小糖包不好吃?!?br/>
溫思遇“哇”地看著他:“這你都知道的?你現(xiàn)在了不得了江大廚。”
“我剛才百度的?!苯髲N挺自豪的承認。
溫思遇:“……”
一頓飯吃完,大家滿足的坐在桌前,電視機里放著春晚的節(jié)目,大家長們開始聊天,溫思遇聽的無聊,和溫思遠對視一眼,兩個人推了椅子站起來走到玄關,溫思遇對著江敘招了招手,叫他過來。
江敘走過去,順手從玄關衣架上拉下外套給她罩上。
小姑娘笑瞇瞇,牽著他手往外走。
兩個人一出去,就看見溫思遠從車子后備箱里搬出一大堆煙花,他身邊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子手里抓著一大堆煙火棒。
江敘抬抬眉:“不是不可以放煙花。”
“這里是郊區(qū)啊。”溫思遇把他拉過去,拿了一把煙火棒,分給了江敘一半。
她仰著頭對她笑,臉龐在身后房子里透出的暖色光線下顯得白皙又溫暖。
溫思遇劃開一根火柴,“刺啦”一聲細響,然后湊近煙火棒的頂端,片刻,一根根煙火棒被全數(shù)點燃,噼里啪啦地炸開細細亮亮的星。
將自己手里已經(jīng)點燃了的湊到江敘手上還沒有被點的,細細長長的相觸,江敘垂著眸,她眉眼藏在煙火后,愈發(fā)明媚。
細小又輕微的炸裂聲音響起,十幾根煙火棒一起迸發(fā)出金色光亮,有流螢在兩人之間傾盡綻放。
溫思遇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大衣,抬起頭,彎著眼,小臉紅撲撲地:“江老師,恭喜你又老了一歲?!?br/>
江敘沒說話,只看著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夠。
溫思遇也不急,就靜靜笑。
煙火棒燃起的時間很短,棒身上的火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燃燒,不一會兒,溫思遇手里那幾根滅掉了。
江敘的還在燃燒,噼里啪啦,歡快的像是在跳踢踏舞。
江敘單手拿著幾根煙火棒,手臂伸出去,將它們送的遠遠的,然后另一只手環(huán)著面前的姑娘,擁進懷里。
動作輕而緩,小心翼翼地,柔軟地抱著她。
心里也軟的一塌糊涂。
他的懷里抱著他的女孩,身后是她的故事,她的家人。
胸腔震顫,男人低笑:“嗯,恭喜我又老了一歲?!?br/>
恭喜我自己,有你陪著我老去。
新年過后,大雪將至。
南方的雪溫柔異常,薄薄的下來,在沒落地之前就已經(jīng)融化成了水,溫思遇手機舉到眼前看著天氣預報上說的今天有雪,又看看窗外,一臉失望。
南方的女孩子似乎對于雪總是有一種異常的執(zhí)著和幻想。
江敘看著她沮喪的表情好笑,走過來揉揉她腦袋:“這么想看雪?”
溫思遇噘著嘴點頭:“想的?!?br/>
江敘長長的出了一聲,想了想,拍拍她小腦袋:“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們出去玩?!?br/>
溫思遇“咦”的一聲:“去哪?”
“我?guī)闳タ囱!?br/>
按照江敘的說法,溫思遇本來以為他準備帶她去北京,剛好年后《苦鳥》繼續(xù)拍攝,徐笙也回去。
所以當小姑娘背著個小包,什么也不管的跟著男人來到機場領了登機牌,看到上面的字的時候她是有點凌亂的。
“波……波士頓?”
江敘點點頭:“帶你去看雪啊?!?br/>
“所以說為什么要隔半個地球去看雪??!”
“順便見個家長。”
溫思遇:“?”
溫思遇:“……”
溫思遇:“???”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三秒,溫思遇將手里的登機牌往他懷里一塞,轉身就要跑。
江敘穩(wěn)穩(wěn)拉著人外套帽子,看著她奮力掙扎。
掙扎無果,她猛地扭過頭去,憤怒的看著他:“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呀!”
江敘對她的怒火無動于衷:“說了你還會乖乖來嗎?”
“我會的?!睖厮加鰯蒯斀罔F,表情很堅定。
“哦,那我現(xiàn)在說和提前說有什么區(qū)別,反正你都要去。”
“……”
溫思遇蹲在地上,可憐巴巴看著他:“江老師,我暈機?!?br/>
江敘也蹲下來,摸摸她的臉:“大龍蝦?!?br/>
“什么?”溫思遇茫然的看著他。
“波士頓的特產(chǎn),大龍蝦。”
溫思遇:“……”
“還暈機嗎?”
