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邊一個甜美的女聲傳來:“請問是周彤女士嗎?”
周彤?她不是叫渝楠嗎?打錯電話了吧。
秋北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怔了怔神,便說道:“噢,不是你打錯了?!?br/>
“哦,是這樣的啊~!”其實秋北的話還并未說完,電話那頭的女人已搶先了說,聲音并拖得很長,語調(diào)里帶著明顯的曖昧,接著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周彤的朋友,您好!麻煩您轉(zhuǎn)告給周彤小姐,您預約的看診時間已經(jīng)超時了,請您下次提前一周預約!’”
聽完電話那邊女子這一長串的話語,秋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打電話的不是沈葉棟身邊的小護士唐穎嗎?于是秋北輕笑出聲:“唐小姐,能不能請沈醫(yī)生接個電話?”
電話那端即刻傳來了一聲驚呼:“啊~你是,是,是秋北先生?!”
“嗯,是我!”
“沈醫(yī)生等了你很久,還在辦公室里不停地咒罵,說你是不是停車停到火星上去了。沈醫(yī)生也等了周彤小姐很久,他最討厭別人遲到。秋北先生你怎么會和周彤小姐在一起的呢?”唐穎的聲音充滿了好奇。
“周彤?哦,你打錯電話了,我接的這個電話不是周彤的,是一位渝小姐的。這個說來話長,我在倒車的時候,撞到了渝小姐,所以,現(xiàn)在,在你們醫(yī)院的急診病房里,等待渝小姐醒來?!鼻锉币宰詈啙嵶钜锥恼Z言解釋。
“不是周彤小姐的?”電話話那頭一陣沉默,隨即又聽見唐穎說道:“這樣啊... ...那個,沈醫(yī)生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但你的手機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qū)內(nèi),最后他惱火地先走了。不過他臨走之前有交代,要是你打電話來,就說七點鐘,老地方見,不見不散?!?br/>
“好的,我會和他聯(lián)系的。謝謝你,小唐?!?br/>
這一聲“小唐”,讓電話那頭的唐穎激動得差點沒暈過去,拿著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桌前的小鏡子,眨了眨眼,換了一副柔媚迷人的表情,軟聲細語地說著:“不客氣,秋北先生,為您和沈醫(yī)生效勞是我的榮幸?!?br/>
秋北很自然地笑了笑道:“那好,拜拜?!?br/>
“拜拜...”
掛了電話,秋北望著眼前緊閉著眼的渝楠,皮膚白晢,兩頰紅潤,一張誘人的紅唇似能掐出水來,一身價值不菲的衣裝,還有一個名牌的皮包,就是手中的手機還是幾年前老款的手機,秋北有些疑惑,不過渝楠看起來非富則貴的樣子,也不知受了什么精神壓力,以至于要去看心理醫(yī)生,不禁為她感到有些惋惜。
秋北微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放回她的包中,拉上包鏈。
身后沉默已久的那位中年護士又開始滔滔不絕:“小伙子,在十大死因排行榜當中,意外事故每年最多,而意外事故中,一直居高不下的就是車禍。不會開車就不要開嘛,沒事制造什么死亡事件?”
面對這個無聊又三八的老女人,秋北感覺很頭疼。
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個暴跳清脆的聲音:“終于讓我抓到你了,你又跑哪里去了!”
秋北抬眼望去,正好瞧見一個小姑娘,叉著腰,對那位中年護士吼道。
那位中年互刷一見到這小姑娘,便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向她走了過去,手一伸,腳一跺,立即拉住小姑娘就往外走去。
“你居然敢偷我的護士服穿,該當何罪?!”小姑娘又是一聲怒吼。
... ...
一段插曲過去,終于,秋北也算明白了,原來那個“中年護士”是隔壁的病人,一想到先前被她捉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護士注意到病床邊立著一位大帥哥,頓時心花怒放,舉起右手搖了搖,笑靨如花:“你好?!?br/>
那個精神科病人伸手在小護士眼前招了招,并打斷了她的花癡行為,指著病床上的渝楠高聲說道:“你是沒機會了,躺著那個是人家的女朋友,看見沒?你和她,一個就像是天上的鳳凰,一個就像是地上的草雞?!?br/>
“你TM,閉嘴!”小護士橫眉冷對,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渝楠,心有不甘地拉住這老女人的手,兇道,“你,跟我回病房去!”
