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人。此情誰見,淚洗殘妝無一半。愁病相仍,剔盡寒燈夢不成?!辈汰偓幰娞K皓軒依舊低頭默默不語,長嘆一聲,倒吟起詩來。
詩音落,蘇皓軒就驀地抬起頭,望向蔡瓊瑤的眼神又復(fù)一片深情。蔡瓊瑤見狀,知道自己這一招成功了,便繼續(xù)淚眼婆娑道,“當(dāng)年,師傅被迫與師娘分開,師娘臨行時,吟了這首詩給師傅聽,從此,師傅便將此詩揮筆寫下,掛于床前,日夜參讀。當(dāng)時我們還小,卻也體會到了師傅與師娘之間伉儷情深。而如今,我與師娘一般,都做著身不由己的事情,為何你就不能幫幫我?難道真要眼睜睜看我死在這宮墻之中嗎?”
蘇皓軒癡癡的望著蔡瓊瑤,半晌,搖搖頭,開口說道,“可可她不是那種人?!?br/>
蔡瓊瑤聽著這八個字,心卻好像被刀剜一樣痛,她從未見過蘇皓軒如此信任一個人,哪怕是岳澤。稍微整理了下情緒,蔡瓊瑤告誡自己現(xiàn)在重要的是什么,她迅速換了一張恨鐵不成鋼的臉,有些悲悸的說道,“皓軒,你認(rèn)得凌可可幾許,何以如此相信她?好,我且問你,她是什么樣的人?”
蘇皓軒再度低下頭,不言不語,腦海里翻滾著的,都是和凌可可相識以來的片段。他們第一次見面,應(yīng)該是在陸宸逸在蘇府被行刺未成之后,那時候,是她機靈的發(fā)現(xiàn)了刺客,第一個大喊出聲;之后,她又被蔡瓊瑤指使的雨婷冤枉偷了李姨娘的盞托,當(dāng)她挨打時,那雙明亮不屈的眼神好像看到他的心底……凌可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堅強、倔強,有時乖的像只溫順的白兔,可有時,這只兔也會發(fā)發(fā)脾氣,咬他一口,讓他愛也不是,恨也不是。
蘇皓軒這發(fā)現(xiàn),原來在心底,他是這樣眷戀著那個女的,而蔡瓊瑤,似乎在慢慢消失。他撫住胸口,感覺著自己的心跳,不明白為何自打納她為妾之后,卻一下也不愿碰她?自己的心究竟在想什么?原來這么久了,竟連自己都沒看透。
蔡瓊瑤只見到蘇皓軒撫著胸口,不過以她對蘇皓軒的了解,知道他這是想到了什么帶有疑問的事情,讓他揪心了。這不是壞現(xiàn)象,至少在蔡瓊瑤看來是這樣的。她稍微靠近了蘇皓軒,雙手捧起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之后說道,“皓軒,當(dāng)初我嫁給皇上,心中也不是完全愿意的,但成親的事情我做不了主,皇太后和我父親都已經(jīng)說好,并且昭告天下,我又能意欲何為?皓軒,我的心,你能懂嗎?就連玉王爺都知道我的心究竟在哪里啊難道只有你看不到嗎?”
蔡瓊瑤這一招用的妙,起碼蘇皓軒完全相信了她的話。他好像在做什么矛盾的掙扎似的,半晌,又緩緩開了口,說出了蔡瓊瑤想聽的話,“你……想讓我怎么做?”
蔡瓊瑤頓時轉(zhuǎn)悲為喜,當(dāng)然,只是在心里,面兒上還是悲悲戚戚的,看著比孟姜女還委屈。她松開了捧著蘇皓軒的手,似是艱難的做了半天決定,之后又忐忑的開了口,“我想讓皇上對凌可可死心,可是具體怎么做,還沒想到?!?br/>
蔡瓊瑤真是太滿意蘇皓軒的理解力了,這些話不用她來說,只要牽針引線,蘇皓軒自己就說了出來。她稍微皺了下眉頭,做足了矛盾心理的戲,之后點頭答道,“他畢竟是皇上,就是選秀女,也要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的?!?br/>
“那就是說,這個辦法可行?!碧K皓軒干巴巴的說道,他忽然沒來由的心疼。
“那我和孩們未來的日,就要靠你了,皓軒?!辈汰偓幙雌饋砩钋橐黄?,就連自己都入戲了。
又和蘇皓軒閑話幾句家常,盡管蘇皓軒答得話極少,但蔡瓊瑤心情好,也就沒在意那么多。抬頭看看日頭,時辰差不多了,兩人便又啟程向御花園的涼亭中走了去。
涼亭外的百米之內(nèi),端端正正的站著兩排衛(wèi)兵,越接近涼亭的地方,越開始有了一旁伺候的宮女。蔡瓊瑤見狀,便知陸宸逸已到此處,立馬加了腳步。果不其然,她和蘇皓軒兩人到了的時候,陸宸逸已經(jīng)坐于石凳上,悶悶的喝著酒;而凌可可惶恐的坐于陸宸逸的對面,好像被迫拿著竹筷,但碗里的飯菜卻一下都沒動。
