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看著身旁那個曾經(jīng)在天上天那方大舞臺都是當(dāng)之無愧的焦點的少年,由衷說道:“公子還是像昔日那樣,一劍之威,三丈之內(nèi)無敵手?!?br/>
說著她便輕車熟路的摸了摸諸葛塵別在腰間的佩劍膠柱,引得品相不凡的膠柱劍一陣清鳴,似乎是在問好。
仙兒這下樂開了花,露出幾顆銀牙說道:“看見沒有公子,你這劍記性不僅好,而且還念舊呢!”
諸葛塵撇了她一眼,沒理睬這瘋丫頭的自娛自樂,帶著她走了過去,從人群中拎起方才妖言惑眾的那個人。
諸葛塵手一松,把那個人重重扔在地上,俯下身來陰陽怪氣的說道:“為什么要設(shè)計害我?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太玉樹臨風(fēng),惹人妒嫉?”這樣說著,他瞧了一眼仙兒,示意對方幫著接下去。
曾同諸葛塵朝夕相處的仙兒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立馬心領(lǐng)神會說道:“可不是嗎,公子這般英俊的男子別人見上一面都是他們的福氣,真要來害你恐怕也只會是因妒生恨了?!?br/>
瞧著面前一男一女作戲的樣子,那個賊眉鼠眼一肚子壞水的散修只能在心里叫苦。類似于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只是以前做的時候大多都會成功,所以這次真沒想到會遇到這尊霸道無匹的劍修。
一人御百劍,難道這人真不是人間難得幾回見的順運仙人?
事到如今本就一身軟骨頭的他連忙跪地求饒,求爺爺告奶奶就差躺在地上耍無賴了。
仙兒見狀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抵在散修喉嚨上,稍微一用力,便劃出一道血痕。
散修這下是真嚇尿了,癱倒在那灘腥臭的水里哭喪道:“這位姑奶奶,我真的知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這么煽風(fēng)點火了。我發(fā)誓......”
一旁的諸葛塵輕輕攔下了面色極為不善,下一刻就要一劍刺死這個散修的仙兒。他上前一步,以周身四溢的劍氣蒸散了尿水后按住了散修的雙肩。
散修如蒙大赦,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慶幸自己的劫后余生??芍T葛塵下一句毫不留情的言語卻令他如墜冰窟:“像這種臟活還是讓我來做吧,血腥的東西你能少沾就少沾,本公子可不希望自己的侍女像個劊子手?!?br/>
散修還想求情,換取最后一線生機。可沒了耐心的諸葛塵可不想給他開口的機會,立馬將一道劍氣送進了散修的眉心,徹底斷了他的生路。
做完一切的諸葛塵仍舊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好似一條人命的死活根本沒放在他的心上。
抬手以劍氣將散修絞殺的點滴不剩,白衣少年清冷的聲音便在此地回蕩開來:“各位有事的辦事,沒事的就此離去,反正那株蛟血蓮我是肯定不會讓其溜走的。要是真對它極為心動,咱們手上見真章,不論成敗本公子敬你們??梢撬P┫氯秊E的手段,這名尸骨無存的散修便是下場!”
諸葛塵說完便向那處突起的洞口走去,沿途遇到的小地蛟不是問題,全部被他重新釋放出的護體劍氣絞殺,因而一路暢通無阻。
剩下的人大多面面相覷,也只有幾個先前并未落井下石而且確實有些真本事的散修還敢繼續(xù)跟進,剩下的只有哀聲一嘆,打道回府了。
天下重寶從來都不是有德居之,而是有力居之。在這個世道上,不能全憑拳頭說話,可要是真想與人心平氣和坐而論道,起碼拳頭應(yīng)該硬些,不然說話都沒什么底氣。
現(xiàn)如今對此深信不疑的諸葛塵也懶得講些道理,反正是更相信自己的手中劍。
進了那方突起的洞口便是一道緩坡,兩人就這么不急不緩的一步步走著,看著洞內(nèi)堪稱鬼斧神工的景色,說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
諸葛車將一塊造型嶙峋且像極了一頭莽牛的石頭指給仙兒看,嘴上輕輕說道:“我告訴你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里,修行可以不耽誤,但盡量不要惹事殺人。別視人命如草芥,要知道那些人也是爹娘含辛茹苦養(yǎng)出來的,能不殺則不殺?!?br/>
對于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仙兒也只是報之一笑,表面裝作聽進去的樣子,可嘴上還是有些不饒人的說道:“那公子你就能殺人不皺眉了,放到仙兒這里怎么就不行?”
