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邱元振弄了一身亭保衣服穿。
“象么？”我戴了方巾，問楊士奇。楊士奇悶笑一聲。邱元振道：王長史，你就不用上戰(zhàn)場了。
“我乃福將，有我在，你們一定成功。”
可無論怎么求，邱元振和楊士奇都不讓我上戰(zhàn)場。
盧屯外是殘元軍隊，邱元振手下抓了個殘元哨兵。問清楚了將軍是誰，人數(shù)多少?！爸挥幸磺в嗳?？看來燕王殺了不少啊?！鼻裨褓潎@燕王的軍力，但人數(shù)上還是殘元占優(yōu)，于是決定夜里偷襲。
夜深人靜，慘白的月光照的人如同鬼府狼兵，邱元振抽出長刀：兄弟們殺！
看鐵蹄踏起積雪，我嘆了口氣，女人終歸只是女人。按照楊士奇的要求，我待在樹下。沒想到老天要我上戰(zhàn)場，樹枝被雪壓塌，斷在我身后驚得馬長嘶一聲，徑直向前方?jīng)_去。
一路上斷手殘肢不斷向我襲來，耳邊盡是短兵相接之聲。
“你怎么進(jìn)來了？”楊士奇一臉血污沖過來將我身后一殘元騎兵砍死。
來不及解釋，另一邊吶喊聲沖天，燕王的軍隊也發(fā)動了攻擊。
我在戰(zhàn)場里簡直是葉小舟，給楊士奇帶來不少麻煩，既要沖鋒又要保護(hù)我。我怎么就這么無能呢？
身邊的殘元軍隊人越來越少，地上的血水混著積雪，讓馬都打起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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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援軍么？”一身著盔甲的人跑來，順便砍翻一個韃子。
邱元振早殺紅了眼，手中的長刀上下翻飛，從沒見過真正戰(zhàn)場的我也被殺氣感染，心中的抑郁似乎要用血才能沖淡。若不是這人問是否是援軍，恐怕我也要拉起尸體上的刀去和他砍殺一番。
我點頭：魯州保長正在殺敵。
內(nèi)外夾擊似乎起了作用，腳下的尸體大都是殘元軍隊。邱元振振臂高呼：兄弟們，殺干凈！
漸漸的，喊殺聲小了。邱元振與楊士奇一臉的血污，提著刀挨個在殘元軍的尸體上補刀。那邊燕王軍也已基本結(jié)束戰(zhàn)斗。
此時一輪紅日噴薄而出。陽光映在每個活著人的臉上，都有股肅殺之氣。楊士奇從尸體上拔出自己的長刀，刀刃卷起。
我騎著馬望燕王軍方向邊走邊找。
見燕王軍也在做相同的事。
邱元振集合自己的隊伍，向盧屯進(jìn)發(fā)。燕王的軍隊在大營口歡呼迎接我們。我被人潮沖的有點沒方向。我要找的那個人在哪里？
一入盧屯大營，頓時心驚，四周躺著的都是明軍的士兵。殘缺的肢體讓每個健全的人都膽寒。
“我們死傷近百人?！鼻裨衲沁叺睦隙唏R到我身邊，輕聲說道。
“先救治傷者，等會見到王爺，他自然會心中有數(shù)?！蔽抑浪谙胧裁础８冻隽说玫绞斋@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只不過，現(xiàn)在大局依然未定，談所得似乎早了點。
見到了那個人，他雙手抱拳對邱元振說：多謝諸位勇士相助。今日之戰(zhàn)，諸位勇士的功績將上報朝廷。
看來是知道邱元振非官軍。
邱元振也是個聰明人，下令全隊下馬，叩拜燕王。我自然也在其中。燕王朱棣將邱元振、楊士奇攙起，而后讓副官帶著其他人等去休息。
邱元振說道：王爺，此事若非王長史，我等也沒有機(jī)會報效國家。
“王長史？”朱棣疑惑了下，突然問：王緹？
我站在邱元振旁邊摘下頭巾：屬下王緹見過王爺。
朱棣的臉上寫著不可思議。
帥帳內(nèi)，我先說了邱元振部與楊士奇等人如何有勇有謀，將邱元振與楊士奇弄得服服帖帖，然后邱元振楊士奇開始與朱棣談起軍事。他們講得東西我一點也不感興趣，只好在帥帳內(nèi)打量起周圍那些罐子。
帥帳外士兵的呻吟斷斷續(xù)續(xù)，叫人聽了心酸。外面有人叫：快舀棍子來。
救人舀棍子干什么？我一好奇就跑了出去。
似乎后面有人哎了聲，我回頭看朱棣的手停在半空中，馬上又見他揮了下：你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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