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菲奧斯拔出劍后,母山羊也是警惕的看著他,頭顱保持著伏低的姿勢,始終用頭上的角對著他的正面。
他試著上前兩步時,它也就往后退,而當他有速度提升起來的跡象時,就忽然跳到另一端,再重新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俄菲奧斯嘗試了幾個假動作,然而面對以往對手時屢試不爽的招式,對上這個頭山羊卻沒什么用,因為每每在最后關頭,這頭傳奇生物都可以憑著自己異乎異常的敏捷來扭轉身體。
在幾次三番都沒有能夠得手后,俄菲奧斯意識到這么僵持下去,不過是消耗彼此的體力罷了。
這點消耗對他來其實說不值一提,如果時間允許的話,他可以連續(xù)幾天幾夜跟這頭山羊周旋下去。
但這里距離克諾索斯神殿太近了。金毛山羊的消息一旦傳出去,神殿肯定會派人手過來,還有別的勢力可能過來攪局,那么事情就復雜了。
他不怕別人干擾,可這頭山羊可能會逃跑,那下一次就不那么容易抓到了。
這樣的話,他決定冒一下險。
似乎是不經(jīng)意間,他動作和速度比之前稍稍慢了一些,呼吸也是變得急促了些,似乎顯現(xiàn)出了一副體力耗損較多的樣子。
而在幾次進攻無果后,這樣的跡象就更為明顯了。
他這是有意吸引山羊主動來進攻,因為這里是這頭母山羊的領地,絕不會容忍外來的攻擊者在這里待得長久,當他露出疲憊姿態(tài)的時候,就一定是會找機會驅逐或設法殺死他的。
在他的速度表現(xiàn)的越來越弱的時候,母山羊原本像要跳躍躲閃的身軀猛地向他沖來,這一次沖擊之快,露臺上好似射出一道金色的閃電。
俄菲奧斯眼中倒映出母山羊的身影,他微微下蹲,在與羊角即將接觸的時候,忽然一躍,同時外仰旋身,避開沖撞,而在雙方身軀交錯而過的瞬間,他正好轉了一圈回來,借著這股力量,將手中緊握著的青銅劍對準了羊的頸脖就是一刺!
這一下動作快速而犀利,充分運用了自己小體型的優(yōu)勢,就連這頭靈活的傳奇生物也沒能躲開,然而上面那層金色的羊毛似乎并不是單純?yōu)榱撕每?,竟是十分順滑和堅韌,劍身不但沒能刺進去,竟然在這個過彎曲了。
俄菲奧斯身形下落,側肩落地,向前一個翻滾,順勢起身,看了看手中的變形的青銅劍,就一把扔在了地上。
其實劍身彎了不要緊,踏直了還能再用,可剛才的情況足以說明,這頭傳奇山羊的皮毛不是這把青銅劍能刺割開的。
母山羊也是轉身過來,這時卻是沖著他用蹄子踢踏了一下地面,看去還帶著幾分得意。
俄菲奧斯挑了下眉,這頭山羊不僅聰明敏捷,還擁有異常堅韌的皮毛,狩獵進行到這一步,看來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他目光盯著前方,腳下慢慢移動,隨后一個翻滾,順勢就將盾牌給拿了起來,并且緩緩往后退去,做出一副要撤退的姿態(tài)。
山羊眼睛里露出了譏誚,它站在那里一直沒動,看著俄菲奧斯一步步退走。
然而就在俄菲奧斯腳步踏到了下坡路上的時候,它卻是不再等待,低頭猛沖過來!
俄菲奧斯看準了它的沖勢,往右邊山壁方向一個側身,而這頭山羊要是原勢不變,那么很可能一路沖下去。
可這頭母山羊居然在撞上的前一刻收住了勢,然后足為支點,整個直立了起來,一股陰影頓時籠罩而下,它將自己全身的力量集在頭角上,再重重砸向了俄菲奧斯!
這一個龐然大物的力量集中于一點,那所帶來的威力非常可怕,而此刻俄菲奧斯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躲閃余地,他低喝了一聲,將手中的盾牌掩護在了身前,一聲爆響,寬厚的盾牌頓時碎裂成十幾塊。
而沒有了遮擋,下來母山羊只需要利用坡度的繼續(xù)沖撞推搡,就能將他頂下山去。
可就這個時候,俄菲奧斯忍住胸口發(fā)悶的感覺,在順勢靠向背后山壁的時候,腳下使勁一蹬,卻是身軀躍前,一把拽住了那前突的羊角,然后身軀借著沖勢一旋,直接落到了羊背之上!
母山羊頓時受到了驚嚇,同時又有些憤怒,連續(xù)在原地蹦跳,可是俄菲奧斯的兩腿緊緊夾住羊脊,雙手更是攀住了羊角,試了多次都沒能將他甩落下去。
母山羊似乎感覺出這么做沒有作用,忽然往上一跳,居然直接跑到了陡峭的山壁上,并且一路往上飛奔。
俄菲奧斯抬頭看了眼前方,見高處有幾塊突兀的巖石,身下這頭獵物明顯是準備利用山壁上面的巖石將他擦帶下去。
他并不慌張,這時單手搭上肩頸,把那件披在背上的八爪怪的皮膜抽了下來,然后凌空一甩,卷成了一根長索,看那模樣有點像是八爪怪的強勁腕足,在雙腿穩(wěn)固住身軀的同時,雙手抓住兩段,往山羊的頸脖上就是一套!然后快速交叉之后,再緊緊勒??!
