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找找看小濱現(xiàn)在人在哪里……”慕曉雅一邊說,一邊閉上了眼。
眾人靜悄悄地站著,不出發(fā)一點聲音去打擾她。
一會兒之后,慕曉雅睜開了眼,一臉疑惑地向著慕清道:“爺爺,好奇怪,我能感覺到小濱的氣息,可是我沒有辦法感覺他人在哪里。上次在古宅那次,他一出事我就感應(yīng)到了他的氣息,也馬上就感應(yīng)到了他大致所在的位置??墒沁@一次,他的氣息卻像是飄渺無根的霧氣一樣,朦朧并且模糊,就算我集中精神去找,也根本就感應(yīng)不到他在哪里?!?br/>
慕清略略考慮了一下,立刻道:“如果你能感應(yīng)到他的氣息卻感應(yīng)不到他的位置,那就只說明一件事。小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間了……”
胡小壇一聽,驚得心跳都快了兩拍:“難……難道小濱他……他死……死了……”
“不是,小濱的氣息還在,這就說明他沒死?!备稇言茡u頭,“慕老爺子的意思是小濱他現(xiàn)在不在我們所在的這個空間里了。”
胡小壇這才略微安了安心:“那小濱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慕清指著那團灰白色的霧氣道:“小雅在小濱的氣息里感應(yīng)到了和這團霧氣一樣的邪氣,那么小濱十有*就是和團霧氣的主人在一起了。有些妖魔有著特殊的能力,在道行高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可以創(chuàng)造一個屬于它自己的世界。它們可以把人帶進它們自己的世界里,而進到那個世界里之后,這個人就暫時的消失在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了……”
胡小濱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個‘胡小濱’,摸了摸胸口上‘慕曉雅’三個字,正想著是不是該沖上去抱住它,好讓它更難受點。卻看到它突然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瘋狂的向著胡小濱沖過來,把胡小濱撞倒在地上,一只手用力的壓住了胡小濱,另一只手拼命在胡小濱的胸口用力擦著。
它的手一下一下的擦在‘慕曉雅’那三個散發(fā)著淡金色光芒的字上。
每擦一下,它的臉上就會露出極其痛苦的神情,但是它仍然不停的一下一下擦著胡小濱胸膛上的那三個字。
胡小濱拼命掙扎,但是它壓著胡小濱的手重的就像水泥墩子一樣,壓得胡小濱喘不過氣來,任是怎么用力都脫不出來。
它用來擦字的手漸漸失去了血肉,現(xiàn)出了白骨,臉上的表情都痛苦得扭曲了。
但它仍然繼續(xù)一下一下的擦著。
白森森的手掌上,指骨漸漸變成了灰白色的霧氣。
而那散發(fā)著金光的‘慕曉雅’三個字也一點點黯淡了起來。
慕曉雅發(fā)覺胡小濱的氣息突然變淡了。
她著急起來:“爺爺,我能感應(yīng)到的小濱的氣息越來越少了……他一定是出事了,我得馬上找到他。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慕清沉吟了一下,指著那團灰白色的霧氣:“小雅,現(xiàn)在有一個辦法能讓你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小濱?!?br/>
慕曉雅順著慕清的手指看向那團霧氣:“爺爺你的意思是讓我用靈魂出竅的法子,借著這團霧氣找到小濱?”
慕清點頭:“這是最快最方便的法子,在你魂魄離身后,我會在你的魂魄上做個標記。等下我們循著這個標記找過去,就能找到那個妖魔打開進入它自己世界入口的地點。小雅,魂魄離體的方法你還記得嗎?”
慕曉雅點了點頭。小時候一天要背三遍的,想忘記也難。
就算指骨都變成了灰白色的霧氣,它還是不停的繼續(xù)擦著。
終于,胡小濱胸膛上那三個字被它擦得消失了,而它的整只手掌都消失了,小半只手臂也都變成了灰白色的霧氣。
它這才松開了胡小濱,坐到了一邊的草地上,輕輕地喘著氣。
胡小濱咳嗽著從地上坐起來。
它站起來,恨恨地看著胡小濱:“沒想到,真沒想到,慕曉雅居然拿她自己的血混和著靈力留在了你身上??峙滤F(xiàn)在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你出了事,真急著想法子要來救你呢……”
胡小濱聽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它又變了臉,陰陰地笑了:“可是我這地方可不好找,我又已經(jīng)把她留在你身上血擦干凈了,她恐怕一時之間是找不到你了。”
胡小濱立刻反駁道:“小雅肯定會先來林蔭路找我的。”
“找到林蔭路又有什么用?!彼恍嫉匾黄沧?,“你以為她能在林蔭路里找到你?你已經(jīng)到了我的世界,不只是你的魂魄,你的身體也來了。而且不止你,那間房里所有的東西都被我?guī)нM來了?!?br/>
它一揮手,一團灰白色的霧氣突然涌出,然后慢慢展開。
霧氣中,影像顯示出來。草地上是排列成怪異圖案的蠟燭,幽暗的藍黑色火焰上是王國強的身體。旁邊的草地上躺倒著兩個人,一個是嚴培良,一個就是他胡小濱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里?!彼粨]手,那團灰白色的霧氣瞬間消失了,“就算慕曉雅到了林蔭路,打開了那間貯藏室,她也只能看到一個空房間而已。而且我不認為她能在我占據(jù)你的身體,成為你之前趕到林蔭路。這里的時間過得非常慢,就算她是坐直升機往這里趕,我也能在她趕到林蔭路之前就成為胡小濱,然后離開這里回到林蔭路?!?br/>
“她會在趕到林蔭路之后看到我無比虛弱的躺在床上,小梁、嚴培良和倪紹在昏睡中。而我會告訴她,之前古宅里的那個魔還留下了一些具有破壞性的力量在我身體里,趁機催眠了我們,又差點趁我睡著的時候吞噬了我的魂魄,但是最后我還是用月華為武器,徹底地毀滅了那些殘留的力量?!?br/>
“小濱,你身上的意外真是太多了……”它皺著眉慢慢向著胡小濱走過去:“我真是不敢再拖了。雖然還沒有得到你所有的記憶,但是也差不多了,反正之后你的事我多少都知道一點。”
