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學姐的公司嗎?”姚菁還趴在桌前,睜著大眼睛看著兩個室友。
李仁的神態(tài)仍然有些悠閑,她卷著自己的頭發(fā)尾梢?!拔疫@不是還沒想好嗎?”
李仁都這么說了,郎佳音也開口了?!拔也恢朗┻_還招不招人,要我?guī)湍闳ス倬W(wǎng)上看一下嗎?”
連郎佳音自己也在等筆試通知,雖然那天在電梯里,宋經(jīng)理問了自己愿不愿意加班的事情。聽上去就像自己被錄用了一樣??墒钱吘惯x擇權(quán)仍然在對方的手里,一天在對方手里,一天就不是很有把握。
郎佳音這樣一說,姚菁也有點迷糊了?!凹岩?,你不是去參加了筆試了嗎?”
“我跟你說,參加筆試就沒什么問題了?!币颊f道。
郎佳音點了點頭?!暗浮!?br/>
回到寢室,郎佳音便順手登錄了施達的官網(wǎng)。中文網(wǎng)站雖然有些簡陋,但是文案做得不錯,信息量都在官網(wǎng)上攤開了。想要找什么信息就能一眼看到。施達應(yīng)該是一個講求效率的企業(yè)。也不能這么說,什么企業(yè)都講求效率。工作效率這回事,不能一概而論。想到這里,郎佳音又想起老家,她那天面試的地方,窗口擺著好幾盆綠意盎然的植物。如果忙的話,植物估計打理得也沒那么好。郎佳音撥了一下鼠標,打開了施達的招聘簡章。沒有什么崗位了,只有一些文員工作。郎佳音本來想截圖發(fā)給李仁,沒想李仁回來了。她今天回來得很早。李仁似乎心情不錯,臉上的小酒窩也陷進去了。
“李仁,我查了一下施達。”
“是嗎?”李仁放下書,便走了過來。她單手撐在郎佳音的桌邊,感覺就像把郎佳音給摟住了?!昂孟癫徽腥肆恕!?br/>
“嗯。”郎佳音低了低頭,方便李仁瀏覽網(wǎng)頁。
李仁見郎佳音都趴在桌子上了,便直起了身子,似乎是不想讓郎佳音坐得不舒服。但她要承認的是,郎佳音這樣趴在桌子上,有些可愛。
“你要換家看看嗎?”郎佳音問道。
“佳音好細心。我隨口說的事,你這么上心?!?br/>
“沒。反正我現(xiàn)在沒什么事,也花不了什么時間。”
這個學霸室友,真的非常體貼。之前大一的時候,李仁的腸胃就不怎么好,高考積攢下來的毛病。去過一次醫(yī)務(wù)室以后,學霸室友每次去走廊打熱水,都會給她捎上一瓶。特別是早上。李仁從床上下來,就看到保溫杯里有溫開水了。雖然郎佳音也給姚菁打了。只是……怎么說呢。感覺這樣的人只在春晚上見過。和善友愛,比較主旋律的人。她和姚菁都是申城人,她們成長起來可沒這么多溫情。也不是說溫情,就是埋頭各干各的,各有各的打算。李仁大一便對這個室友產(chǎn)生了好奇,郎佳音也并不是熱心腸的人,她真的只是覺得順手。能把和諧友愛的事情做得這么順手,還長著一張非常清冷的臉,真是非常微妙的搭配。
“謝謝?!崩钊实男【聘C又陷了下去。
郎佳音似乎在整理電腦上的文件,她撥了撥鼠標,也沒看到身后李仁的神情?!半S手的事,沒幫到你?!?br/>
過了兩天,郎佳音還在寢室看書的時候,姚菁殺進來了。“佳音!”
“怎么了?”
姚菁拍了拍郎佳音的肩膀,以示鄭重地說道:“你知道我剛才在校園大道看到誰了嗎?”
