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油門、轉(zhuǎn)動方向盤,貨車拖著又長又重的載斗緩緩拐過44號公路并不多的大轉(zhuǎn)彎,剛完全進入直道,一輛小汽車就從貨車旁邊竄出、超車而過,過高的車速讓它在重新擺正之前蛇行了一會兒。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的……耶和華在上?!彬\而守舊的司機感嘆著年輕人們的行為越來越不慎,他的視力還不錯,看清了那車小汽車內(nèi)是幾個衣著時尚、還抽著煙草的年輕人。
也多虧了他那優(yōu)秀的視力,讓他能從貨車擦干凈不久的后視鏡里看到那個逐漸放大的小點,或許是潛意識的作用,司機再次放慢車速,仔細觀察著那個倒映在天空中的小點,它還在一點點、一點點在放大――
“嘎嗚!!”
剎車一踩到底的司機甚至沒等停穩(wěn),就把頭探出窗外,那個一開始在鏡子里不過砂礫大小的小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指尖大了,而它的運動軌跡也非常明顯!
熄火拔鑰、解開保險帶、開門跳車,司機以時不時回頭地朝著路邊空地狂奔,那個俯沖而下的玩意兒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明顯到公路旁邊空地上放羊的牧民都開始逃跑了。
……
看著地面上的小斑塊一點點變大、變成一幢幢微小的房屋,細小的線條構(gòu)成的不規(guī)則網(wǎng)、變成條條微縮的路面,被俯沖壓力按在駕駛座上的楚漫揚起嘴角,享受著他一手制造出來的刺激游戲,但,最刺激的那一刻還沒到。
客艙內(nèi)的乘客、士兵們死死抓著座位扶手,身體不由自主跟著機身的顫抖而顫抖,想過去駕駛室阻止那個瘋子的人不止一個,甚至不止那些披著平民服裝的軍人想那么做,但反向力把他們死死按在座位上,更重要的是,那邊接著小線、貼在艙壁上的小塊。
然而,無論他們向耶穌還是圣母瑪利亞怎么祈禱,情況還在變得更加糟糕,機身已經(jīng)遠不止顫動的程度了,機身骨架、板片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悲鳴,似乎下一秒就會跟三百磅肥婆身下的小老弟一樣斷成兩截、也許三截。
呼~
有那么一瞬間,驟然減輕的壓力讓乘客們松了口氣,只是,在他們這口氣松完之前,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漂起來了,也只是那短暫瞬間,一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尖銳聲音響起!
狂風呼嘯著自斷裂口卷走飛機的蒙皮、劃過乘客們的皮膚帶走每一絲熱量,一個倒霉的軍人更是被銳利的金屬片刺入眼睛,不過,在他痛呼之前,那塊金屬片已經(jīng)刺入了他更脆弱的腦子,反而是他旁邊的乘客被那驚悚血腥的一幕驚到,想要開口尖叫卻被風壓灌了一嘴。
比風更快進入飛機的,是還在不斷擴大的裂口處投入的陽光,往常在沙灘上代表溫暖與享受的陽光此刻成了死神的預(yù)告函!
……
當飛機的呼嘯聲傳到地面時,地面上的人們看到的是正在斷成兩截墜下的客機,而隨著斷裂解體的迅速擴散,絲絲火苗自機翼與機身連接處燒了起來,并且迅速擴大!
帶著機翼的后半截機身在起火后熊熊燃燒起來,緊接著是讓地面上的人都覺得熱浪撲面的絢爛爆炸,扭曲的金屬架、燒黑的蒙皮片、持續(xù)燃燒著的殘存人體四射拋射;
而前半部分的機頭卻以近乎成功的降落角度落下,假如忽略它那二、三十米的高度和拖著的焰尾,失去機翼的機頭加速墜落,然而在近半的高度時又再次發(fā)生了爆炸,只是這次恰好在半截機身的底部中央炸開,沒有半點前兆、也并不大,甚至沒能讓這半截機身繼續(xù)解體,卻恰到好處的讓它下降的速度緩了一緩。
嘭!!
落地的機身再次分解、崩飛出雜亂的碎屑,還在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撞毀幾輛避之不及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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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生還者……”
乘坐武裝直升機趕到的埃德爾曼上校凝重地看著被隔離起來的現(xiàn)場,比起現(xiàn)場那些維持秩序的不知情警察和士兵,他可知道這架飛機里的載了什么人,畢竟他就是那些人的轉(zhuǎn)運負責人,而現(xiàn)在,該他接收轉(zhuǎn)運的美國佬死光光了。
“長官,有發(fā)現(xiàn)!”主持現(xiàn)場的軍官一路小跑過來,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后指著遠處比較完整的前半截機身,“我們找到了五具尸體,確定死于槍擊。”
埃德爾曼上校覺得他需要兩片阿司匹林,如果只是單純的飛機失事空難,也就是他打份報告的事情,而現(xiàn)在:“所有知情士兵保持沉默,別讓任何其他人知道!”
……
可惜,美國佬們現(xiàn)在壓根沒心思去管他們掉了架飛機這種事情,因為現(xiàn)在的美國政府已經(jīng)大半癱瘓了:
州議員、國會議員,失蹤了近四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患病”;總統(tǒng)和那些聯(lián)邦主要軍政部門的頭腦人物集體“患病”,一些則干脆失蹤了,包括副總統(tǒng)在內(nèi);
如果說這些頭腦式的人物短時間內(nèi)不在崗位上,對美國的日常影響不大的話,那么數(shù)十位合起來至少掌握美國一成財富的富豪神秘失蹤;
東部至中部的大小城市一天多過一天的兇殘連環(huán)殺人案,流浪漢、***混混、學(xué)生、工人、家庭主婦、辦公室白領(lǐng)……發(fā)展到連出警的警察都被殺的瘋狂氣焰;
西部也并沒有好多少,沒有窮兇極惡的殺人狂,各地黑幫勢力卻如一夜回到他們的黃金時代,勒索企業(yè)公司、綁架富豪索贖、襲擊對抗警察……僅僅是治安問題就讓地方政府近乎癱瘓了。
……
至于給美國佬找了一堆麻煩的元兇,正在某個傳統(tǒng)猶太特色民居里嗑著藥,當然,不是那種能讓人嗨的藥,而是普通的止血、消炎藥物。
在“墜機”完全落地之前跳機,這種正常情況下只是天方夜譚的刺激游戲,被楚漫強行做到了:用爆炸減速,隨后擊破機頭玻璃窗,由側(cè)面躍出。
步驟很簡單,過程卻很刺激,尤其是最后那一步,臨時制造的簡易小降落傘只堅持兩秒就報銷了,雖然最后落在了相對柔軟的草地上,卻免不了加重原本的傷勢。
好在鄰近就是城市,讓楚漫輕松找到了這么一個合適的躲藏點,還順路摸了一家藥店。
不過,楚漫并不準備在這里養(yǎng)傷,一來他還做不到一個人扮演一家六口人,而另一方面:“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看起來我以前跟宗教有仇?。 ?br/>
在楚漫面前的,是一副發(fā)黃的大教堂照片,充滿古典風格的十字教堂,相框右下角刻著一小串文字:yerushalayim……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