母山羊一下變得極為驚慌,拼命往上跳,大地竟在視野中迅速的抬高,然而俄菲奧斯雙手使勁,毫不放松半分。
金色的身影在近乎筆直的山壁上飛快上行,可在一路攀到了近乎頂峰的時候,母山羊終于支撐不住,眼瞳翻白,四蹄一軟,從山壁上翻落而下。
俄菲奧斯則是冷靜的調整好身體的姿勢,借著八爪怪的皮膜拽動,保持自己在滾落碰擦時始終處在山羊的上方。
母山羊一路翻滾下墜,最后重重砸落在那座臺地上,俄菲奧斯借著它身體的緩沖又向前連續(xù)翻滾,直至快要到露臺邊緣時才卸去了全部的沖力,這時再一步之后就是山崖了,幾枚石子撲簌簌滾落了下去。
他站起了身軀,看著這頭獵物,母山羊在那里時不時抽搐的一下,經(jīng)過這么一摔,它已經(jīng)沒可能活命了,等了一會兒,生命的氣息就從這頭傳奇生物身上完全消失了。
俄菲奧斯走到了近前,看著它龐大的身軀,拿起拳頭對著胸膛輕輕敲了一下。
他決定不再等待,就在這里直接將神性收取回來,因為這么大一頭金山羊不太好帶回去。
他張開雙臂,金山羊上方飄蕩的金色霧氣就向著他這里匯聚過來。
山腳下,皮斯提斯等戰(zhàn)士依舊等在這里。
他們忠實的執(zhí)行俄菲奧斯的命令,把守在路口,不讓任何人上去,好在不到祭祀日,又是貿(mào)易季節(jié),很少有人會路過這里。
一行人是午后到這里的,一直等到了傍晚,才見到俄菲奧斯從山上走下來,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反而顯得格外精神,他腰間別著一只優(yōu)美的羊角,背上裹著一層金色的皮毛,表情中不由喜悅的神色,這些戰(zhàn)利品的出現(xiàn)無疑證明了這場狩獵的成功。
俄菲奧斯來到了車上,將背上的金色羊毛取下,放到了一邊,問:“有人來過么?”
皮斯提斯說:“沒有,附近有幾個路過取水的奴隸,但看到我們也很快離開了?!?br/>
俄菲奧斯點點頭,說:“回去?!?br/>
一行人回到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黯淡下來了,俄菲奧斯回到了位于最高處的居處,沐洗一番,然而開始仔細檢查自己的收獲。
神性的增加不用多說,比以前他的實力又提升了一些,他的體魄本來就遠超凡人,在這基礎上每提升一點都是極大的進步。
母山羊消失后,留下了一只富有光澤的灰褐色山羊角和一張有著金色羊毛的羊皮。
每一個傳奇動物的殘留都不是一般的東西可比,他最早狩獵的傳奇生物是一只白鳥,他的披肩就是用這頭白鳥留下羽毛做的,戴在身上后,身軀之上就機會不會沾染到灰塵和血跡。
而八爪怪的皮膜極為堅韌不說,披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他實際上還穿了一層,就連那頭母山羊也沒有看出來,等于多帶了一件武器和護甲。
金山羊的羊毛和角應該也有特定的作用,金色的羊毛似能用來編織織物,而山羊角一時看不出來,不過想到傳說中的“豐饒之角”,他拿了一杯水過來倒在了里面,而后試著飲了一口,頓時就覺得一股充沛的精力從蔓延到身軀四周。
他頓時感覺這是個好東西。因為傳奇生物所留下的物件不止自己能用,身邊的戰(zhàn)士也能用,有了這只羊角用來恢復精力,那么在戰(zhàn)斗中等于是多添了一條命。
他將東西收拾起來,在座椅上坐下,雙手握拳支在膝蓋上,平靜的思考著,這場狩獵雖然他贏了,但也暴露出了一些缺陷,他的武器遠遠不足以匹配他的武力。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個時代的鍛造技藝很低,他很難找到趁手的武器。
只是對付一頭金山羊尚且吃力,要是下來對付那頭還要更為強大許多的牛頭怪,沒有一把好武器是不行的。
所以……有必要用神性來打造一件屬于自己的武器了。
這里最簡單的就無疑是長矛,因為他只需要一個矛頭就好,就算是矛柄斷裂了,手持矛頭也一樣可以作為武器攻擊。
而且矛頭所消耗的神性也不會太多,只需一點點便好,不會影響到他的實力,要是打造一面盾牌,那么需要許多了。
考慮好后,他就決定立刻開始打造。
他有預感,這次的祭祀儀式上,說不定會發(fā)生許多意想不到的事,他需要做好一切準備。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