“誰?”郎佳音一邊看書一邊配合姚菁的一驚一乍。
“我看到學妹了,她挨著李仁。”
學妹比她們低一屆,打扮非常男性化。郎佳音第一次見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小男生,和一般的小男生又不一樣,有點胖。臉圓圓的,大概可以算得上可愛?郎佳音是大三見到她的,大三發(fā)了很多專業(yè)書。她和李仁姚菁剛搬到寢室門口,便被學妹搶了過去。學妹吭哧吭哧,一聲不吭地幫她們搬了上去。姚菁認識學妹,郎佳音不認識,所以當學妹奪過去的時候,她還愣了一下?,F(xiàn)在不流行搶錢,流行搶書了嗎?等學妹滿頭大汗,殷勤地給李仁遞水的時候,郎佳音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學妹是李仁眾多追求者之一。
“感覺很親密。我說李仁上次怎么那么晚回來,估計是和學姐吵架了?”姚菁說道。
姚菁和郎佳音不能確認李仁和學姐戀愛的原因之一,就是李仁的身邊仍然有絡(luò)繹不絕的追求者。郎佳音也不知道怎么說,那天她親眼見到學姐從李仁的帳子里爬出來。如果是一般關(guān)系,郎佳音還能理解??墒莾扇孙@然是更親密的關(guān)系。雖然之前工作的同事,還有系里少量的同學都說過有一種關(guān)系,介于陌生關(guān)系和戀愛關(guān)系之間。說朋友不合適,說戀人又不是。只是各取所需的床伴關(guān)系。這個念頭在郎佳音的腦子里一晃而過,臉上常常掛著小酒窩的李仁應(yīng)該不是這種吧?她覺得她的室友應(yīng)該不是這種。她遇到的那些,通常是玩世不恭的,說話還有點嬉鬧的。而李仁顯然不是這種。李仁文文靜靜的,不說話的時候眼角含著笑。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是你多想了吧?!?br/>
“才不是。我怕自己多想,還回頭看了一眼。我看到學妹的手挨著李仁,估計想牽她。”姚菁說道:“早知道我就放慢一點,多看一會?!?br/>
“佳音,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姚菁見郎佳音又翻了一頁。
“有的?!崩杉岩粽f道:“她們沒發(fā)現(xiàn)你吧?”
“我就是怕她們看到,才不敢放慢的。”姚菁說道?!澳阏f李仁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口味也太不統(tǒng)一了吧?”
“學姐是典型的御姐風。而學妹,怎么說呢,感覺有點Man。別說你,之前我第一次見學妹,她開口我都沒認出她是女的?!币颊f道。
“大概是看的感覺?”郎佳音說道。
姚菁笑了笑?!澳氵@樣說,也有點對。感覺,嗯感覺?!?br/>
“我感覺你在笑我?!?br/>
“有嗎?”
“有。”
“才沒有,我怎么笑你呢,我的好佳音。”姚菁掛在郎佳音的肩上,開始撒嬌了?!笆┻_來消息了嗎?”
“來了?!崩杉岩敉铝艘豢跉?,把手機遞給了姚菁。
“哇……咦?你去銷售部了?”
“嗯,市場部滿了,我被撥去了銷售部。上次筆試也是銷售部的筆試?!?br/>
姚菁拍了一下腦袋?!皩?,你看我這腦子?!?br/>
“你是太開心了?!边@陣子姚菁算是玩瘋了。下個月要去聞禹上班,她說這是上班前最后的放縱。以后上班,就不能這么想玩就玩了。
“要慶祝?!币颊f道:“雖然你之前也實習過,但這次不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你留在申城的第一份工作?!?br/>
“你就是想慶祝吧?”
“擇日不如今日,晚上去喝酒?”
“要叫上李仁嗎?”郎佳音問道。
“她大概沒空?!币颊f著,就拿起了手機。她給李仁發(fā)了條短信,李仁好一會兒才回復。前面兩句是祝賀郎佳音,后面是說自己抽不開身。
“我說了吧。”等來李仁的短信,姚菁又把手機在郎佳音的眼前晃了晃。
本來只是郎佳音和姚菁的小酌,喝到中間,又碰上姚菁的老熟人。這一喝,喝到李仁打電話?,F(xiàn)在的天氣有點涼了,李仁過來的時候還穿著長外衫。秀秀氣氣的,拉住了郎佳音的手臂?!皼]喝醉吧?”
“沒。我沒喝多少?!?br/>
“李仁你要不要喝兩杯???”姚菁問李仁。
李仁抿了一口,便攙起了姚菁。“還走得動嗎?寢室要關(guān)門了。”
三人從酒館出來,有點酒氣沖天?;氐綄嬍遥钊时闳チ诵l(wèi)生間,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響了一陣,郎佳音沖衛(wèi)生間喊了兩聲,李仁沒聲音。郎佳音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顯示的是學姐的名字。學姐的聲音有點大,即便沒有開擴音,郎佳音和姚菁都聽到了一些。應(yīng)該是吵?反正李仁接了電話,便出去打了。
“我就說吵架了吧?!钡壤钊食鋈?,姚菁和郎佳音說道。
郎佳音上班比姚菁還要早,過了一周,她便去施達了。之前的工作實習,雖然有積累經(jīng)驗的意思,但誘發(fā)點還是在于補貼。在申城,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的開銷并不小,如果不想問家里要錢,又想買點衣服買點化妝品的話。按照姚菁的一定程度的說法,這一份工作確實算她第一份正式的工作。郎佳音五點多鐘,便起來化了妝。穿上正式的職業(yè)裝。
工作的第一天,是副經(jīng)理帶的她,部門里的人不算多,但比較其他部門也算人多的部門了。部門稀稀拉拉地鼓了掌,也算歡迎她了。等副經(jīng)理一走,郎佳音坐下的時候。旁邊的人探頭過來了。“聽說你是經(jīng)理親自調(diào)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