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爾并沒有立刻跟上去,他停在血跡的盡頭,仔細查看那條詭異的斷口,試圖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在“靈視”的幫助下,還真讓他找到了一道十分不引人注意的裂縫。
一條筆直的縫隙整整齊齊的切過血跡端口,縫隙來到墻角邊并沒有消失,而是順著墻壁向上延伸,橫向環(huán)繞走道整整一圈。在周圍銀灰色墻面的掩飾下想要找到這條縫隙還真不容易,就連頭盔上的掃描儀在沒有全力工作的情況下,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條縫隙。
宗政羽回頭喊道:“喂,走啦!”
埃米爾停止了調查,起身跑出走道。就在他跑出走道的一瞬間,身后的兩扇大門又重新關上了,埃米爾下意識地轉身想要開門,但是無論埃米爾怎么轉動門把,銀灰色的大門就是沒有反應。他們的后路又被斷了。
“怎么回事?”隊長跑過來詢問。
埃米爾說:“門被鎖死了?!?br/>
“哎!這不會是要關門放狗吧?”宗政羽看了看四周,仔細聆聽有沒有狗叫聲。
就在這時,一聲突如其來的警報聲打破了這件大廳原本的平靜,刺耳的警報聲四處回蕩,仿佛預示著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fā)生。
“第一階段釋放就緒,所有工作人員立刻撤出。”
警報聲驟停,眾人面面相覷,手上的槍下意識的抬起,周圍是一片寂靜,但是這種寂靜卻令每個人的神經繃緊,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輔助瞄準系統(tǒng)開啟,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敵人。
這到底是那個家伙這么缺德,這又不是槍戰(zhàn)游戲副本,至于搞那么大動靜嗎?
“第一關開始!”
宗政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叮……”
伴隨著一聲拉得很長的打鈴聲,眾人底層右側的兩扇金屬門緩緩拉起,紅燈閃爍,染紅了整間大廳,鮮艷的紅光照在五名突擊隊員的面罩上,映入每個人瞪大的雙眼。
宗政羽猥瑣地縮在禮惜身后,不停打量著四周。形象碎一地,節(jié)**碎一地,宗政羽的內在美全都碎成一地渣滓,幸虧周圍沒人注意他那副德行,否則那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嘶…嘶…”一個毛骨悚然的聲音從兩扇大門中同時響起,聲音的來源不是一個而是一群。仿佛有無數(shù)條蛇正從大門后的通道里向他們爬來。
“這里有沒有任務提示啊?!弊谡鹧鐾旎ò?,他多么希望這是能有個gm來告訴他下一步要怎么做,哪怕是包租婆哪種型號的也行啊。
埃米爾在聽到這類似蛇的聲音之后,臉色大變,他清楚地知道這個聲音意味著什么。這個聲音、這個頻率對于埃米爾而言那是在熟悉不過了,這分明是鬼族初代體:哨犬的聲音。
一只紅褐色的獸首從通道里鉆出,獸首的樣子很像平民家中的飼養(yǎng)的狗,暗淡無光的眼睛,遍布倒刺的臉頰,高高立起的耳朵。雖然是最低級的鬼族哨兵,但是這種東西最大的恐怖在與數(shù)量太多,往往一只哨犬背后都會緊跟著成群的哨犬。這種東西的防御不高,但是行動是非常的迅速,相當難纏。
一只…兩只…三只…
“不是吧,這還真放狗啦??!”
源源不斷的哨犬從通道中走出,他們晃動著身軀,一條長滿倒刺的尾巴不停地在身后搖來搖去,和家犬的動作極為類似,提醒和藏獒差不多大。只是這玩意可不像看門狗那么好對付,他們沒有主人,不會聽從人的號令。不過這也有一個好處,省得“打狗”時還要看主人在不在。
隊長見對方已經發(fā)現(xiàn)自己:“開火!”
