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媛的身體甚至突然猛烈的顫抖了一下,整個大腦一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枕頭底下,然后坐起身來回頭。
“爸,您怎么回來了?”
她努力維持著微笑,讓自己看起來冷靜和正常,可是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畢竟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是在公司里上班,不會回來的,突然出現(xiàn)還這樣怒氣沖沖的樣子,她實在是心中一震。
“怎么,我不能回來嗎?”
何父一邊說,一邊怒氣沖沖的往前走。
話音落下,人已經(jīng)到何媛的床邊,他手一伸,直接便將被她壓住的枕頭給掀開。
何父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再加上她沒有一點點防備,于是剛剛被藏在枕頭下的東西,就這樣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
被扎著針的小人上,“陸南笙”幾個字瞬間出現(xiàn)在何父的眼中,他的呼吸愈發(fā)的沉重,還拿著枕頭的手愈發(fā)的用力,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看著何媛。
這樣的目光似乎直接要將她撕碎一般,從小被嬌生慣養(yǎng)的她何曾看見過自己爸爸發(fā)這樣的脾氣,怕得連話都忘了說。
她顫抖著站起來,“爸,你聽說我,我只是最近太難過了而已。”
她解釋著,可是何父一動一動的看著她,眼中滿是冰冷。
她勉強的笑起來,“這只是一個玩具而已,什么用都沒有的?!笨墒悄切?,卻比哭還難看。
何父手中的枕頭被丟開,他長臂一伸,便迅速的響起一個響亮的聲音。
“這就是你從小受的教育是嗎?”
說話,耳光落在何媛的臉上。
因為太過突然,加之他實在是氣得急了,下手也是絲毫的不留情,何媛被打得甚至身體歪向一邊,摔倒在一旁的床上,白皙的臉頰上立時便出現(xiàn)了紅痕。
她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站起來,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開始打轉(zhuǎn)。
可是還不等她激動地質(zhì)問,何父便已經(jīng)再次大喊出聲,“我何家就是教的你這些東西,教你去丟我們家的人嗎!”
“爸,只是一個小玩具而已,您至于發(fā)那么大的火嗎,我才是您的親女兒啊!”
何媛大喊出聲,顯得委屈至極,與此同時心中對于陸南笙的恨意又加了幾分。
“你還好意思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何父冷哼一聲,看著面前的人只有失望。
她一瞬間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只是因為這個,你連我這個女兒都不要了嗎?為了一個不相關(guān)的人!”
淚水如雨一般落下,眼中滿是憤怒和嫉妒。
何父看著眼前這樣的何媛,只覺得陌生,眼前的人似乎已經(jīng)完全不是他記憶中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了,而便是一個只剩嫉妒和惡毒的人。
“你做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沒有數(shù)嗎,為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那樣的事情,你還好意思說是我的女兒?我教你的是這些嗎?”
到此刻,何媛才終于明白,自己爸爸那么激動地真正原因是什么,她的嘴角揚起冷笑。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只是告訴別人一些事實而已,我有什么錯?您又是怎么聽了陸南笙那個賤女人嚼舌根,上門來找自己的女兒興師問罪!”
顯然,何媛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甚至覺得自己爸爸的行為不可理喻。
于是,何父的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整個人似乎激動到了極點。
又是一耳光落下,在何媛的另一邊臉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摔倒,整個人還是狠狠的后退了兩步,另一邊的臉頰立時也出現(xiàn)了紅印,高高的腫起來。
“這是在干什么??!”
與此同時,另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何母隨之沖了進(jìn)來。
“你在干嘛啊,干嘛這樣打女兒!”
何母護(hù)在何媛的身前,氣氛的看著何父,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她原本正在打牌,甚至連何父回來了偶讀不知道,可是剛剛聽到家里的傭人說樓上兩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她便趕緊跑了上來。
“讓開?!?br/>
何父低聲道,語氣冷漠,雖然努力壓制著,但是顯然眼下對何母說話,也不是那么的客氣。
何母有些意外的皺了皺眉,但還是沒有動作,“我讓開,難道看著你打女兒嗎!”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進(jìn)來便看到何媛被打,而且還被打得那么嚴(yán)重,何母便什么都顧不得了。
“把太太扶開?!?br/>
他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旁邊站著觀望的傭人說,雖然說的是扶,但是語氣也是絲毫不不客氣。
可是,傭人們都面面相覷,不敢動手,就連何母也是十分的震驚。
“怎么,不想干了嗎?”
何父再次開口。這下沒有人再敢遲疑。
何母很快的便被‘扶’到了一旁。
再看向何媛,他的情緒似乎冷靜了許多,“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認(rèn)不認(rèn)錯,如果認(rèn)錯的話,去向陸小姐和厲北執(zhí)道歉,以后再也不去糾纏,我就既往不咎。”
他幾乎是剛剛說完,何媛便想也不想便回答,“要我向那個女人道歉,不可能!”
自尊心和虛榮心,不允許她做這樣的事情,盡管她已經(jīng)看出自己的爸爸今天確實是真的生氣了。
“好,那你就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好好的反省吧,到你想通了為止?!?br/>
說這話的時候,何父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何媛一眼,說完便轉(zhuǎn)過身往門口走去,可是走到一半又突然回過頭來。
不可思議的何媛以后是看到了希望,卻聽何父開口道,“對了,陸小姐沒有來找過我,厲北執(zhí)吞了咱們家的單子警告我,所以我才知道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把小姐房間的門鎖起來,一日三餐給她端進(jìn)來,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算了,誰要是敢私自開門,別怪這個家容不下下他!”
他對管家吩咐道,而最后一句話,顯然是對門口的何母說的。
“你,再考慮考慮,或許沒有那么嚴(yán)重吧?”
何母再開口,語氣也動搖了許多,聽到厲北執(zhí)出了手,便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牽扯到了公司的發(fā)展,確實不是小事,可是又還是想為何媛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