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給歐言峰打電話。他要把路小西的處境告訴歐言峰,他的手機是自己一貫使用的那個老手機,幾小時之前他出門,還特意給路小西拍了一張照。
他的電話卡卻是新買的,謹防警fang跟蹤監(jiān)控竊聽。撥打歐言峰電話之前,他先把路小西被綁的照片,當成彩信發(fā)到歐言峰的號碼上,未附加一句話。
然后,根本不用他再撥電話過去,隨即,歐言峰主動呼叫他。
為此,龍嘯心中不得不感嘆,路小西帶來的效應,真是立竿見影。
稍稍調(diào)整坐姿后,龍嘯輕輕一點屏幕,把電話接了下來。那動作、那神情、那模樣,不緊不慢,優(yōu)哉游哉。
“龍、嘯?!蹦穷^的歐言峰,不等他應聲,便咬著牙在喊他。
龍嘯又故意裝作一副詫異的表情,挑著眉頭說:“哦?歐大少爺,你叫我什么?龍嘯?誰是龍嘯?龍嘯不是已經(jīng)死在你的手中了么?”
“別裝了。龍嘯,半年前是我失誤,沒有親手解決你?!睔W言峰說。他知道龍嘯故意氣他,故意令他無比著急。
可是,如今牽扯到了路小西,他便沒有鎮(zhèn)定,怎么都沒法鎮(zhèn)定。
狡笑著狡笑著,龍嘯臉上忽然顯出一個梨渦,他忍不住好奇的問歐言峰,“話說,歐大少爺,你是何時發(fā)現(xiàn)龍某尚在人世的?”
歐言峰不予理會他的這個問題,而是xing急的說著自己的。“放了路小西,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包括我的命,只要你放了路小西?!?br/>
龍嘯面容上疑惑的神色又瞬間退去,改為吃驚和欣慰。他暫且沒有提出要歐言峰的命,歐言峰便主動提出把命給他。
不過。歐言峰未免太天真了。以為他死了。他龍嘯就會饒過路小西的命。路小西也是害死谷琴,害死他孩子的兇手,他是不會讓她活在人世的。
“哈哈。歐大少爺,哪時我們見個面吧?!饼垏[以平常的口吻邀他。
歐言峰毫不猶豫答應下來,“行?!?br/>
歐言峰答應的爽快,絲毫不出龍嘯的意料。龍嘯又提醒他說:“我約你,是約你一個人。若是你敢?guī)щS從。路小西身上的爆dan,隨時爆破……”
“行!時間地點!”歐言峰又振聲搶斷他。
龍嘯的唇角淺淺一勾,在腦中慢慢的思量。他自然不會把歐言峰約回a市,因為a市是歐家的地盤。在這里。就算他成功的報了仇,最后自己也難逃一死。
算一算,地球上的亞洲、歐洲、美洲。均分布著不少虎義幫的勢力。唯獨大洋洲和非洲,虎義幫勢力薄弱。
非洲自然環(huán)境差。他傷勢剛愈,體質(zhì)受不了,所以不可能去非洲,只能選擇大洋洲。而在大洋洲,在悉尼,得繼續(xù)倚靠詹家。
“時間不定,地點悉尼?!饼垏[說。同時,他心里想,等他回了悉尼,得趕緊再與詹恪嘉見一次面。他知道,現(xiàn)在詹家對歐言峰恨之入骨。如果他隱晦的向詹恪嘉提,說要歐言峰的命,詹恪嘉絕對會默許。
歐言峰按捺自己的情緒,極力讓自己平靜和淡定。
他擔心路小西,生怕龍嘯傷害她,又壓低聲音,特別謙和的說:“請你盡快。我要見到路小西,確認她是安全無事的。”
龍嘯不禁冷哼一聲,這個世界上,也只有路小西,能令歐言峰對他低聲下氣。
呵呵,那一句話果然不假。再高傲的人,在愛情面前,也會變得卑微。
龍嘯又告訴他說:“反正你的女人,以及她肚里的孩子,每天我只給一餐飯吃。至于她能不能熬到見到你,得看她自己的毅力和造化?!?br/>
那頭的歐言峰,臉色倏然烏黑,急得一哽,“你……”
路小西的肚子那么大,平時又那么能吃,龍嘯只給她一餐飯吃,她,她她她她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歐言峰想到這里,不由得一陣陣心疼……
歐言峰越是焦急,龍嘯越是得意。并且龍嘯覺得,他已經(jīng)很仁慈了。
“歐大少爺,只要你求我一聲,你的女人,這些天便可以衣食無憂?!饼垏[忽然說。
戲謔歐言峰,愚弄歐言峰,能讓他體驗到一種很特殊的、很持久的kuai感。
想想從前,歐言峰是何等的心高氣傲、桀驁不馴、目中無人。如今,他終于有機會踐踏他的尊嚴,所以絕不能輕易放過。
原本他也以為,歐言峰這會兒會猶豫,不料他想錯了。
歐言峰依照他的意思,很快求他。歐言峰說:“龍嘯,求你對路小西好一點。你要對付的人是我,她是無辜的?!?br/>
龍嘯又笑了,笑容愜意美好,如習習春風吹拂著那碧波蕩漾的湖面。仿佛此時,他看到了歐言峰的表情。
歐言峰的忍辱妥協(xié),令他很享受。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龍嘯得意的幾乎忘形,緩過神后又裝懵懂,狡猾的沖歐言峰說:“嗯?歐大少爺,剛才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br/>
那頭的歐言峰無奈,只得再說一遍。并且這一回,他的語氣更低,“龍嘯,求你對路小西好一點?!?br/>
龍嘯抑制自己,迫使自己按捺這種得意。歐言峰為了路小西,真的愿意做任何事?甚至付出生命?