子彈傾瀉而出,每一發(fā)子彈都沖著對方的眉心處飛去,攜帶巨大動能的電磁步槍子彈輕易地鉆開哨犬的皮膚。一輪射擊之后,就已經有十幾只哨犬被擊斃。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剩下的哨犬表現(xiàn)得異常憤怒,他們飛快地沖向斜坡,向著突擊隊員飛奔而去。
但是他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子彈的速度快,超越音速的子彈瘋狂地傾瀉在這些面目猙獰的怪物身上,濺起一連串的血花,染紅了潔白無瑕的白色地板,鮮血順著斜坡向下緩緩流淌。
宗政羽平生第一次與這種生物近距離接觸,面對這猶如餓狼般的敵人,他哪里還能保持鎮(zhèn)靜,身體不住后撤,強烈的恐懼不斷蠶食著他的心理防線,手指僵硬的連扳機都扣不動了。
宗政羽并沒有受到面對鬼族時的心理訓練,之前的訓練由于是考慮到對人作戰(zhàn),而且時間又非常緊,因此就將這一訓練忽視掉了。但是沒人想到竟會在這地下研究所里碰見這些怪物,而且還是如此大規(guī)模的數(shù)量。
“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惡心的玩意,這個研究所到底是研究什么的?!迸量艘贿厯Q彈夾,一邊不停地咒罵。
“這里應該會有出口的,我們必須找到出口,否則我們遲早是要死在這里的?!卑C谞栭_槍把一只哨犬的腦漿打出來,另一只手掏出燃燒彈向著樓下扔去。
“要不要…試試把來時…的大門炸開?”宗政羽哆哆嗦嗦的說。
“笨蛋,把大門炸了的話,這些家伙不就追過來了嗎?”隊長轉身對準一只想要包抄攻擊的哨犬,一槍結果了它。
“全都集中到中央立柱那里去,只要我們把吊橋破壞掉,他們就暫時沒辦法過來了?!鞍C谞栭_槍把不遠處的兩座吊橋的纜繩打斷,帶頭跑向中央平臺。
“就按他說的辦?!蔽液投Y惜掩護,其他人撤退。”隊長拔出小刀,插進一只哨犬的脖子。大量的哨犬已經沖上了二層平臺,有個別的已經沖到了眾人面前。如果再不快點的話,他們就要被這些怪物的尖牙撕碎。
所有玩過槍戰(zhàn)類游戲的玩家都清楚,槍戰(zhàn)中什么最討厭?狗最討厭,它們速度快、體型小,你不打它它咬你,你打它敵人開槍射殺你,屬于那種相當討人厭的敵人。
我們的電競大神:宗政羽從來沒有害怕過游戲里的狗,他殺狗的水平絲毫不亞于打狗棍法的創(chuàng)始者。不過當真正面對撲天而來的狗群時,我們的打狗英雄立刻就變成了醬油。
埃米爾跑到中央平臺的另一側,掏出小刀割斷了吊橋的纜繩,現(xiàn)在只剩下他來時的那座吊橋還沒有被破壞。四座橋如果都被破壞,至少能阻擋它們一陣子,但是估計也未必會支撐太久。埃米爾想起了之前警鈴大作時的提示音?!暗谝浑A段釋放完畢”,難不成還有其他種類的鬼會被釋放?但愿不會釋放一些會遠程攻擊的鬼出來。
隊長站在吊橋中央,對著不遠處敵人開了兩槍后,迅速轉身向平臺跑去,就在他即將跑到平臺時,身后的鬼也已經沖了上來,緊追著他的腳步。
“割斷纜繩!”隊長大喊一聲,剛踏上平臺的左腳撐地,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將槍口對準后方,一槍轟爛距離他頭盔僅有不到一米遠的一顆猙獰的頭顱。
“哐啷”伴隨著最后一座吊橋的破壞,哨犬的圍攻終于停了下來,有幾只哨犬在吊橋即將倒塌的一瞬間匆匆跳起,想要跳上平臺,但是他們之中也僅有三四只成功躍上了平臺,被隨之而來的子彈結束了生命。大廳底層圍聚了大量的哨犬,它們一邊發(fā)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一邊試圖跳上二層平臺,但是平臺距離地面足有五六米高,根本跳不上來。
“我們會死在這里嗎?”宗政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早知道會碰見這些怪物,他說什么也不會同意來這種鬼地方了。雖然在虛擬世界里經常與這些家伙戰(zhàn)斗,但是沒有親身經歷,是根本不會知道那種發(fā)自內心的恐懼是多么的強烈。有調查研究表明,在所有與鬼族作戰(zhàn)的新兵中,有超過一半的死者是因為恐懼喪命的。誰也不知道,為什么人類會對這些生物產生如此強烈的恐懼,哪怕只是一只垂死掙扎的初代體,也能夠讓一名普通自然人瞬間喪失斗志。
“喂,放心,他們來不到這里的。不要看他們的眼睛就行了,就當它們是憤怒的寵物狗就行了?!迸量硕紫律砟托牡匕参恐谡?,其實他心里也害怕這些怪物,長久以來的戰(zhàn)斗已經讓他漸漸克服了對這些生物的恐懼,但是要說一點恐懼都沒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在剛才的戰(zhàn)斗后中,他還在心里默念上帝呢。
“帕克,你來看看這是什么東西。”埃米爾彎腰仔細打量著一塊鑲嵌在立柱上的黑色長方體,這塊長方體位于立柱的反面,他們進來的時候因為立柱遮擋的緣故,所以并沒有看見這東西的存在,但是就在埃米爾去破壞吊橋時,他在不經意間看見了這塊有西洋棋盤大小的黑色長方塊。
