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心理醫(yī)生是件很麻煩的事,一方面我希望自己的情況得到改善,另一方面卻不希望被發(fā)現影魅的存在。
——寒月
蘇伊天進了茶舍一坐下就喊著要酒。晨霧從樓上走下來笑道:“今天你是第二個進了茶社卻張口要酒的人,還都是我認識的人?!?br/>
蘇伊翔一見是晨霧,掃視了一下茶舍很感興趣的問道:“還有一個是誰?”
“是我。”
蘇伊翔一抬頭就看見從樓上走下來一個長發(fā)白衣,挑著鳳眼的妖嬈青年。真是個美人,可惜是個男子。
這個人是誰,不認識??墒乔嗄陱街弊呦蛩麄?,然后在蘇伊翔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拍了拍蘇伊天的頭:“小天?!?br/>
小天?蘇伊翔愣住了。貌似媽媽離開家后還沒有人敢這樣叫長大后的哥哥。連媽媽都不行啊。
@萬@書@吧@.趴著桌子上的蘇伊天抬起頭,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后嘟嘟囔囔道:“澈哥哥?”
于澈笑了笑坐下:“看來真是醉得不輕啊?!?br/>
好吧,這個人是誰啊,哥哥竟然這樣叫他,有沒有天理啊,難道是出現幻聽了。蘇伊翔看了眼晨霧,晨霧點點頭,表示也很驚訝?!拔医杏诔?,是小天小時候學鋼琴時認識的?!?br/>
晨霧端了茶過來。于澈把一杯茶推到蘇伊天面前:“你這是為了寒月?”
蘇伊天喝了口熱茶緩了點神:“不是?!?br/>
于澈鳳眼一挑:“不是就好。她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們在也不合適在一起,小司和另外一個都比你適合?!?br/>
蘇伊翔長大了最看著雨澈。不管是不是這樣。這個人也直接了吧。以為哥哥會發(fā)火。但沒想到哥哥卻只是盯著手里的茶杯笑道:“原來真的不適合。不適合就不適合吧。”
于澈喝了口茶:“明白了就好好過你了生活。我也要走了,以后也許再也不會見面,你自己保重?!?br/>
蘇伊天抬頭:“走?”
于澈笑道:“我找到了妹妹也放心了,當然也應該姚離開了?!?br/>
蘇伊天雖然醉了但也聽出了話里帶著一絲不對勁:“你要去哪?還有,你找到你妹妹了。”
于澈瞇著眼道:“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也不想大擾她的生活。你放心,我只是想離開這里四處走走?!碧K伊天看著于澈,迷迷糊糊道:“你也忘了吧。都忘了多好?!?br/>
“哪能說忘就能忘的。”于澈和完了茶站起身,“我該走了?!?br/>
“忘了多好?!碧K伊天扒在桌上喃喃道,“哪能說忘就忘了,要是能忘就好了。不……不對,怎么能忘,怎么能忘。”
晨霧站起身收起桌上的茶杯:“走吧,茶舍要關門了?!?br/>
蘇伊翔看著扒在桌上的蘇伊天,不由得想把哥哥叫出來喝酒對不對。不過,不管對不對,現在這個樣子還真讓人頭疼。
d扶了了一下眼鏡,語氣生硬道:“小司!”
顧司昂冷哼道:“不要這樣喊我!我先在收回剛才的話。你完全是納蘭的忠犬,以前為他盡忠,現在為他的孫子盡忠!”
氣氛完全僵了下來。見ed無話可說,顧司昂冷笑了幾聲準備離開。
ed開口道:“我沒讓你退出,我只是不會在要求少爺。你們兩個,寒月選擇誰我都同意?!?br/>
顧司昂停下腳步,看著ed忽然笑了笑:“你還是不習慣考慮寒月的感受吧,也許我們兩個她誰也不選呢?”…
話落有人敲門,零站在門口道:“顧大少爺,大小姐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br/>
顧司昂一怔,直接道:“簡星不管?”
“少爺說他暫且不見她,有什么事就通知你?!绷泐D了頓,看著顧司昂笑了笑道,“幾天前,少爺當著蘇伊天的面時強吻了大小姐?!?br/>
顧司昂目光一邊,冷冷道:“愚蠢!”寒月現在的精神狀況很糟糕,他這個時候還敢刺激她。即使要表白也不看個時候,現在這個情況說了也是白說。不,也不是白說,沒了顧老頭的因素,照寒月對他的在乎,也不會沒有機會。
顧司昂扯了扯袖口,吩咐道:“去向蘇院長借名權威心理醫(yī)生?!?br/>
“先在外面等著吧?!鳖櫵景航淮艘宦暫笸崎T而進。
床上門人,寒月穿著病服光著腳坐在毛毯上帶著耳機。房間不是很暖和,穿這么少肯定會冷。
顧司昂進來時剛好看見寒月端著咖啡喝了幾口。走過去取下寒月的耳機,從身后抱住她:“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br/>
寒月低著頭道:“我不想睡覺?!彼圆桓姨珳嘏桓易锰彳?,不能太安靜。
顧司昂道:“你害怕?”