秋北的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在那小護士拉著精神科病人離開之際,他大步走上前,叫住了那位小護士說道:“護士小姐,借你的筆用下。謝謝!”
小護士又驚又喜,立即將隨身攜帶的筆遞給秋北嘴角還說道:“不客氣,盡管用,盡管用。”
接過筆,秋北又走回病床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渝楠,不知道她究竟要睡到什么時候。七點鐘,他和沈葉東還有幾個多年沒見的老同學有個聚會,下午他已經(jīng)遲到了,晚上絕對不能再遲到了,所以他決定先走了,不等她醒來。
拿起渝楠的右手,秋北捏在手中忍不住細細摩挲了幾下。打開她的右掌,他在她的掌心留下了自己寫的紙條上面有姓名和電話,以及一句道歉的話。
寫好,他輕輕地將她的右掌合上,不經(jīng)意的看到了她右手腕的一個圖案,心臟猛然一跳,緊接著秋北盯著渝楠熟睡的面容看了一會兒,確定以前和她不認識,這才轉(zhuǎn)身將筆還給了那位小護士,道了一聲句:“謝謝?!?br/>
然后未等小護士回過神來,秋北就已經(jīng)邁著沉穩(wěn)的步調(diào)離開了。
~~~
頭好痛~
渝楠迷糊的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伸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腦勺,那里被撞了個很大的包,然后她猛地從床上坐起,這才想起,她好像是被車給撞了,然后就到了這里,迅速起身,腳剛落地,右腳踝之處傳來一陣刺痛,她打眼一看,右腳踝那里也腫了。啊~
不知是哪個該死的撞了她,害她躺在這里,而且好像人還不在,最重要的是讓自己錯過了看診的時間。
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給揪出來,渝楠恨恨的想到。
… …
很快從包里找到手機拿了出來,然后迅速的撥通了一串電話號碼。
“渝楠,是你嗎?你這是究竟去哪里了?手機一直打不通,我都快急死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清脆高亢的女性聲音,并且喋喋不休地自顧自說了起來。
“周彤,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許叫我名字,下次再聽到你這樣叫我,叫一次扣你一天的工資,要是叫兩次就扣你兩天的,然后以此類推!”這個周彤是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仗著是自己的學妹,恃而寵驕。
“哦,我不不不,我親愛的渝老板。你可千萬不能這樣,我這上有老,下雖無小,但我還要交男朋友啊,而且我每月都苦巴巴地等著薪水過日子呢。我向你保證,下次在也不敢了?!彪娫捓锬穷^的周彤一副寧為五斗米而折腰的樣子,賠笑著說到,“請問渝總您有何吩咐?”
真是個賤骨頭,一天不罵她,皮就癢得難受。
“彤彤,幫我記下,銀白色的車,車牌號LC250210,嗯,記好了。”250?梁佰伍?真是個二百五的車牌號啊,渝楠忍不住低聲咒了一聲,她以前考大學那會,天天逼著記英語單詞和一些數(shù)字代碼,然后就有了條件反射,看一眼的英文和數(shù)字就會短期內(nèi)記憶在腦海里,所以在快要撞倒她的那一剎,她只是掃了一眼車牌,然后就記下了號碼。
“幫我查一下這車主是誰,下午二點鐘左右,這輛車子在第市中心醫(yī)院停車場出現(xiàn)過。”
“250?好有個性的車牌號啊。而且這款車子挺好看的,上次我還在電視廣告看到過介紹,你知道廣告上怎么介紹的嗎?時尚現(xiàn)代、令人矚目、富有激情,并具人性化。預你所欲,超其所盼。等我有錢了,我也考慮買一輛。”周彤眉飛色舞地自顧自說著。
富有激情?欲你所欲?你也真是太~了。
渝楠冷冷地說道:“周彤,我覺得你不太適合做我的助理,我這里認識不少汽車4S店的人,都在招銷售顧問,要不要我介紹你過去?”
