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頓時一片沉寂。
停頓片刻后,高浪頓時大怒,沒想到真有人敢跳出來招惹自己,想都沒想,他憤怒的轉(zhuǎn)身罵道:“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惹老子,找……”
只是等他轉(zhuǎn)身看到門外那個身影后,那個“死”字只能生生咽進肚里,怎么也不敢說不出來。
尹振?
混蛋,怎么是他?
高浪臉色忽青忽白,他感到十分尷尬,尹振畢竟是武陽宗掌門嫡子,論身份在這武陽宗已是十分尊貴,可不是自己能隨便謾罵的。
眼珠一轉(zhuǎn),高浪憋出一個無比難看的笑臉說道:“尹少爺,怎么是您來了,對不住對不住,我也是被這個賤種氣昏了頭,才會胡言亂語,誤會誤會……”
“高少爺,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只怕不是什么誤會吧”,尹振跨過院門,施施然走進來。
“真是誤會,誤會”,高浪討好的笑道。
尹振環(huán)視整個院子,青石地板上已經(jīng)躺著五六個人,都在痛苦的呻吟著,倒是那個張策雖然也躺在地上,現(xiàn)在卻能強忍著不出聲,令自己不禁有些嘖嘖稱奇,這張策的戰(zhàn)斗力還真是強。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夸贊的時候。
雖然自己的“前任”并不怎么熱衷修行,也很少參加武陽宗組織的授課,但是尹振還是對張策這個黑衣少年有些模糊印象,似乎是自己的同期弟子。
坦白說,尹振還是比較欣賞張策這樣富有正義感的人,于情于理也值得自己站出來,救他一把。
武陽宗傳承數(shù)百年,門下修士并不算多,總共也就一百余人,所以多少都會有些印象。就連這個高浪自己也熟知,是武陽宗三大長老之一的高思齊家的后代,和自己一樣算是本地豪門。
尹振也不言語,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盯著高浪看,讓后者心里陣陣發(fā)虛。
“高浪”,沉吟片刻后,尹振開口。
“這張策與我有交情,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算了?高浪當然不想就這么算了,那天自己不過是調(diào)戲了一番撞到自己的郁清師妹,又沒有干什么,這個張策就直接沖上來,在大庭廣眾下折了自己面子,所以才有今天這么一出事情。
神陸世界,修士為尊,然而修士之間也是有區(qū)別的,實力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家族血統(tǒng)與宗門背景。如張策這般世俗平民后裔出身的修士,敢招惹高浪這樣的豪門弟子,可以說是作大死。
但是現(xiàn)在高浪自己也不慎罵了尹振,招惹這個來頭更強硬的紈绔子弟……
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高浪只得開口說道:“尹公子,您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那天我與張策的恩怨就此了結(jié),只是今天我這么多兄弟被他打傷了,若是就這樣離開,只怕會涼了兄弟們的一片心意,我也不好給大家一個交代啊”。
“交代?”
尹振呵呵一笑,然后陰沉的說道:“那么,你說的誤會,就不是誤會了”。
這讓高浪臉色頓時難看,辱罵尹振這事可大可小,但是觸這種霉頭無論如何對自己都沒什么好處。雖然自家的靠山也是長老,但是終歸武陽宗是姓尹不姓高。
真是晦氣!高浪心里暗暗罵道。
只是罵歸罵,臉上可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既然沒有辦法,想到這里的高浪也只有認栽,他拱手施禮,然后恭敬的說道:“不敢不敢,既然尹少爺您開口了,我自然聽從,兄弟們,我們撤”。
尹振依舊冷漠相對,只是微微點頭,示意高浪等人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雖然臉上冷酷形象,尹振的內(nèi)心卻有些興奮,來到這個世界,他第一次品嘗了尊貴身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哪怕只是利用權(quán)勢威壓,對方也只能全盤接受。
不過若是別人身份更為尊貴呢?那自己是不是也只能這樣苦澀退讓?
尹振頓時清醒,利用權(quán)力身份去欺壓別人不是什么好事,以后遲早會吃大虧。自己以前也是一個謙虛謹慎的人,切莫得意忘形,他暗暗告誡自己。
………………
等到高浪等人悻悻離去后,院子就只剩兩位少年相對而視。
“沒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
張策神情復雜的說道,平日里他與尹振這位標準的紈绔子弟并不相熟,但也算早有耳聞。自己對高浪、尹振這樣的豪門世家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雖然這次出于義憤為自己的師妹強行出頭,惹出這般是非,但是張策心里并不后悔。
“說起來,我們好像是同期弟子”,尹振笑了笑,朝著張策伸出右手,想幫他站起來。
張策猶豫片刻,還是接受了這番好意,有些吃力的站起身。被雷擊的感覺非常難受,腦子昏昏沉沉不說,肚里更是翻江倒海般的想要嘔吐。
“確實是同期弟子,不過尹公子也會記得我?今天……還是多謝尹公子相救,來日一定會有報答”,張策覺得有些驚訝,艱難的拱手施禮。
“不必多禮,你我既是同窗,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尹振笑著回答。
這讓張策頓時心生疑慮,他沒想到傳聞中吃喝玩耍樣樣精通的尹少爺竟然會如此好說話,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他對自己這般禮貌,難道有所企圖?
雖然自己也是修士,但凡人出身的他身份低微,怎么也不值得這樣禮貌相待吧?
不過念在對方救了自己,張策也只能將疑惑放在心底,身上的傷情還需要處理,他微微躬身說道:“尹公子,這次的恩情我會記住的,將來一定回報,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這么客氣干什么,小事一樁不用回報,要不我送送你”,尹振好意說道。
“不必不必,我自己能回去的,尹公子我就先走一步”,張策連忙揮手拒絕,然后獨自離去院子,只留下一個略顯消瘦的背影。
對方如此堅決的態(tài)度,尹振也不好再加以堅持??磥碜约涸瓉淼募w绔形象已經(jīng)深入人心,一時半會難以改變。不過尹振并不在意,畢竟來日方長,自己有的是機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