“小濱,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可以代替你了。”他臉上露出個邪惡的笑容,“這個世界上,不需要兩個胡小濱,你已經(jīng)可以消失了。”
它舉起自己那只殘缺的手臂:“等我吞噬了你的魂魄,花一點時間修補好我自己,我就可以頂著你的身體回去了?!?br/>
慕曉雅就地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
除了慕清,周圍的人都很自覺的退開幾步遠,并且不再發(fā)出任何一點聲音。
慕曉雅心里默念著經(jīng)文,摒除雜念,讓自己一點一點的平靜下來。
漸漸的,慕曉雅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tài)。好像世上的一切都已經(jīng)不存在了,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在天地間任意的行走,奔跑,甚至飛翔,她的身上有燦爛的金光,耀眼無比。
慕清看到慕曉雅的周身開始有金色的微光浮現(xiàn),便輕輕的向著手里的一張符紙吹了口氣。
這張符紙輕飄飄的在空打了一個轉(zhuǎn),便慢悠悠地向著慕曉雅飛過去,溫柔的貼上了她的額頭,又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慕曉雅正在空中像鳥兒一樣飛翔,卻突然看到空中出現(xiàn)了一扇金光浮動的大門。
那扇門對于慕曉雅一說,有著無可言說的吸引力,她情不自禁地向著那扇門飛去。
一靠近那扇大門,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涌出,把慕曉雅吸進了門里。
被吸進門之后,慕曉雅突然就覺得身體一輕。
她搖晃了一下,站穩(wěn)后之后四下一看。
她看到慕清正贊許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身體正盤腿坐在慕清的腳邊。
慕曉雅好奇地低頭看看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半透明,身上正散發(fā)出金光的光芒。原來自己的魂魄是長成這樣的。
慕清拿出一張符紙來,讓符紙在手心里燃燒。那張符紙燒燼后,在慕清手心里留下一抹艷紅的顏色。
慕清一伸手,慕天悟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只毛筆遞了過來。
慕清接過筆,蘸著手心里的那抹艷紅色,飛快的在慕曉雅的額頭上畫下了一個極其復(fù)雜的圖形。
畫完之后,他把把那團灰白色的霧氣遞給慕曉雅:“小雅,你現(xiàn)在可以去了,記得凡事要小心?!?br/>
慕曉雅點點頭。
慕清迅速退開,拿著一張符紙,一邊往自己身上拍,一邊作了個手勢,眾人立刻同時把事先拿在手里的符紙往自己身上一拍。
在眾人貼上符紙的瞬間,整個倉庫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慕曉雅這才伸手在那團霧氣上一拂,把包裹著那縷灰白色霧氣的靈力收了回去。
慕曉雅也在收回靈力的那一瞬間變得更加透明了,迅速的消失不見了。
那縷灰白色的霧氣重獲自由之后,立刻升到空中。
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之后,那縷霧氣開始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空氣中。
就在它完全消失前的一刻,慕曉雅突然在半空中出現(xiàn),伸手一把把它抓在手心,跟著就跟它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
眾人立刻揭掉身上的符紙,一起看向慕清。
慕清把手一攤,手心上是和剛才畫在慕曉雅額頭上完全相同的一個圖案。
他看看眾人,最后把視線停在了胡小壇身上。
他和胡小壇招招手。
胡小壇立刻沖過去。
慕清向著他道:“閉眼?!?br/>
胡小壇立刻乖乖閉上眼。
“你仔細看看,看你是不是能認出這是哪里?!蹦角逡贿呎f,一邊把自己的手心貼在了胡小壇的額頭。
胡小壇正奇怪閉著眼睛能看到什么時候,腦海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副畫面,還是一副他挺熟悉的畫面。
胡小壇立刻睜眼大喊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就是林蔭路,是小濱現(xiàn)在住的地方?!?br/>
慕清立刻拉著胡小壇大步向倉庫外走去:“趕緊的,我們現(xiàn)在就去林蔭路。你來帶路?!?br/>
它一邊不懷好意地向胡小濱笑著,一邊瞬間移動到了胡小濱身邊,身上突然迸出千百根灰白色的長刺。
它伸出手,向著胡小濱做出了一個準備擁抱他的姿勢。
胡小濱想要后退,兩條腿卻跟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
眼看它身上的長刺就要刺.入胡小濱的身體,它卻突然臉色一變,身上的長刺瞬間便縮回身體里。
它注視著自己殘缺的手臂,痛苦的皺著眉頭咬緊了牙關(guān),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臂。
它的手臂迅速的開始恢復(fù)?;野咨撵F氣一點一點的變成血肉,一些灰白色的霧氣從剛剛恢復(fù)的胳膊向下延伸,慢慢變成白森森的手掌骨,手指骨,又很快變成了一只有血有肉的手掌。
胡小濱正奇怪它為什么會在最后的關(guān)頭突然停手,卻見不遠處突然涌起一團濃霧,濃霧中,隱隱可以看見一個身影。
濃霧慢慢散去,那個身影顯露了出來。
“小雅!”胡小濱激動的喊了出來。
可是同一瞬間,一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在胡小濱身后喊出了一模一樣的兩個字,甚至語氣也是一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