隱約察覺到電話那頭渝楠有些怒氣,周彤立馬停住了嘴,然后話鋒一轉(zhuǎn):“啊,渝總,那個,沈醫(yī)生那邊有打過電話來,說你遲到了,要下次再電話預約了?!?br/>
“哦?!庇彘唵蔚幕貞艘宦暎皇潜荒莻€250車主給撞了,她現(xiàn)在也不會躺在市中心醫(yī)院的病床上,害的她又要再抽出時間來。周彤之前幫她約那個沈醫(yī)生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下倒好了,還不知道下次預約到要等到什么時候,想到這里越想越來氣,煩死了!
“那,渝總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市中心民醫(yī)院?!?br/>
“你不是沒去沈醫(yī)生哪里嗎?”
“我被剛才讓你查的那輛車給撞了,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躺著。幫我盡快找下那家伙是誰,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竟然敢肇事逃逸。”
“啊,這么嚴重?。∮蹇?,你別走開,在那兒等我,我馬上去接你。你等著。”
不給渝楠回話的機會,手里傳來嘟嘟的忙音,周彤一貫如此風風火火,是個行動派。
掛了電話,渝楠從包里摸出一包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剛要點上,一想到這里是醫(yī)院,又默默的將煙和打火機塞回包里。
這時,她瞥見自己右手腕處的一個紋身印記,眼神微微一怔。
... ...
很快沒多久時間,周彤便趕到了醫(yī)院,見到滿臉怒氣的渝楠之后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這母老虎發(fā)威的時候可是很可怕的,然后二話沒說,便找了個輪椅,推著她上了車,駕著車離開了。
“渝姐,真搞不懂你,明明這么有錢,你不住好點的地方,非要住在這里’,明明可以買輛好點的車,你車不買,還是開著這么舊的車?!?br/>
“嗯,我準備換了,然后缺一個打掃衛(wèi)生的用人,還缺一個司機,依你的條件,我給你免試用期吧,明早八點準時找我報到吧?!?br/>
“渝姐,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啊?!?br/>
“……”
“渝姐,你手掌心上紙條的字跡,可以證明幾件事:“1.撞你的人是個男的。2.這個男人姓秋,很少見的姓氏?。?.他并不是肇事逃逸,只是臨時有事,不能等你醒來,所以把手機號留給你了,意思就是說等你醒了可以打電話找他索賠??善粶惽?,你手里的汗太多,剛好把他的名字和手機號那部分給能沒了?!敝芡贿呴_著車子,一邊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渝楠在看到手里紙條的時候很是意外,但她堅持這個撞她的男人根本不誠心道歉,而且偏偏還姓秋,姓秋的男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
“周彤,你今年多大了?怎么還這么幼稚?他要是留給我一個假電話號碼,也是臨時有事???”
“渝姐,我只是不會把人心想得那么險惡,難道你不希望他是真心想賠償你的嗎?”
“小心開你的車。讓你查的你得給我去查,別以為有了這些破字之后你就能給我偷懶。”
“遵命,渝楠!”
“一天工資!”
“……”周彤翻了個白眼,要是渝楠真的扣她薪水,她就決定每周末賴在渝林楠的家里不走,直到把一天的工資賺回來為止,“渝總,那個,下午那個客戶到了?!?br/>
私下里周彤叫渝楠,渝姐,但在公司里或者人前還有提到工作的時候,才會叫渝楠一聲渝總。
“哦,知道了。”渝楠淡淡地應了聲。
對于下的客戶她勢在必得,雖然去會遇到一個討厭的人,但是為了公司以后的計劃,她還要先和那個客戶達成協(xié)議。
“渝總,那個,我今天早上出門急,然后走得比較匆忙,然后錢包就丟在了公司了,所以來的時候打車的錢……是我向同事借的?!?br/>
渝楠伸手摸了摸腦后的包包,還是很腫,瞄了一眼在開車的周彤,沖著她笑了笑道:“很好,既然是你借的,那就你來還吧,然后記得以后多用美人計,我相信那位同事絕對不會吝嗇這點錢的,估計還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