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零時工兩個星期了,周明玨的心情由最初的開心激動,慢慢變成現(xiàn)在的煩躁和不安。
剛開始的幾天的確挺好,活也不多,每天都按時下班,周明玨剛好能坐上末班車回家,可是后來李經理就用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原因讓周明玨“加班”,通常是下過班后末班車早就開走了,有幾次周明玨實在是沒辦法,只好在木安,李文博,王思齊他們家中輪流借住,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一開始周明玨的活兒并不是很多,現(xiàn)在每天他的活兒都特別多,甚至都被要求打掃衛(wèi)生,打掃洗手間,完全做了保潔的工作,每次回去都累的不得了。但是看在能賺到工資的份上,周明玨還是忍了。
如果說這些事周明玨都尚且可以忍受,可是有一件事最后實在是讓周明玨很反感。
有一次,周明玨把水果拼盤端到208包廂,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等一下?!币粋€粗獷的男聲。
周明玨站住,慢慢轉過身來,看到了一個光著腦袋,滿臉橫肉,嘴里叼著一支雪茄,脖子上戴了拇指粗的金鏈。
“你看著很年輕,今年多大了?”
“快十九了?!?br/>
“不錯,不錯?!蹦腥藬[擺手讓他出去了。
周明玨剛出去就碰見了阿周后,問他,“喂,208里面的那個土大款是誰???”
“噓?!卑⒅苓B忙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到一邊說,“你小聲點,可千萬別讓他聽見了,那是董哥,江湖上混黑道的?!?br/>
“?。俊?br/>
阿周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董哥都不知道?真是整天在學校里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周明玨不說話。
“算了,我就這么給你說吧?!卑⒅苷f,“其實呀,咱們這零時,都不是很正道,那董哥,更是咱們這些小平民老百姓都惹不起的人,以后他再來啊,只要是他不跟你說話,你就千萬別給他說話,更不要和他對視?!?br/>
“我今天不僅和他對視了,還說了幾句話呢。”周明玨說。
“啊?”阿周張大了嘴巴,很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周明玨沒有理會他便走開了。
這幾日都風平浪靜,除了讓周明玨偶爾加班外,周明玨的生活和平時也并沒有什么不同,也沒有再見到那個恐怖的董哥。
一天,阿周頂著一頭紅毛來到零時上班,還跟周明玨炫耀:“明玨,你看我這新發(fā)色,好看嗎?”還朝周明玨拋了一個媚眼。
周明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他說:“你怎么把頭發(fā)整成這樣了?”
阿周不耐煩了,說:“我不管,你先給我說好看不好看,說完了我再回答你。”
“不好看?!?br/>
阿周的笑容僵在臉上,問周明玨:“沒染過頭發(fā)吧。”
“沒有?!?br/>
阿周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那怪不得你會不懂我的時尚,這是今年最流行的發(fā)色,這你都不知道,真是小鄉(xiāng)巴佬?!?br/>
“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究竟是什么事了吧?!?br/>
阿周親密地勾住他的肩膀,小聲說:“悄悄告訴你,今晚回來很多白富美,估計也都是黑道的,有權有勢的很,嘖嘖嘖,我要是能勾搭一個。”說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周明玨用看變態(tài)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阿周接著說:“不過你這種有女朋友的男人還是離她們遠一點吧,萬一她們看上你了可就麻煩了。”
周明玨覺得他說的很匪夷所思,但還是順著他的話答應道:“嗯嗯,我知道了?!?br/>
到了六點,果然來了一群女人。時間越來越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經快七點了,周明玨剛剛打掃完一個包廂的衛(wèi)生,就被要求到215包廂送酒水,他很可悲的在心里想,估計又要加班了。
輕輕推開215的門,里面正好傳來了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周明玨下了一跳,手中的盤子差點沒端穩(wěn)。
進去后,周明玨就看到皮沙發(fā)上坐了一群女人,一個一個都披散著頭發(fā),好幾個還在抽著香煙,她們穿的超短裙,有點暴露,歪歪斜斜地坐在沙發(fā)上。
周明玨看了一眼就沒敢抬頭再看,室內空氣不流通,煙霧繚繞,他感覺頭部一陣眩暈,差點沒栽倒。趕緊把盤子放在她們面前的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他正準備邁開腿的那一剎那,自己的手腕被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抓住了,周明玨回頭看。剛好看到一個女人伸出手抓住他,歪在沙發(fā)上擺出風騷的姿勢,周明玨沒有看清她的臉。
不知道室內的空氣里夾雜了什么氣味,周明玨覺得頭暈眼花,意識都有些不清了,那女人的力氣挺大,使勁往回一拉就把周明玨拉到沙發(f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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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玨坐在沙發(fā)上,靠著沙發(fā)后背,坐在兩個女人之間,只覺得渾身無力,腦袋也暈暈乎乎的。
“弟弟,你是不是緊張了?!币痪浞浅]p柔又富有挑逗意味的話在周明玨耳邊響起。女人把頭輕輕靠在周明玨的胸膛上,兩條細軟的手臂從后面伸出來,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周明玨只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和脂粉味。
周明玨完全暈了,他甚至感覺女人抱著他的感覺非常熟悉,不由自主的,手輕輕搭到女人的手腕上。
看到周明玨有了回應,女人非常高興,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她說:“弟弟啊,姐姐今晚好寂寞,你陪陪姐姐好不好?”
周明玨其實完全沒有聽清女人說了什么。
看見他沒有說話,女人全當是他默認了,便更加大膽起來,伸出一只手把自己的衣服領子往下拉了又拉。一條腿搭到周明玨的大腿上,腿部幾乎是什么都沒有穿,完全露著,裙子也被卷到上面了。一只手把周明玨的襯衫領子一顆一顆的往下解,另一只手在周明玨的大腿上摸來摸去。
周明玨完全沒有反應。
就在這一瞬間,周明玨褲子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把女人嚇了一大跳,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就這一陣猛烈的震動,一下子把周明玨給振清醒了,他看到一個女人黏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看了之后差的沒嚇死,幾乎是下意識的,用了最大的力氣把女人從自己身上狠狠地推開,踉踉蹌蹌地落荒而逃。
周明玨跑到男洗手間里,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后開始劇烈的咳嗽,咳得聲嘶力竭,肺都快咳出來了,然后拼命地洗臉,為了讓自己清醒一點。
十幾分鐘后,周明玨終于緩過來了,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凌亂,衣衫不整,襯衫本來是潔白嶄新,現(xiàn)在卻布滿了水漬,甚至還有女人的口紅印,周明玨抬起手臂聞了聞,上面全是女子的脂粉氣,非常濃烈,他差一點嘔出來。
曾經周明玨非常喜歡這身工作服,現(xiàn)在卻是無比厭惡它,周明玨只想趕緊把衣服從身上脫下來扔掉。
出了洗手間后,周明玨直接來了李經理辦公室。
“呀,明玨來了啊,請坐請坐?!崩罱浝砗軣崆榈恼泻羲?。
“李經理,我就不坐了,我今天找您是有事的。”周明玨長話短說,“這份工作我實在是干不了,請您把我辭退了吧?!?br/>
李經理和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他瞬間火了,瞪著周明玨說:“周明玨,你都干了這么久了?現(xiàn)在來給我說干不了?”
“是”
"你沒干夠兩個月,我是不可能讓你走的。"
“你!”周明玨也火了,“憑什么不讓走???我看你們這里是不正規(gu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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