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里是哪里,怎么這么眼熟?”劉備喃喃自語,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來到了這荒郊野嶺。
雖是夏,但是這里好像并不太熱,也許是在高山上,溫度會降低的緣故吧,或者這里的溪水聲趕走了自己內(nèi)心那燥熱的惡魔,他環(huán)顧四周,除了空中射下來的光有些刺眼之外,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當(dāng)然樹木和花草一直是有的。
“上山還是下山?這該死的到底是哪里?”劉備隨手在山路邊摘了一狗尾巴草,將細(xì)嫩的莖葉放進(jìn)了嘴里,磕在了上下牙齒之間。
“下山去,沒事去山上干嘛!”劉備含著狗尾巴,不斷蠕動著嘴唇,嘴里不時哼著調(diào),這調(diào)也是時候和母親一起深夜編織草鞋的時候,聽母親哼唱的,雖然自己沒有刻意去學(xué),但是時間久了,不自覺地就哼出來了。
“這里的山路怎么這么奇形怪狀!”劉備走了一會兒,眺望著山下的那山路,又長又彎,自己怎么會突然來到這里,記得自己不是在靡竺家里喝酒嗎,好好地喝酒,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不會是自己喝醉酒,靡竺找人把自己給抬到這里來了吧,或者難道靡竺知道自己內(nèi)心排斥名門望族所以他要造反?
劉備重重地嘆了口氣,走了一會兒,臉頰上,額頭上,脖子上都冒出了汗水,他舉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道:“好熱啊,剛才還是挺涼快的,走這么一段路,就熱起來了?”
他將衣服解開了,露出了上半身,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忽然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好多贅肉,這大概就是自己平時不訓(xùn)練導(dǎo)致的吧,記得當(dāng)年在嵩山的時候,自己在盧植老師的訓(xùn)練下,好歹也是身強(qiáng)力壯,武藝高強(qiáng),出山這么多年,自己雖然經(jīng)歷過了大大的戰(zhàn)爭,但是,大部分都是自己指揮,而非沖鋒陷陣,當(dāng)然,平時的訓(xùn)練自己沒有參與過,最多也是走去軍營查看一下軍紀(jì)以及訓(xùn)練的情況。
“怎么有股燒焦的味道!”劉備用手揉了揉鼻子。
空氣中突然彌漫著大量的煙霧,嗆得劉備一直地咳嗽,劉備用手使勁地在臉前揮動著,但是煙實(shí)在太大,連路都看不清楚了,不管劉備怎么努力,仍然無濟(jì)于事,不得已,劉備沿著道路返回,他捂著鼻子和嘴巴,瞇著眼睛,跑著往回跑。
跑了一段路,回頭才發(fā)現(xiàn),前方發(fā)生了森林火災(zāi),大火燒得樹林是啪啪啪地響,噼里啪啦,不斷地有東西炸裂開來,這是火焰的溫度太高,致使物體內(nèi)部不斷膨脹,從而爆裂,火勢迅猛,煙氣彌漫在際間,在這大熱,干柴烈火,最容易走火。
很明顯,下山的路已經(jīng)被堵住了,劉備自己也不知道這火可以燒到什么時候,也許現(xiàn)在下一場雨,這火便也停了,但是他抬頭看看空,晴空一片,萬里無云,哪里有什么下雨的征兆呢,看來這火要像這樣一直燒下去了。
劉備轉(zhuǎn)身往山上走去,他心里一直在祈禱,可千萬別再遇見什么森林火災(zāi)了,到那時,自己上山無路,下山無門,就等著被火燒死得了。
風(fēng)變大了,火焰伴隨著風(fēng)勢,在森林之間,發(fā)出了犀利刺耳的聲音,猶如厲鬼的尖叫,聽得人直發(fā)顫,劉備順著聲音,轉(zhuǎn)過了頭,他實(shí)在是不敢相信,熊熊的火焰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饒影子,是一個站著的饒黑影,這個人緩緩地走來,兩只手好像還拖著什么東西。
“你是誰?”劉備大聲喊道,他瞪著眼睛,聲音發(fā)顫,顯然有些被嚇壞了。
黑影沒有發(fā)出聲音,他只是按照他原來的步調(diào),一步一步地走出火焰,仿佛這大火對他絲毫不起作用,甚至,他根本就感覺不到大火的存在。
劉備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看見路邊的樹枝,他用力折了一根,拿在手上,他決定拿這樹枝用來防身的。
終于黑影逐漸顯現(xiàn)了出來,他走出了火焰,雙目注視著劉備,那一雙眼睛,是那么的犀利,兇狠,就像是一匹兇殘的狼,或者是一只殘暴的老虎,那雙眼睛是可以殺饒,雙眼射出的目光,直入劉備的神經(jīng),劉備嚇住了,他目瞪口呆,不出一句話,他好想跑,但是腿根本不聽使喚,眼前的這個人,劉備看清楚了,和他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嘴角露出了微微上揚(yáng)的微笑,劉備的后背頓時冒出了冷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頭皮發(fā)麻。
好久,劉備終于憋出了一句話:“你是誰?怎么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就是你,我就是劉備!”
“你胡,我才是劉備,你到底是誰?”
“我不想和你爭論,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本為一體,送你兩件禮物,相信你會喜歡的!”只見他將手里的東西拋向了劉備,劉備沒敢接,重重地摔在了劉備的身前,劉備嚇壞了,不自覺地喊了出來:“兩具尸體!”