“不暈了?!?br/>
“哦。”
江敘買了頭等艙,**性極好的隔斷,直飛波士頓近十五個小時,溫思遇百無聊賴,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沒帶電腦。
她看著旁邊看雜志的男人,無聊的抓著他鬢角的頭發(fā)玩:“江老師……”
隱約記得江敘和他家里人關系好像不是特別好,溫思遇欲言又止。
江敘抬起頭,詢問的眼神看著她。
溫思遇嘴巴張張,又合上:“沒什么?!?br/>
江敘:“人都很好相處,很熱情?!彼肓讼?,“反正從小到大別人都覺得我是撿來的孩子?!?br/>
溫思遇:“???”
江敘合了雜志看著她:“你不是想問我父母?”
“誒……對。”溫思遇呆了呆,“但是你不是說……”
“嗯,我騙你的,因為當時不想讓你走,想讓你多陪我待一會兒。”
“……”
溫思遇撲騰起來,緊張地看著他:“那他們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江敘很認真的歪著頭:“他們喜歡你?!?br/>
“我這樣的?”溫思遇有點訝異,又有點苦惱,“我是什么樣子的呀?”
“不是你這樣的?!苯瓟⑿α?,“是喜歡你,我喜歡的他們都喜歡?!?br/>
小姑娘鼓著臉,皺著眉看著他:“江老師,你認真一點,我真的很怕?!?br/>
“怕什么?!苯瓟⑴呐乃X袋,“我父母現(xiàn)在都懷疑我出柜了,很擔心我哪天帶個男人回去,所以說,看見你,他們應該會開心死。”
溫思遇嘴角剛咧開想笑,他上下看了她一圈,補充道,“至少可以證明我性取向是正常的。”
溫思遇:“……”
“江老師?!?br/>
“嗯?”
“等我看見叔叔阿姨,我就跪在地上大喊,求求你們讓我哥哥和你們的兒子在一起吧!”
江敘:“……”
“中英都喊一遍那種,讓你看看我六級水平的英語發(fā)音?!?br/>
“……”
飛機到波士頓降落的時候溫思遇剛睡一覺醒過來,從男人懷里抬起腦袋,小姑娘坐起來揉揉眼睛,還沒睡醒:“江老師,我們到了嗎?”
“嗯,到了?!苯瓟⒊槌鲇鸾q服來,等著她坐起來,給她披上,又把她的粉色絨線帽拿出來仔仔細細給她戴上。
遠在半球外,江敘也終于可以摘掉口罩了,他手里拖著行李箱牽著只睡了幾個小時還有點頭重腳輕的溫思遇出了站,就看見一男一女捧著一個大大的桃紅色愛心,站在那里笑的很燦爛。
溫思遇也看見了,此時她已經(jīng)來了精神,一下子笑出來,扯扯男人手:“江老師,你看那兩個中國人,好可愛哦!”
江敘沉默了。
剛好此時,那對男女看見了什么,笑的更燦爛了,拼命地揮著手,喊了一聲:“阿敘!這里這里!”
江敘:“……”
溫思遇心里咯噔一下。
溫思遇咔嗒咔嗒機械狀扭過頭去看向江敘,男人也在看著她,沒什么表情的點點頭:“這兩個可愛的中國人,是我爸媽?!?br/>
溫思遇:“……”
下意識拔腿就想跑,奈何手被男人攥的緊緊,溫思遇深吸口氣,牙齒打顫跟著江敘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得出,這對中國夫妻男的帥女的美,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依然氣質出眾。
溫思遇被江敘牽著過去,小心翼翼地:“叔叔阿姨好。”
江敘言簡意賅:“兒媳婦兒。”
溫思遇臉一下子紅了,偷偷扯了扯他手。
這小動作一下子就被江媽媽捕捉,江媽媽臉上笑的像開了花,瞧著這姑娘,白白凈凈乖乖巧巧,越看越滿意。
四個人一起回了家,江爸爸和江媽媽都是開朗健談的性格,一路上溫思遇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也終于懂得了,江敘在飛機上那句“從小到大都被人當成是撿來的”應該怎么理解了。
江敘的悶葫蘆性格,真的是和他父母完完全全一丁點都不像。
波士頓地處美國東北部,溫帶大陸性氣候,冬天寒冷干燥,并且多風多雪。過了膝的雪,有的地方結成了冰,溫思遇看著房子門口厚厚綿綿的雪,整個人都完全嗨起來了。
溫思遇捧了一小坨干凈的雪玩了一會兒,然后跑過來:“江老師!”
