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五章就是欺你知識少

    吳雄有條不紊地記錄著五個侍衛(wèi)出入火場的經(jīng)過，左看右看似乎每個人所說都可以相互應證彼此是無辜的，連他這個在開封府當差辦案十余年的老人都很為難，抓著頭皮來回推理五個侍衛(wèi)證言中的漏洞。

    “好了，府內人員混雜很難統(tǒng)計出每個人行動的時間段，如果兇手刻意隱瞞身份藏于人群中，排查起來無異于海底撈針。但~”趙構故意將‘但’字托的時間很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除了開封府的捕快、仵作和不知名的兇手接觸過青銅燈外，其他人應該沒有碰到吧?！?br/>
    五個侍衛(wèi)互相端詳齊齊點頭，“王爺說的是，我們五個人為了搶救財務的確沒有在意到青銅燈的安危，可這又能有什么用處呢？”

    “你們五個將手伸出?！蔽鍌€侍衛(wèi)聽從趙構的安排雙手懸空，以為王爺要專心在掌心查找銅垢。

    “古之煉丹術士口口相傳，青銅粉末遇堿變sè，本王認為古人的經(jīng)驗可以相信。來人，準備一盆堿水讓五位侍衛(wèi)洗手。”趙構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藍珪會意去執(zhí)行命令，打了一盆溫熱的清水，倒入一小把食用堿粉，攪拌著放到了五人的面前。

    吳雄很詫異地看著趙構，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特別的方法，不過既然九王爺信心十足自己也要做好突發(fā)情況的準備，熟練地對著其余捕快打了手勢，隱隱困住了侍衛(wèi)們逃離的四個方向。

    趙構惴惴不安，他所謂的術士常識不過是訛詐不通后世化學的古人罷了，利用罪犯急于脫逃的想法，在本就緊張的心理活動上再施加壓力，成與不成還要看天意了。

    堿水送來，即墨雙手合十放到盆中，清洗了一陣子沒有任何變紅的跡象，他把水盆轉交到下一個叫田玉飛的侍衛(wèi)跟前。田玉飛也重復了即墨的動作，水依舊沒有變紅。如此往復清水來到第四個侍衛(wèi)馬武的跟前，他擼胳膊挽起袖口準備落手入水。就在吳雄和捕快們以為疑兇是最后一個侍衛(wèi)長刀出鞘的瞬息，馬武掀飛水盆自鞋殼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奔著端詳眾人的趙構而來。

    吳雄等人著了馬武的詭計已經(jīng)起步奔著最后一個侍衛(wèi)沖去，半途中再要回轉身子已經(jīng)是難以辦到，追悔莫及。馬武暴起寸芒橫在趙構的脖子上，他安心地露出森然笑容，大局已定暴漏身份無關痛癢，接下來他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安然退出康王府，沒入汴京城的夜sè中。

    “有勞康王殿下護送馬武離開了，我會記得殿下恩情的。”馬武挾持趙構后撤，其余侍衛(wèi)、捕快不敢魯莽行事，站在原地，唯恐歹徒破釜沉舟害了趙構的xìng命。

    “馬武你何故要傷了劉師爺?shù)膞ìng命呢，他又不曾招惹于你？”趙構的表現(xiàn)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沒有富家子弟孱弱的xìng格，不緊不慢地向馬武發(fā)問。

    “殿下你還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吧，某要是出不了汴京城不介意與您同歸于盡?！瘪R武匕首架在趙構的喉嚨處，一雙三角眼不停地在深夜中尋找出路，掌心不知不覺生出了細密的汗水。

    “馬武膽大包天竟敢挾持王爺，現(xiàn)在束手就擒還有你活的希望?！彼{珪sè厲內荏強支撐孱弱的身體，即墨等侍衛(wèi)帶好武器亦步亦趨地跟在馬武的附近，伺機而動。

    “你們都退下，馬某認得王爺手里的匕首卻不認得?！彼Ｗ栽诳罩袆澚藥椎?，呵跑了企圖追擊的侍衛(wèi)們，藍珪捧著老臉坐到地上，學著孩童似的哭泣起來。

    王府中大部分防御力量都集中在了康履的跨院，馬武輕車熟路穿過月亮門再也沒有遇上一個持刀的侍衛(wèi)，小碎步逐漸邁大出了府邸?；鹎榉€(wěn)定，府門外靜悄悄地看不到一個行人，他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趙構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重量不及禁軍中負重的沙包，馬武收起匕首腋下夾著他在黑暗的街道中穿梭。

    “馬武，你要把我?guī)У绞裁吹胤?？你要知道這里是汴京城，藏不下一個王爺?shù)摹Ｎ覀冏鲆还P交易，你放了我，我就不追究你大逆之罪?！壁w構有心弄明白今晚發(fā)生的一切，故意擺出一副自大的面孔。

    “哼，未必?！瘪R武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被人跟蹤，急促的熱氣從鼻腔中噴出，在稍寒的空氣中化作一股白煙，“小王爺，事到如今還是不要強裝鎮(zhèn)定了。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怪只怪你管的太寬。”馬武覺得趙構險境中還能保持一顆單純的心便十分好笑，不自覺地開口說話，哪成想丹田中凝聚的內息迅速散去。

    “該死！”馬武泄氣，行動不如之前的輕快了，步伐凌亂地鉆入一個幽深的巷子，“好心機，果然是宮廷中長大的孩子?！?br/>
    “你知道的遲了。”趙構輕蔑地笑著，懸空的左腿插入馬武雙腿之間，猛地用力后踢。上肢同時掙脫束縛，揪住馬武的脖子向身前甩去。形勢急轉直下，趙構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驚得馬武幾乎忘記痛呼。

    ‘撲通~撲通~’碩大的身軀滾出四五米的距離才堪堪停住，馬武白著臉捂住下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難以置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會有不遜于成年人的爆發(fā)力。此時，小腹以下痙攣的厲害，周身提不起半分反抗的氣力。

    趙構蹲到地上，抽出馬武鞋殼內的匕首，“畢竟是我府內的侍衛(wèi)，傳揚出于有損王府的顏面。你坦誠地告訴本王，好讓本王有放你的理由?！必笆滋羲轳R武胸前的布料，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自康王被虜，吳雄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xìng，一面譴人順著馬武消失的方向追去，一面向開封府傳信調集人馬。藍珪哭過，趕緊調集剩余侍衛(wèi)、青壯男仆提著燈籠擴大搜索范圍，默默禱告上天神靈，一定要庇佑自家王爺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