他簡直不敢相信。
“歐大少爺,你放心好了。這段時間,我會善待你的女人。悉尼見?!饼垏[道。他擔心警歐通過歐言峰所接的電話,定位他的位置,所以不宜長聊。
“相信龍幫主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歐言峰又在那頭說。
只要路小西好,只要他能夠做到,他都會為路小西做。暫時忍辱負重,對龍嘯低聲下氣,根本不算什么。
龍嘯眉頭挑的更高,面容喜悅,卻以失落的口吻反問歐言峰道:“歐大少爺,在你的心中,龍某連這點誠信都沒有?”
歐言峰又頓了幾秒,然后,他點頭說:“那ok,龍嘯,悉尼見?!?br/>
“y?!饼垏[應他。話音剛落,便將電話一掛……
悉尼k大酒店這邊,6106號客房內(nèi)。
仍舊坐在書房的歐言峰,手機一扔,猛然一拳砸在自己眼前的電腦鍵盤上。
他頑固的拳頭,不僅擊碎了那精致的鍵盤,更擊凹了那堅硬的木質(zhì)桌面。此時此刻,他的眼神猙獰嗜血,臉上殺意見所未見的濃烈。
在這光線不算明亮的空間,氣質(zhì)凌厲銳利的他,猶如一頭兇狠的狼。
“龍嘯,即使你抓住了路小西,也不可能贏我。頂多,我們同歸于盡……”歐言峰的拳頭依然搭在那稀爛的鍵盤上,眼里的白光越來越盛。
他自認為,他的計劃也是天衣無縫的。曾經(jīng)他也料想過,龍嘯會擄路小西做人質(zhì),所以他命人務必保護好她,寸步不移跟著她。但是卻沒有料到,龍嘯的動作有這么快、這么狠。
同時,歐言峰深信路勁松住院不是偶然的。在a市,除開關家父子,另外還有人在助龍嘯。并且他不在的這個星期,他的家人有事情瞞著他……
慢慢的,時間又越過十二點,到達凌晨一點。
酒店里頭的環(huán)境愈發(fā)安逸、寂靜、漆黑。各大部落、各大樓層、各大走廊,都只點照著微弱的燈光。
第61層的走廊上也是,燈光隱隱約約、朦朦朧朧。間隔不足兩米的兩個人,根本沒法看清楚對歐的面容,只夠看清楚對歐的身影。
06號客房,即歐言峰所在的客房。夜深了,客房門口,看守他的詹家的六個保鏢都來了瞌睡,上下眼皮子打著架,紛紛睜不開眼。
有的人甚至還明晃晃的昂頭打著哈欠??傊@個時刻,他們的警惕完全放松了,因為人累了、乏困了。
突然,發(fā)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與前晚一致,他們這一層走廊上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湮滅。本來還可以看見身影的空間,剎那間伸手不見五指。加之周遭悄寂無聲,給人感覺便顯得無比的詭譎。
領頭的保鏢驀然一怔,沉聲提醒他的兄弟們,“r?brothers,becarefu!”
本來他也來了瞌睡,燈光這么一黑,他的精神隨之提高了十二分。
然后,在黑暗中,無數(shù)無數(shù)支手槍,悄然而快速的抵在了他們的腦后。
師益對領頭的保鏢說:“here。”
目前,這家酒店的真實老板,龍幫善木堂堂主溥行義,已經(jīng)被他們控制。所以他們可以隨心所欲,效仿前晚龍嘯的那一套。先關了燈,再于黑暗中攻擊這群人、劫下這群人。
領頭的保鏢也是一個聰明人,他也有強烈的感覺。現(xiàn)在站在他們背后的人,至少二十個。
“師益,你虎義幫的兄弟們,終于還是顯身了?!鳖I頭的保鏢用中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