諸葛塵捏著仙兒的耳朵將她緩緩提起又放下,擺出一副正經(jīng)臉色語重心長的說道:“女孩子家家還是要善良一點才更討人喜歡,你說是不是!”
仙兒這次沒再出言反駁,而是緩緩低下頭去,看樣子應(yīng)該是真的記在了心里。
兩人間的言語外人聽起來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一對甜蜜的情侶。就連諸葛塵有時候都會產(chǎn)生這樣的疑惑,只不過兩人相處時間太長了,互相了解的程度都可以用知根知底來形容。更何況這種方式才能讓兩人更舒服,因而不在意外人眼光的諸葛塵也不說什么。
要不按照習(xí)俗仙兒這樣的貼身侍女也會是婆家陪嫁的暖床丫鬟,關(guān)系再密切些也是情理之中。哪怕一向愛嚼舌根的人也頂多說些無傷大雅的風(fēng)涼話,再多的也只能爛在肚子里。
幫著諸葛塵撫平了長衫衣領(lǐng)處的褶皺,仙兒將垂落的發(fā)絲往兩邊理了理,嗓音輕柔的說道:“仙兒這輩子就討得公子一人歡心就足夠了,別人怎么想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我不管??杉热还佑X得仙兒不該動手殺人,那便不吧。”
“還是自己家的侍女知道替我這個一事無成的公子分憂呦!”諸葛塵仰天一嘆,從芥子中拿出一粒閃著微弱光芒的丹藥塞在了仙兒的手里,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這枚丹藥可以助你破開天壘那道屏障,等咱倆分別后你找一個無人的地方吞食,步入順運?!?br/>
仙兒聽后就要將其還給諸葛塵,可卻被他攔下:“你不用想著我,自斬神王體的大道傷痕還留在我體內(nèi),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重入仙人境,所以這丹藥放在我手里真的沒用。再說了,你家公子何等人物,還能被這道門檻攔住?不是騙你,等我解決了大道傷痕,那就是一日千里,連竹籃打水那種險境環(huán)生都別想攔住我!”
仙兒聽后噗嗤一笑,說道:“公子還真是一點沒變?!?br/>
兩人就在說說笑笑間走過了緩坡,來到了一方平臺上。
站在平臺遠望,兩人皆是看到了不遠處那頭地蛟大妖所化的癡憨男子和一群宗師。
雖說宗師們節(jié)節(jié)敗退,可是他們氣勢不減,哪怕仍舊抵不住大妖的大開大合。身處自己費盡心機設(shè)下的天羅地網(wǎng)中,占盡天時地利的大妖修為可不是簡單的初入順運,其實也不過比順運巔峰差上一絲而已,因而才能壓著一群至今意志仍是堅定的宗師打。
仙兒看著那邊的亂戰(zhàn),提醒諸葛塵說:“公子,我們要不要趁著那邊大戰(zhàn)渾水摸魚,搶先一步拿了山寶一走了之?”
白衣少年隨手將一塊飛來的碎石劈成兩半,思索片刻回答:“再看看,等會決定也不遲?!?br/>
仙兒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的說道:“公子你不會是想去幫他們吧,這樣可沒什么好處。不如早些取了山寶,反正那些散修也找不到你。再說了,助人為樂也不是公子的風(fēng)格??!”
諸葛塵輕笑著揉了揉仙兒的頭,便不再說話,繼續(xù)望向不遠處的戰(zhàn)場。
仙兒見狀也只得繼續(xù)跟在諸葛塵身邊,有些微惱的說道:“隨便你了,誰叫我攤上你這么個公子!”
......