帕克連忙跑來查看,雖然他對這塊奇怪的物體也是一臉茫然,但是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可以讓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需要一些時間破譯這個物體的內部數(shù)據,在這期間一定不能有人打擾?!迸量舜蜷_手臂上的電腦,就要開始工作。
“第一階段試驗完成,第二階段釋放就緒?!?br/>
“**??!所有人提高警惕?!标犻L舉槍不斷掃視著周圍的金屬門,看看到底是那扇門會給他們帶來“驚喜”。
又是一樣的警報聲,一樣的紅燈閃爍,所有的哨犬全都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似乎已經對這一切十分熟悉了。
底層另一側的金屬門緩緩拉開,一群長有扁四棱錐形背甲的生物從通道中緩緩爬出,它們頭部低沉,雙眼只露出一條縫隙,似乎是沒睡醒,不過它們的臉要比哨犬的好看多了,雖然很怪異,但是給人一種十分平和的感覺。粗大的六肢牢牢支撐著身體,身體下方距離地面僅有不到十公分,沒有尾巴。
“這又來了烏龜,下回要是再來鸚鵡,這陸??站妄R了?!标犻L一邊緊緊盯著新來的生物,一邊問埃米爾,“埃米爾,你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嗎?”
埃米爾仔細打量著這種酷似烏龜?shù)纳?,十分肯定地說:“不用擔心,這是強化體階段的堅背獸,身體占地面積大約一平方米,沒什么太強的攻擊力,只要不是近距離接觸,他就不會對人構成威脅,不過這玩意的防御力極高,子彈很難重傷它。”
隊長暗暗松了一口氣;“希望下一次不要出來突變體階段的鬼,聽說那個階段的鬼很厲害?!?br/>
無聊的等待,所有人坐在地上休整,宗政羽情況有些好轉,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被帕克扛著跑了。
宗政羽說:“那些小烏龜有什么特異功能嗎?”
“只要不是近戰(zhàn),就沒有什么問題。”埃米爾擦了擦頭盔,他沒有摘下頭盔,害怕自己的那個致命缺點被周圍看見,那可是很丟人的。
“我覺得情況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這么簡單,這些家伙顯然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倍Y惜瞪大眼睛看著下方的堅背獸一個一個像疊羅漢一樣爬到一起。
“這幫家伙………真是看走眼了,一個個都表面文靜,其實全是一幫特別腹黑的賤貨?!标犻L滿臉焦急的看著下面的堅背獸一個一個疊在一起。用不了太長時間,哨犬就能踩著它們的身體爬上來了。
“它們的腹部骨甲確實是黑的。”埃米爾沉聲說:“這些家伙很明顯是受到控制的,因為就憑他們的智商,是根本想不出偷襲和搭梯子這類戰(zhàn)術的,哪怕是條件反射訓練都沒辦法讓他們學會。我猜這幕后一定有人在**控著它們,我們被人算計了?!?br/>
禮惜低頭分析:“按照它們的身高計算的話,一只堅背獸身高三十公分,如果哨犬進行跳高,前肢最高可距地兩米二十公分,這里距地面大約五米半。也就是說,只需要有十一只堅背獸疊在一起,就能讓哨犬爬上來了?!?br/>
“如果把堅背獸的爬行速度以及疊高需要的堅背獸數(shù)量,以及他們所需行進的距離組合來計算………他們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完成這一任務。而按照之前第一波釋放的時間是十分鐘來推測,等到他們爬上來,我們將會迎來第五輪進攻。而且這期間應該會碰見一些身材高大的鬼,他們只需要少量的堅背獸就能爬上來,或者是擁有遠程攻擊力的鬼,從稀有度估計概率……次代級的鬼中體型最長的是開膛手,身長一米五,身體可以短暫直立,跳躍高度……劍暴兵太稀有……飛蝗……狂戰(zhàn)士……”埃米爾閉目思索,自言自語地不停計算種種可能性,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何能在短時間內分析出數(shù)量如此龐大的數(shù)據。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這樣,應該是天賦吧,那個時候一家人還都在一起。
可是計算力再強有什么用,終究算不了下一秒的經歷。
“怪不得是被稱為創(chuàng)造奇跡的男人,腦袋原來這么厲害啊,我這隊長讓你來當好了?!标犻L聽到埃米爾的分析由衷贊嘆。
“各位,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先聽哪一個?”帕克突然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