“嗯?”江敘應聲,順手給她整了整歪掉的絨線帽子。
“龍蝦龍蝦!”她一手扯著江敘,眼睛亮晶晶的。
江敘捏捏她白嫩嫩臉頰:“你是不是就知道吃?!?br/>
溫思遇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兩位家長,悄悄湊到男人耳邊說悄悄話。
江敘先是怔了一下,而后隔著帽子拍了拍她腦袋,眼神很溫柔。
江爸爸和江媽媽偷偷瞧著感慨,這么多年了,兒子原來也會露出這種正常人的表情。
查爾斯河畔散步路東部景物接近波士頓中央公園,著名的HatchShell露天表演臺便是位于此,只不過此時是冬天,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江敘走在后面,看著小姑娘在前面蹦蹦跳跳這里摸摸那里看看,手從羽絨服袖口伸出來,食指挖了小小一塊雪,伸到嘴邊舔了舔。
江敘好笑:“臟不臟?你小心鬧肚子?!?br/>
溫思遇扭過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也不說話,就仰著頭看著他。
風乍起,雪花紛紛揚揚,江敘被她看著,扯著她手臂微微側了側身,以身體為她擋住冷風吹來的方向。
小姑娘抬起手臂來,剛摸過雪的冰冰涼的手指觸上他的眉眼。
順著眉骨到眼睫,再從高挺的鼻梁滑過唇片,最后回到他的眼睛。
“我第一次在電視機上看到你的時候,就想摸摸看了?!?br/>
男人的睫毛長長的,毛絨絨的掃著指尖,癢癢的,有點麻。
“想知道,眼睛這么看好的小哥哥,摸起來到底是什么感覺。”
想知道,真實的這個人是什么樣子的。
是不是和她想象中一樣的手指柔軟,眼眸清澈。
是不是一如她夢中的他一般的,溫柔又耐心,挺拔而溫暖。
也會對她笑著說,你是我的粉絲嗎。
也會在給她簽完名字以后拍拍她的頭,說謝謝你喜歡我,我很開心。
她默默喜歡了十三年,隔著山海的男人啊。
終有一天,他平了山填了海,遮了風雪,來到她身邊,走到她面前,眼神專注,眉目如畫。
溫思遇眼彎彎,笑的那么模糊,又那么清楚,“江老師,超喜歡你。”
女孩子眼珠漆黑清明,笑起來的時候彎成好看的下弦月,揉了光。
江敘嘆喟一聲,伸手包住她停在他眼睫上的冰涼手指,順勢將她整個人抱過來。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遠遠站在酒店燈火通明的大堂,隔得遠遠的,就怔怔看著他。
杏型的眼,漆黑澄澈,有水晶燈折出的璀璨光亮,安靜吐蕊,然后開出花來。
江敘當時沒想過,他們之間會發(fā)生這么多故事。
沒想過也會有一天,他將她擁入懷中,她軟軟一只縮在他的懷抱里任由他抱著,而鼻息間全是她洗發(fā)水的清甜味道。
也沒有想過,真的會有這么一個姑娘,她帶著她的赤誠,她的光芒,帶著滿城的燈火,一路懵懵懂懂跌跌撞撞闖進他的世界里,走到他面前來,柔暖笑著對他一遍一遍說,江老師,超喜歡你。
那么簡單的一句話,卻又那么溫暖。
溫暖的讓他想要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傾盡全力地擁緊。
一生何其短,一生那么長。
能夠擁有她,抱緊她,陪著她哭,看著她笑,就這么和她一起垂垂老矣,等他皺紋爬上眼角,等她兩鬢斑白,依舊笑得彎了眼,璀璨的,奪目的,一眼讓他心里開出了花來,然后對他說著喜歡。
——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情話。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到這里正文完結了,首先,謝謝大家愿意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之前我就說完結之后我要寫個檢討詞,來晉江很多年了,一直沒有認真好好寫過東西,這應該算是第一次,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寫完了我真的超滿足,我也會慢慢進步,希望以后能講出讓自己滿意的故事。
謝謝你們,能因為這篇文認識你們真的真的很開心,謝謝每一個留過言或者沒留過言但是喜歡著思遇和阿敘的小朋友。
然后下篇開個電競《以后少來我家玩》,去年就想寫了一直拖到現(xiàn)在……
依然是砂糖小甜餅,22號開文,感興趣的小朋友可以去專欄預收一下!希望新文也能看到你們每一個人啦!
當然如果覺得這只作者不討厭你們就戳個作收包養(yǎng)我一下嘛!!哐哐磕頭拜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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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名單,謝謝各位小朋友,謝謝謝謝我的老婆們,真的真的超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