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躺在床上這段時間晚上老是做噩夢,還老是夢到早已經(jīng)死去的溫婉。
而每次一夢到溫婉她整個人情緒就很容易崩潰。
但難得今日她沒有做噩夢,睡了個好覺,一覺醒來天色剛亮。
黃氏原本是守在她身邊的,但一整晚都見她沒什么事,天剛亮就去了廚房那邊給她煎藥去了。
兩個丫鬟守在外間,還有其余下人守在門外。
而屋里安安靜靜的,薛氏動了動身體,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動彈了。
她自從醒來后已經(jīng)臥床有四日了,而這四天的時間早就已經(jīng)憋壞她了。
薛氏再也忍不住,連忙從床上起來。
她的動靜驚動了守在外間的丫鬟,丫鬟進來發(fā)覺薛氏已經(jīng)坐起身來,正在準備穿衣。
丫鬟被嚇了一跳,上前小心勸道:“夫人,您身體還沒好,不宜起身。”
卻被薛氏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在床上早就躺夠了,此刻發(fā)覺自己能行走,心里頭第一想法就是,她要去見老夫人。
“趕緊伺候我穿衣,我要去給老夫人請安?!?br/>
丫鬟不敢違逆她的命令,只得聽從。
薛氏很快穿戴好,便由著丫鬟攙扶著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壽與堂內(nèi)老夫人正在喝茶,老夫人年紀大了,習慣早起,通常早起后會在屋子里喝喝茶。
不過最近春日漸暖,外頭花開正好,老夫人命人將東西都搬到院子外面。
正在愜意悠閑的喝茶時,薛氏匆匆忙忙的就來了。
“母親?!?br/>
薛氏一進來想要讓老夫人做主的心情就十分迫切。
躺在床上的這些天里,她已經(jīng)看出來點什么了,謝南安現(xiàn)在被西院那個小狐貍精給迷住了,現(xiàn)在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而謝云溪那個小賤人根本就不像她表面上那么的簡單,是個城府很深的人。
這些天她的心里有很多話都在忍著,不敢輕易對人說,尤其還時不時的做噩夢,簡直是身體與精神雙重折磨。
昂兒和明玉都不在家,這個家里沒人站在她這邊,只有老夫人了。
“母親,我們都被那個野丫頭給騙了啊?!?br/>
薛氏一邊走的跌跌撞撞,一邊帶著哭腔,“母親要為我做主啊?!?br/>
府里這些天發(fā)生的事兒,謝南安都讓瞞著老夫人,此刻見到薛氏這副模樣,還說這種話,老夫人一時也有些愣住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坐下來好好說。”
薛氏的病不是裝的,她面色看著蒼白,進來院子里時有大半身子都是靠在丫鬟身上的,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最近府里出了事,只是大家都瞞著她。
薛氏一聽到老夫人這話,心里踏實了下來,同時也忍不住落下眼淚。
“母親,您不知道,兒媳這段時間被人害的好慘,孔嬤嬤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大牢里面。”
老夫人頓時眉目一凜,“孔嬤嬤又怎么會被關(guān)進了大牢?”
薛氏連忙將在興善寺發(fā)生的事兒跟老夫人講了一遍,當然話語里隱瞞了自己是因為聽了謝明玉的話,想要故意害死謝云溪,卻反被對方害。
但老夫人何等老辣,已經(jīng)從她話語里面聽出了問題,只是礙于情面沒有戳穿。
“你一個在后宅多年的,竟然會著了一個小丫頭的道,還使得身邊的貼身嬤嬤進了大牢。”
老夫人的語氣里滿滿都是數(shù)落。
薛氏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還不是那野丫頭有心計,又心狠手辣,自從她回來我對她那樣好,她都敢這樣對我。她今日敢這樣對我,難保明日就敢這樣對府里的其他人。”
老夫人聽到她這話,心神一動。
“這件事,我會為你做主的?!?br/>
隨即院中的下人來,“去將綠柳那丫頭給我綁來!”
“還有大小姐也一并叫過來?!?br/>
下人連忙去了,薛氏唇邊這才露出抹笑容來。
看這野丫頭如何狡辯,今日定要她好看!
老夫人這邊的人很快沖進了春鶴院,二話不說就綁了綠柳。
隨即便站出來一個面容嚴肅的嬤嬤,“大小姐,老夫人讓您跟著過去一趟,請隨奴婢來吧?!?br/>
盡管從薛氏沖往壽與堂的時候謝云溪這邊就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她與綠柳早已預(yù)料會有這一遭。
但老夫人身邊的這些下人,個個行事粗魯,不講半點情面。
不過短短片刻時間,綠柳就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了,甚至還怕兩人之間有所交流,直接堵了綠柳的嘴。
謝云溪愣了那么一瞬,隨即笑道:“那就煩請嬤嬤了?!?br/>
一行人往壽與堂而去。
而等到人走后沒多久,春鶴院的一個小丫頭就連忙往西院而去了。
…………
謝云溪到了壽與堂,老夫人坐在正堂,身邊坐著薛氏。
她一進門,老夫人狠厲的目光就投注到了她的身上,薛氏則是一副等著好好戲的樣子。
老夫人當即一聲厲喝,“你這殘害嫡母的孽障,還不趕緊給我跪下!”
謝云溪面對這滔天怒火,卻只是語氣平靜道:“云溪不明白祖母的意思,自從云溪回來這個家后,就一直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不敢有半點不守規(guī)矩的地方,如今祖母卻將這樣一個大的罪名扣在我頭上,云溪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過,不敢認,也不會認!”
薛氏一聽她這話,頓時就忍不住出聲道:“難道我還能冤枉了你,當日在興善寺,要不是你身邊這丫頭,我怎么會變成這樣,要不是我命大,還真就被你害死了!”
“雖然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可自從你回來后,我有哪里對不起你,明玉有的你都有,生怕有半點委屈了你?!?br/>
“可我竟不知,你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在心里謀算著害我性命!”
薛氏說著說著竟然還義憤填膺起來,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可惜這樣的話,也只能感動感動一下前世的謝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