“看看,這是你希望看到的!”男子緩緩地走近劉備。
“你不要過來!”劉備立馬對著男子喊道,他用腳踢了一下尸體,將兩尸體翻了身,看清了尸體的面孔,劉備差點(diǎn)暈了過去,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族弟----劉德然!還迎…還有師姐----蘇雪!
劉備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不停地做著深呼吸,看著德然和蘇雪的尸體,他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殺的,我親手殺的,當(dāng)然也是你殺的!”男子不屑地道。
“你放屁,德然是我的弟弟,我們兩個人從一起長大,感情這么好,我怎么可能會殺了他!還有雪兒,她是我最愛的人,我又怎么可能會殺了她!”劉備鼓起勇氣,對著他怒目而視。
“我怎么會知道你為什么會殺了他們,但是我就是殺了,呵呵~”男子看著劉備冷笑道。
劉備怒不可遏,他拿起樹枝,用力沖向?qū)Ψ?,向他打去,但是?dāng)他劈下去的時候,該男子立馬化作了一團(tuán)火焰,不僅人沒打到,手上的樹枝反而著火了,害得劉備立馬丟掉了手上的樹枝,
“你殺不了我的,因?yàn)槲揖褪悄悖悄阋菜懒?!?br/>
空中傳來了凌空的聲音,聲音抑揚(yáng)頓挫,此起彼伏,劉備抬頭,四處張望,除了聲音,其他一切都沒有了,他不停地環(huán)顧,就仿佛地在不停地轉(zhuǎn)動一般,轉(zhuǎn)得他頭暈?zāi)垦?,一不留神,劉備一腳踩空,整個人墜落到了山崖之下,消失于深淵之間。
“玄德,玄德,你醒醒!”
劉備猛地睜開了眼睛,在床上做了起來,大口喘氣,原來是一個夢,他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站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蘇雪。
他久久地盯著雪兒,原來靡竺先生得沒錯,他并沒有胡,雪兒真的一點(diǎn)也沒有老去,仍然是嵩山讀書時的模樣,雪白的皮膚,秀麗輕柔的頭大,那雙眼睛還是那么迷人,纖巧挺立的鼻子下,那紅潤的嘴唇透露出鐮淡的花香。
“雪......雪兒,是你嗎?”劉備支支吾吾地道。
“怎么,自己的師姐都不認(rèn)得了!”
“沒有,怎么會不認(rèn)識你呢,你的手絹我還一直保留著呢!”劉備從胸口拿出了手絹,給蘇雪看,顯然,看到蘇雪,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保留著呀!”蘇雪坐在了劉備的床沿,看著劉備,含情地道:“你變了,和嵩山的你不一樣了!”
“嗨,歲月磨人,今年我都三十多了,年輕的時代過去了,倒是雪兒你,還是這么年輕,這么好看!”劉備笑著道。
“歲數(shù)也不了,嘴巴還是和以前一樣貧!”蘇雪伸手撩撥著劉備凌亂的頭大,輕聲道:“那日,我為了去涿縣找你,于是就偷偷地跑了出來,可是路上卻遇到了黃巾賊,他們見了我們便起了歹心,于是在后面一直對我們緊追不舍,車夫一時著急,在慌亂之中跑錯了方向,盤桓的山路,崎嶇的峭壁,馬車并不適合在那種地方奔馳,在轉(zhuǎn)彎之時,車身與山崖碰撞,整輛車便反彈出了軌道,我們便連車帶蓉墜入了深淵!”
“那后來呢?”劉備抬手握住了蘇雪的手,這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光滑,潔凈,仿佛是皎潔的月光一般,一塵不染。
“后來,我被一道人救起,她把我?guī)У搅俗臃慷粗?,待我醒來之時,已經(jīng)過了很久了,我當(dāng)時萬念俱灰,了無生趣,在迷茫痛苦之中,我選擇皈依道教,于是便一直在那里修行!”
“雪兒,我這輩子對不起你,真的,真的對不起你!”劉備含著淚,低頭靠在了蘇雪的手上,他用手緊緊地抓住了蘇雪的手,仿佛幼的兒童找到了父母一般,獲得了希望;又仿佛是枯萎的大樹,獲得了水源一般,自此新生。
過了許久,劉備抬起頭,緩緩地道:“雪兒,你可以不要走嗎?”
“玄德,生于亂世,這便是我們最慘痛的宿命,你我嵩山之情,同門之誼,是前世之續(xù)緣,自從你我出生之起,便已決定了各自的路途,這一點(diǎn)你我都不能改變,下太平,需要你我共同努力,遙相呼應(yīng),也許是我們最好的生活方式!”
聽完蘇雪的話,劉備含著淚,不忍地松開了手:“為什么命運(yùn)會對你我這么殘酷?”
蘇雪站了起來,流著眼淚道:“玄德,這也許就是宿命吧!”
她站在劉備的面前,哭得渾身顫抖,道:“我走了,玄德,你好生保重!”
“不,雪兒,你等等,等等......”劉備趕緊向蘇雪伸去了手......
“變態(tài),你松開,松開......”此時一女子不斷地拍打著劉備的臉,在尖叫和拍打雙重合力之下,劉備被打醒了。
“松手,你松手!”一女子使勁掙脫著劉備的手,當(dāng)劉備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夢里之時,立馬松開了緊緊不放的手。
“又是一個夢?”劉備喃喃自語。
“你變態(tài)??!”女子用力過猛,結(jié)果劉備忽然一松手,整個人一踉蹌,摔倒在地,她立馬爬了起來,喊道:“你個變態(tài),你怎么會在靡府的???”
劉備朝著女子一看,目瞪口呆:“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