這情況和蔡瓊瑤預(yù)料的有些不同了,她滿以為陸宸逸要凌可可進(jìn)宮,她肯定滿心歡喜的答應(yīng)。畢竟蘇皓軒待她并不好,她在蘇府地位也是岌岌可危;但進(jìn)了宮,她身上有鳳型血玉,陸宸逸又寵愛她,情況一定大不一樣。但這凌可可偏就選擇了一條苦路。看到這里,蔡瓊瑤也有些不懂凌可可的想法了。
凌可可見蘇皓軒和蔡瓊瑤終于來了,總算是松了口氣。她放下竹筷,等待蘇皓軒上桌。在這里規(guī)矩是這樣的,夫君未上桌前,主妻或妾室不得動筷。她剛剛也是得了陸宸逸的令,不得不拿起筷,但卻什么都沒有吃。
“皇后和蘇少將倒是談的滿久,孤都吃飽了?!标戝芬莸男那榭雌饋砗懿缓茫@會兒明顯擺著一張臭臉。
但這卻對蔡瓊瑤來說是好的訊號,如果陸宸逸此時和凌可可有說有笑的吃著飯,她會吃味兒呢。一念及此,她立即好脾氣的說道,“皇上不就是叫蘇少將來陪瓊瑤說說話么,這會兒倒氣起來了。好,瓊瑤自罰一杯”語畢,立即拿起空酒盅,一旁眼尖的紫薇立即給蔡瓊瑤斟了一杯酒,蔡瓊瑤也不含糊,拿起一飲而盡。之后又將酒盅放下,對著陸宸逸討好的笑笑,“皇上這下不生瓊瑤的氣了吧?”
“呵呵,看看孤的皇后,把孤說成了如此的小氣鬼,”陸宸逸笑笑,但那笑容好像都帶著幾分怒意似的,讓凌可可不由得一顫,看來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在哪里都是應(yīng)驗的。
蔡瓊瑤和蘇皓軒入了座,各自端起酒杯,拿著竹筷,氣氛很就輕松起來。三人是舊識,又因為諸多原因,很久沒坐在一個飯桌上親密無間的吃酒,這會兒自然都說起了小時候的事兒。只有凌可可一人,有一種“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獨感,坐在這里,總感覺格格不入似的。她一個人毫無心思的夾著青菜,放在碗里,之后又在白飯中央挖個洞,將青菜藏進(jìn)去,如此往復(fù),那飯碗上的白飯竟也鼓起了個小包。
蔡瓊瑤這會兒心情好,看著凌可可也順眼多了,這又見她吃飯都能玩出花樣來,便饒有興趣的說道,“看看咱們蘇少將的內(nèi)人,吃飯也諸多花樣,怪不得把咱們冷淡的墨公都收服了”
見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凌可可忙謙恭的搖頭,笑道,“皇后娘娘說笑了?!?br/>
“蘇凌氏不愧是玉王府出來的人兒,家教禮節(jié)懂的真不少找哪日孤也要把這些個不成器的小太監(jiān)送去玉王府讓皇弟給孤管教管教,哈哈?!标戝芬菟坪踉捓镉性?,在提醒著眾人什么。
凌可可不去理會,不過也不敢玩了,安安靜靜的吃著飯,不過嚼在口中,索然無味。蘇皓軒從一開始就沒有與蔡瓊瑤對視過,這會兒依然目視陸宸逸,與他話著家常。
“倒是許久不見玉王爺了,尋哪日大家都閑著,出來好好聚聚。我還真想與他切磋武功呢,看他有沒有長進(jìn)?!碧K皓軒一提到武功,心情就立即好起來。
“武功?”陸宸逸神秘的笑笑,之后用別有意味的眼光看著蘇皓軒,“孤的蘇少將啊,近,孤可是聽說了蘇少將你的一些花邊小事兒呢?!?br/>
“嗯?”蘇皓軒有些不解的望著陸宸逸。
“還和孤裝?再這樣的話,孤可不把你當(dāng)朋友了啊”陸宸逸笑著飲下一盅酒,見蘇皓軒還疑惑不解的樣,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林大人家的愛女,據(jù)說是外號‘冷美人’,也被咱們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的蘇少將收服了啊”
林大人的愛女?蘇皓軒思前想后,除了“林月如”之外,他好像不認(rèn)識什么林大人的愛女了。一念及此,他立即說道,“皇上,那些小道消息怎能當(dāng)真月如姑娘與我是同道中人,酷愛武學(xué),私下里也會切磋兩招,并無過多交集”
“唉,妾有心,郎無意啊蘇皓軒啊蘇皓軒,你還真不愧了‘無情墨公’的稱號和孤那皇弟真是一對”陸宸逸似乎有感而發(fā)。
一聽到皇弟這兩個字,凌可可的耳朵立即豎了起來。陸宸逸這話的意思就是,蘇皓軒與陸瑾瑜一般,都是“無情”??纱蛩谝淮蝸淼竭@個世界,聽到的第一個女聲音,就是和陸瑾瑜一起的。而且聽她們的口氣,明明是情深似海,又怎能說陸瑾瑜“無情”呢?難道這中間還有內(nèi)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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