此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哪怕宗師各各已經(jīng)明顯有些力不從心,可一群人還是抓住了機會在大妖胸前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哪怕大妖體質(zhì)非凡,可還是令他疼痛難耐,忍不住哀嚎一聲。
一群宗師雖說一擊得手,可還是有些懊惱。畢竟那道傷口要真是再深幾寸,恐怕就可以直接結(jié)果了這頭大妖。
白天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再不復(fù)之前的輕松模樣,咧嘴罵道:“他娘的,這大妖還真是皮糙肉厚,剛才那集合所有人力量的一劍也才僅僅留下那么一道不致命的傷口。要是換作別的順運都得死了,怎么偏偏這頭畜生沒什么事?!?br/>
黑狗此時就站在他身邊,拄著刀柄不斷喘息,像是要把肺里面吸進的惡氣一起吐凈。他聽到白天橋的話,抬起頭露出慘白的臉色說道:“咱幾個人也算是老相識了,今天就算是走不出去能死在一起也是件美事。雖說你白天橋坑我害我,可咱心里面還把你當(dāng)兄弟,而且是兩肋插刀的那種?!?br/>
白天橋也有些真情流露,笑罵道:“你他娘的還真是死心眼,不過老子喜歡,可誰說咱們就一定得死在這,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會罷休。老子的命只有老天爺能來收走,剩下的任他修為再高,都沒可能!”
說完他便手持紙扇一人沖天而起,對上了如今已經(jīng)紅了眼的地蛟??上攵?,僅憑他一己之力別說傷到地蛟,就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才沖到了對方身邊便被死死的扼住了喉嚨。
一個宗師宛如任人宰割的雞鴨,被大妖拎住脖子當(dāng)空而立,凄慘無比!
底下的一幫散修此時也好像失去了理智,發(fā)瘋似得向地蛟沖來。
地蛟見狀仰天長嘯,瞬間掀起一片飛沙走石。而它松開白天橋后就藏身在其中,一拳出后再接一拳,輪番出現(xiàn)在每個人的面前,單憑自己的蠻力便將這群散修一一擊敗。
事到如今,他們才明白憤怒終究不等于實力,這下敗倒在地蛟的拳下,一群宗師躺在地上沒了精氣神,似乎終于認了命。
天上,地蛟舉臂大笑。風(fēng)聲大作中,它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天上仙,眼神戲謔的俯視著地上的宗師們。
它緩緩掠下,提著一柄由巖石鑄造的長劍從人群中走過,手起劍落,收割著這群人的性命。
散修能活到宗師的境界上殊為不易,置之生死度外都是初出茅廬在江湖這攤深水中撲騰的少年郎抱著的想法。他們這些做夢都想著茍且偷生成就順運的人早就丟了一干二凈,因此這時候難免有些恐懼,有的甚至都強挺著身子跪在地上祈求地蛟不要殺他,以后當(dāng)牛做馬都可以。
地蛟耷拉著眼皮,把石劍橫在對方的頭頂說道:“之前你們想沒想過會是現(xiàn)在的下場,都在想奪我寶貝后該怎么提高境界吧!可世事無常,誰叫我破開屏障了呢?要怪也只能怪你們心太貪,運氣太背。”
它按下手中的石劍,稍一用力便將那個丟了脊梁骨的宗師劈成了兩半。看了那個尸體一眼,它抖掉刀鋒上的血污,繼續(xù)向下一個人走去。
此時白天橋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同他一并站起的還有身邊幾個志同道合的傲氣宗師。白天橋憑著顫抖的手握住紙扇,說著激情澎湃的豪言壯語:“古人說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更何況跪地也求不來活路,那老子為何不頂天立地?今日我等敗給你自然是你技高一籌,可你一個妖物這般咄咄逼人,真當(dāng)我人間無人能治你?你也只是囂張一時罷了,他日你定慘死別人劍下!”
“哦?”地蛟挑起眉毛淡淡說道:“說了這么多又有什么用,我甚至能聞到你們的恐懼。既然你這么喜歡出風(fēng)頭我就送一先走一步吧,那些自以為俏皮的討嫌話,你還是留在黃泉路上說個痛快吧!”
說完他便一劍戳死面前的那個宗師,而后朝向白天橋一步步行來。
走到白天橋面前,地蛟輕聲開口,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怕了,我能感覺的到!”
此時高過頭頂?shù)氖瘎еL(fēng)聲飛落而下,可卻沒有斬碎白天橋的頭顱,而是被一柄利劍擋下。
身著白衣的少年將臉從劍下挪出,笑著對地蛟說道:“壞了你的好事?”
地蛟心頭涌起一陣怒火,瞪著這個出來攪局的少年怒喝開口:“小子找死!”
“找死?確實是?!敝T葛塵一劍將其震開,轉(zhuǎn)身扶著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的白天橋后瞧著大妖皺起了鼻子:“可是誰可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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