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這聲音像是什么動物在爬動。
“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
陳光目光一閃,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當即從床底鉆了出來,握緊了匕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窗邊。
撕拉,小小的將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隙,腦袋探了出來,向著外面看了出去。
好巧不巧,天空中一團烏云遮住了月亮,黑漆漆的一片,視線根本探不出去。
陳光瞇起了眼睛,耳朵始終緊貼著墻壁,通過細微的震動判斷著對方的位置,雖然看不見,但是陳光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距離越發(fā)的近了……
而且,這種數(shù)量還不少。
“到底是什么東西?”
陳光的腦子快速的轉(zhuǎn)動起來,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沒想到他們已經(jīng)如此謹慎,卻依然被盯上了。
“恩?”
驀然間,所有的動靜突兀的消失,陳光不由一愣。
“怎么回事?”
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呼呼~
側(cè)起了耳朵,注意力無比的集中,聽覺在一刻放大,一種氣流涌動的聲音響起。
漸漸地,這種聲音越來越大,隱隱夾雜著某種尖銳摩擦聲。
烏云,在這一刻散去,銀白色的月光灑下,黑暗的環(huán)境清晰起來。
這個時候,陳光終于看到了前方的場景,一時間,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不好!”
眼中露出了駭然之色,條件反射的向著旁邊一撲。
轟!
那一瞬間,巨大的爆炸聲猛然響起,建筑的墻壁仿佛豆腐做的一般,被輕易的撕裂開了一個大窟窿,無數(shù)碎石子彈一般“啪啪啪”的飛濺而出,在地面、墻壁上留下了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孔洞。
嗤嗤嗤!
碎石劃過了陳光的皮膚,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陳光“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一時間痛得幾乎昏死過去。死死咬著牙,強忍著這股痛苦,在地上頓時一個打滾,“嗖”的一聲鉆入了床底。
啪啪啪……
那一瞬間,宛如雨打芭蕉一般的密集擊打聲響起,這個建筑好似陷入了暴風雨的小舟一般,劇烈的搖晃起來。
陳光死死咬著牙,臉色蒼白,只感覺強烈的惡心感涌了上來。
良久,這一動靜慢慢平息了下來,陳光晃了晃腦袋,稍稍清醒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將身體從床底探了出來。
“這是……嘶——”
看到眼前的場景,心臟狠狠抽緊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一個巨大的洞口貫穿了整個建筑。
此時,里面的環(huán)境一片狼藉,好似一場臺風肆虐而過。
啪嗒!
洞口外,突然有一道黑影沖了進來。
陳光不由睜大了眼睛,終于看清楚了眼前這頭生物的模樣。
“壁虎?”
這頭生物的模樣看上去像是一只壁虎,不過那種個頭就夸張的有些過分了。
一般壁虎的個頭,大概也就巴掌大,但是眼前這一頭,足足有一米多長,嘴巴展開,一排密密麻麻的鋸齒寒光閃爍,口水“滴答滴答”的滴下,面目極為猙獰。
啪嗒、啪嗒、啪嗒……
下一刻,陳光沒什么功夫震驚了,又是幾聲墜落聲,一道道黑影涌入。
“跑!”
陳光打了一個激靈,以這種變異壁虎的恐怖模樣,還不止一頭,陳光哪里還有戰(zhàn)斗的想法。
“??!”
就在這時,另一個房間猛然傳來了一道驚恐的尖叫聲。
“謝雨欣!”
陳光一驚,頓時發(fā)現(xiàn)另一邊的洞口中也有那種變異壁虎出現(xiàn)。
“趙斌呢?”
這一刻,卻發(fā)現(xiàn)那個房間中只剩下謝雨欣一個人,趙斌不知道去哪里了。
面對這種恐怖的變異壁虎,謝雨欣的情緒明顯崩潰了,大哭大喊著,整個人縮在了墻角,像是鴕鳥一般抱住了腦袋。
陳光見到這個場面,不由一皺眉,當即沖著這個女人喝道:“快,站起來跑!”
雖然這個女人之前的行為確實讓陳光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很清楚真正在背后搞鬼的是趙斌,只能說這個女人太蠢,太容易受人利用。
一聽到陳光的聲音,謝雨欣不由抬起了頭,絕望的面孔上重新升起了希望。
一時間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驚喜的沖著陳光呼喊:“救、救我!”
謝雨欣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情況,同樣是在他最為絕望的時候,陳光好似天神下凡,將他從那些令人惡心的老鼠群中救出來。
這個時候驀然發(fā)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陳光才是最值得讓人依靠的人。
雖然陳光的態(tài)度一直冷冰冰的,但是現(xiàn)在想來,陳光做法一直是為了她好。
昨天晚上從那群變異老鼠中救出了她,今天中午的時候也是陳光讓她明白現(xiàn)在的情況,吃了皮帶,傍晚的時候還分給了她貓肉。
反觀趙斌,說起話來確實很好聽,但是他又有多少實際的行動?除了對她動手動腳之外,一遇到危險,卻是跑的比誰都快。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趙斌竟然只顧著自己逃跑,甚至都不提醒一下她。
這一下,謝雨欣終于醒悟過來了,明白了誰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
一臉期待的看著陳光,心中相信著陳光一定會救她的。
“以后再也不會相信趙斌這個家伙了?!毙闹袗汉莺莸南胫?。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
然而此時,陳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提醒了一聲,一下子跑的沒影了。
那種變異老鼠和這些變異壁虎一比較,光從體型上,兩者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物種。
如果要去救謝雨欣,陳光等于放棄了最好的逃跑時機,將自己也置于險境之中。在這種情況下,救不救得到人不說,反而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既然如此,謝雨欣又有什么資格讓陳光冒著這種巨大風險出手。
雖然昨天救下謝雨欣后,并沒有奢望她感恩涕零,但是這個女人不感恩不說,反而在他背后捅了一刀,陳光又不是圣母,為什么要為了一個白眼狼拼死拼活的。
這個時候能夠提醒她這一句,足夠仁至義盡了。
謝雨欣看著陳光遠去的背影,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情況似乎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陳光竟然跑了?
“他怎么能這樣?他怎么可以只顧著自己?”
直到現(xiàn)在,謝雨欣依然還理所當然的認為陳光會救她。沒有想過,自己是用什么方式“回報”陳光的救命之恩,憑什么別人要為她這個不相干的人冒不必要的風險。
更加沒有想過,生命是自己的,應(yīng)該依靠自己的力量面對這種困境。
此時,心中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怨恨,盯著陳光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
嗖嗖嗖!
這一刻,這些變異壁虎圍了上來,徹底斷絕了謝雨欣逃生的希望。
終于,謝雨欣徹底認清楚了現(xiàn)實,連唯一的希望也拋棄了她。
“啊——”
好似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發(fā)出了絕望的嘶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