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吃少年郎!
歸德縣主的直接和豪放讓羅琦都刮目相看,不過在坐的夫人們可就坐不住了,簡直是污言穢語,離得最近的長孫楊氏更是脫口而出,“下賤!”
歸德縣主身邊的男寵正在為她斟酒,突然被歸德縣主勾起了下頜,便柔順的一笑,便聽歸德縣主嬉語,“長樂,你有沒有覺得阿寶長的特別像一個人?”
她說話毫無長幼尊卑,那般的放肆,長樂公主的后背繃得筆直,拒絕看那個男寵,也拒絕和她說話。
偏長孫楊氏和歸德縣主有過舊怨,現(xiàn)在一而再的被忽略被無視,惱了起來,“呸,就算是長的一模一樣又怎樣,你也是個下堂貨色!”
“楊氏!”
長樂公主極其壓抑的低喝一聲,可已經(jīng)晚了,楊氏的話已經(jīng)很令歸德縣主滿意,她嬌笑著歪倒在那男寵懷里,“睡起來也確實沒什么差別,不過,剛才見了,居然還和以前一樣會臉紅~”
像歸德縣主這種人,你越是覺得她惡心,她便越發(fā)貼上來惡心你,長樂公主強(qiáng)忍著心底的惡心,“二十幾年過去了,我們也都老了,你還是放不下么?”
“長樂你錯了,二十幾年過去了,他沒老我也沒老,唯一老了的只有你?!?br/>
二人的對話只有身邊幾人能聽見,長樂公主看著在男寵懷中巧笑嫣然的歸德縣主,劇烈的咳嗽起來,老天不公,為何她臉上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
我老了嗎?長樂公主抬手摸上了自己已經(jīng)有了痕跡的眼角,歸德縣主瞧著她的樣子,蔑笑一聲。
羅琦震驚的看著歸德縣主,實在無法想象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的她和已顯中年之態(tài)的長樂公主是同齡人,當(dāng)真是歲月的寵兒。
杜夫人回來了,沒有了走時的急迫,端坐回位置上,歸德縣主輕笑一聲,目光一轉(zhuǎn),又落在羅琦臉上,她絕對在哪里見過,“小娘子叫什么名字?”
安康公主淡淡的攔住她的話,不欲羅琦與她有一絲接觸,“歸德,你何時回來的京城?”
“今日清晨到的,聽說安康你這里正熱鬧,便不請自來了,”歸德縣主意興闌珊的起身,“看到你們都還好好的老下去,我就沒什么牽掛了。”
言罷,她起身離開,就像她的來到一樣的突兀,不過,走到明心臺邊緣時,她回眸一笑,瞧著那一張張鄙夷戒備又妒恨的臉容,語不驚人死不休,“這一次回來打算住個一年半載,諸位夫人,看好自己的男人哦~”
眾位夫人臉上像是打翻了調(diào)色瓶,羅琦這個現(xiàn)代靈魂聽著也覺得歸德縣主未免也……太不知……已經(jīng)不能用廉恥二字來形容了。
歸德縣主出了明心臺,“阿四,查查那個小娘子。”
沒人注意到,在這段時間里,羅琦的畫作已然被人悄悄拿走了,侍衛(wèi)取了畫,于梅林中將畫打開,霎時間嘖嘖之聲頓起,魏王李泰也是驚艷。
魏王李泰也擅長畫畫,最擅長的是山水,他細(xì)瞧那畫中人,明明沒看出哪里特別精細(xì)的是誰的五官樣貌,可神態(tài)卻傳神的讓人一眼就認(rèn)出是一身紅衣的獨孤小姐。
不同于他們習(xí)慣將人描繪輪廓上色的畫法,羅琦畫中融合了西式抽向的背景鋪墊畫法,將獨孤秀秀以外的人和物都虛化了,而人物亦只用了幾筆線條勾勒形態(tài)便惟妙惟肖起來,配合暈染的水墨筆觸,竟讓畫中人帶著一股子靈動。
仿佛這舞還在跳這一般,若是不將畫卷合起,怕是那畫中人便真要飛仙而去了。
“絕妙!”
魏王李泰回眸,已然在眾女中尋覓不到那位同道之人的身影,甚為遺憾,余下的那些歌舞已然沒了欣賞的興致,他吩咐取了筆墨來要題詩一首,這是多少閨閣小姐夢寐以求的,旁邊卻探出一只手來阻止,“我姐姐畫的?!?br/>
險些失笑,魏王李泰沒想到有一天他被一個傻小子給嫌棄了,獨孤青云連忙上前在憶耳邊小聲勸道,“快松手,你姐姐會喜歡的?!?br/>
憶有些猶豫,不過,羅琦吩咐過他一定不能任性,要聽獨孤青云的話,想到這里,才不情不愿的松開手,眼不離畫的看著,魏王李泰見他松開畫便不再理他,提筆落字。
明心隔塵囂,墨色染梅香。
執(zhí)筆揮九天,夢回空闌珊。
明心臺上。
“我不管,我不管,你得教我畫畫!”
瑞安現(xiàn)在對羅琦簡直是刮目相看,獨孤秀秀也是,只是不像瑞安那么直接,命令不管用就直接撒歡的鬧著要跟羅琦學(xué)畫畫,但是她的眼神也絕對是亮晶晶的,“小琦……”
安康公主和獨孤夫人當(dāng)然聽見身后的動靜了,不過她二人倒是樂見其成,安康公主是真的被羅琦給驚喜住了,獨孤夫人則是知道安康公主屬意羅琦,自然也對這個小娘子比較善意。
正鬧著,有侍女過來附耳與瑞安縣主的侍女耳語,等瑞安聽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后,這個從來喜歡新奇的小丫頭裝模作樣的和母親告了價,要帶羅琦和秀秀表姐去她的書房學(xué)畫,可是,離開明心臺不遠(yuǎn),瑞安就停下了腳步,把自己和獨孤秀秀的丫頭婆子支使的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只剩下兩人心腹的丫頭以后,才神秘兮兮的說道,“我最仗義了,走,帶你們?nèi)タ春脰|西去!”
抄著一條小路,她們摸到了逮住李治的那個有張石刻棋盤的幽靜之所。
只是這里現(xiàn)在一點也不幽靜了,獨孤秀秀驚訝的喊了一聲,“哥哥?!?br/>
羅琦甚至還沒看清楚都有誰,憶已經(jīng)一陣風(fēng)一樣來到她身邊,整個人都從緊繃的狀態(tài)放松下來,“姐姐?!?br/>
羅琦拍拍他前襟上沾著的糕點渣子,“玩的高興嗎?”
憶搖頭,沒意思的要命……
叫憶擋住了視線,等她被獨孤秀秀一拉,探出頭來一看,羅琦僅剩下的那點酒意也都清醒了,乖乖,這回不但有李治,連那個青雀……魏王李泰也在,跟著獨孤秀秀一起行禮問好后,近距離欣賞美男確實是件美好的事情,只是美男的目光太具有審視性,讓人覺得不舒服。(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