寒月捂著臉道:“我害怕。那些夢太真實了。全是血,我感覺那些血全部流在我的的臉上,而我卻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誰。那些記憶好像是我的,但是我又只能站在一邊一遍一遍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看著他們死在我面前。”
顧司昂輕輕道:“可是你總要面對的,完全想起來就好了,你要克服它?!?br/>
寒月轉過身抱住顧司昂:“我試過了,可是不管多少遍,只會越來越真實,只會越來越害怕。你給我藥吧?!?br/>
顧司昂搖頭:“不行,這樣不是辦法?!?br/>
寒月繼續(xù)懇求道:“給我藥好不好,我快撐不住了?!痹谶@樣下去我會消失的,我已經快控制不了影魅的出現了。
“不行,這樣會向吸/毒一樣越來越上癮越來越離不開它?!?br/>
寒月緊緊地抱著顧司昂,很想哭卻依舊堅持著沒讓眼淚落下:“那你說怎么辦,我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br/>
顧司昂道:“別怕,我會幫你。這有關心理方面的問題,讓心理醫(yī)生看看好不好?”
寒月僵了僵,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顧司昂放下心來,柔聲道:“你先睡會再看醫(yī)生好不好?!?br/>
寒月搖頭:“沒關系,我現在不想睡?!?br/>
顧司昂嘆了口氣把寒月抱到床上后揚聲道;“進來吧?!?br/>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昂喰〗?,我姓沈,是這里的心理醫(yī)生?!?br/>
顧司昂把房間的溫度調高,道:“隨便坐。”
寒月打量著心理醫(yī)生,忽然道:“你和沈嵐有點像。”
沈醫(yī)生微笑著點頭:“我是他父親。”
寒月不說話了。見醫(yī)生打量著自己也不在乎,目光在顧司昂身上轉了一圈后道:“顧司昂讓你來,我的情況想必你應該有所了解了。有辦法嗎?需要我怎么配合?”
沈醫(yī)生不說話,只是繼續(xù)打量著寒月。寒月也不說話,目光停在顧司昂身上,思緒卻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過了一會,沈醫(yī)生開口道:“簡小姐愿意接受我的催眠嗎?”
寒月回過神,直接道:“可不可以換種方法?”不想被人掌控思想,更不想毫無知覺的把自己敞開了面對別人。還有影魅的存在,自己雖然不想被影魅取代,但也不想殘忍地抹殺了影魅的存在。
“那就做些心理測試吧?!敝篮芏嗳硕紩芙^被催眠,沈醫(yī)生也勉強,拿出速寫本本和鉛筆:“那就換種方法。想到什么就畫什么?!?br/>
寒月接過筆比半天也沒有動筆,過了一會道:“我也不知道要畫什么?!?br/>
“那就畫樹吧,也可以加別的東西。”
一顆樹很快就畫了出來,寒月只畫了一棵樹,什么也沒加。
沈醫(yī)生只看一眼,道:“不急,慢慢畫,把這張紙畫完,可以添加別的元素。不如房子動物之類?!?br/>
寒月點頭,揉了揉眼睛繼續(xù)畫。沈醫(yī)生不限制時間,由著寒月想話多久就畫多久。二十分鐘后寒月教畫。沈醫(yī)生看也不看收起速寫本建議道:“你現在極度缺少休息,你先休息我明天我再來?!?br/>
醫(yī)生離開,寒月問顧司昂:“她怎么現在不說?”
顧司昂道:“醫(yī)生當然要為你考慮啊,再說了,現在不早了,她也要下班了,明天再來不久知道了。你別擔心,睡覺吧,都成熊貓了?!?br/>
寒月搖頭:“我不想睡。給我泡杯咖啡吧,要不給藥也行。”
“抱歉?!鳖櫵景旱吐暤馈T诤逻€沒反應過來時一掌敲暈了她。
顧司昂走出房間順手關上門,對等在外面的沈醫(yī)生道:“說吧?!?br/>
沈醫(yī)生把速寫本遞給顧司昂:“你先看看她畫的東西?!?br/>
全部是樹。醫(yī)生讓她畫樹,可以添加東西把紙畫滿,她就畫了滿紙的樹。顧司昂看著眼睛直跳,嘆了口氣道:“好像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br/>
沈醫(yī)生指著畫道:“是不是很壓抑?你看這些樹大小都差不多,所有的樹都畫得特別認真,有同一方向的光源,每棵樹都分了白灰黑三面,甚至連樹干的紋路都畫了?!?br/>
醫(yī)生不說還好,醫(yī)生一提醒,顧司昂才注意到這些樹果然是畫得極其認真,認真執(zhí)著的近乎呈現一種扭曲的病態(tài)。沒有那一片樹會這樣極其相似的。
沈醫(yī)生翻動紙張繼續(xù)道:“你看這些痕跡,透過紙留下的印痕不止兩張,這說明她畫畫的時候非常用力,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在無意識中讓自己做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