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子會如此失態(tài),那是有緣由的。
本來,李不易身上氣的變化,雖然讓其感到吃驚,但還是尚在可以接受的范疇,那只是讓天機子感覺李不易是一個極強的高手,只不過在這之前的話,李不易可能因為某種關系,利用了封印或禁制,制衡了身上強大的功力,現(xiàn)在的話,李不易面對著強大的他的逼近,不得不解除束縛。
事實上,天機子本來就覺的李不易不對勁,因為李不易所表現(xiàn)出來的,真的不止是一個修仙境初階的選手那么簡單,所以,李不易相應的變化,雖然讓其感到意外,但又讓其認會那是屬于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相應的想法,只是天機子最開始的感覺,現(xiàn)在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李不易完全解放了其體內(nèi)的禁制,釋放出了其全部的功力。
這一放不是簡單的一放!
過往李不易還沒有回洞府利用相應的妙法金蟬脫殼時,他體內(nèi)的功力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但現(xiàn)在的話,卻不是了……
他的身體雖然還是他的身體,可是和他的功力已然不再熟絡,而是變的陌生無比。
這就是轉(zhuǎn)世重生的弊病,那就是他需要一切重來。
以前他的身體,經(jīng)歷了那么多年的修煉,身體的素質(zhì)早就經(jīng)過了一次又一次蛻變,那讓身體變的極為的強大。
同樣是身體,用最直接的比喻是,現(xiàn)在的身體只是一個茅草屋,而之前的,則是一座豪宅。
茅草屋雖然能像豪宅一樣供人居住,但是扛不住暴風驟雨乃至別的打擊,例如大雨天可能滴水,暴風可能刮起茅草屋的屋身,失控的馬車能撞毀茅草屋……
可是豪宅就不一樣了,它能風雨不變,扛磨耐打。
另外,豪宅中各種硬件配制也是茅草屋所不能比的。
而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就很直觀的表現(xiàn)出來了,那就是李不易一釋放自己用秘法禁錮的功力,那有若星辰般浩瀚的功力化作海水涌入他的身體,他整個人完全無法接納住,頓時,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力量的海洋,而他整個人,則出現(xiàn)了各種極為不利的現(xiàn)象。
青筋暴現(xiàn),經(jīng)脈暴裂,**溢血……
任誰都知道,再要不了多久,李不易的身體就要廢,甚至直接爆破而死。
當然了,天機子也看的出這一點,但是這一點遠不如另外一個事實來的震憾,那就是李不易那強悍無比的功力。
仙境!
沒有錯,是傳說中的大成仙境!
過往,李不易的修為一直能夠隱匿,哪怕后面他受到無敵漩渦的影響,也只是表露出部分的氣魄出來罷了,但現(xiàn)在,那就是李不易整個仙境的實力一展無遺。
天機子是修煉到修神境的高手,對于傳說中不可能企及的大成仙境,他是夢寐以求的,但他自己也明白,想要練成基本不可能,可是他卻無法想象,李不易居然做到了,盡管李不易有相應的狀況,但那都不重要。
他直視著李不易,狠狠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不易并沒有回天機子,而是右手一甩,頓時一股無上法力便涌向了旁邊那串浮在空中的佛珠。
但聽嗡的一聲不和諧的響聲傳來,佛珠在佛身為之一顫中,整個摔落下來,同一時間,原本被制的道天行整個騰飛了出來。
道天行人在空中,又發(fā)出一聲龍吟,不過李不易已然沒有心思理會他了,而是直接看向了對面的天機子。
天機子被李不易一看,整個人不由為之一嚇,腳下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他只覺的不妙,而在這之中,殘暴的術法猛的壓了過來,他臉色一變,顧不得多想,慌忙應對,但是,他根本抗不住,因為在那術法后面赫然有著強橫無比的功力。
“你不是想讓我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高手,讓我感受什么叫做不可逾越的鴻溝嗎?”李不易的聲音適時的輕輕響起,天機子已然無法回話了,因為他被李不易那有若潮水般的功力給淹沒了。
他心中有且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后悔。
如果一開始他能像李不易這樣人狠話不多,直接利用自己相對其只是修仙境初階而十分強大的功力去對付李不易,那么結(jié)果完全不一樣了,但現(xiàn)在,卻沒有如果了……
接下來,整個封神谷靜寂了下來,風徐徐吹過,讓封神谷赫然顯的有些凄涼。
李不易站在那里,只覺的輕松。
“結(jié)束了?!彼?,突然,砰的一聲,他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動彈。
天空中的道天行見此,不由飛身一落,化作人形降在李不易的身邊,他往地上的李不易一看,卻見李不易整個人已然成了一個血人,那樣子十分的觸目驚心,而他再一查視李不易體內(nèi)的狀況,內(nèi)心不由為之一顫,爾后,他叫了起來:“師傅!你可不要嚇我啊!”
你道是怎么的?卻是李不易的身體里,經(jīng)脈盡斷,那個斷不是普通的斷,而是經(jīng)脈活生生全部暴裂而毀的,另外,李不易的肝臟等器官,也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損傷。
道天行大聲的叫著,更是對李不易使用了相應的術法治療,可是李不易都沒有反應。
終于,在一番努力后,道天行停了下來,他知道李不易不行了。
不知道為什么,注視著懷中的李不易,道天行只覺的莫名的哀傷,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也許是單純的哀悼,可是,這些年來,死在他嘴下的人可是不計其數(shù)……
恍惚間,他想起了剛才李不易在面對著天機子時,還能護著自己的事情,他終于明白到自己為什么會哀傷了。
一直以來,他都孤獨著,他在追求大道的漫漫路上,迷失了自己。
直到李不易的出現(xiàn),他才重拾自我,他也感受到了很久沒有感覺過的情,可是,只是一會的時間,他卻要棄他而去了。
想到過往種種受的苦,饒是他心性過人,這當會,他的眼淚也不由流了出來。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待我?
道天行仰首看天,在心中憤懣的吶喊著,不過在這個時候,一個意外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傻徒弟,你哭個毛線??!老子是你師傅,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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