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幽靜的小徑,隨著越深入,越是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越是冷清??粗贿h處的小屋,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似乎并無人居住,像是荒廢了很久。
好在五指禪師并未停下腳步,嵐楓也不敢說話,靜靜地跟在五指禪師的身邊。就在快要接近的時候,能夠異常清楚聽到一陣朗朗的誦讀聲,正從屋內傳出。
五指禪師習慣性的停下了腳步,怔怔地杵在那里,呆呆的聽著。嵐楓雖心生疑惑,也仔細聽了起來。他想知道屋內傳出來的誦讀聲,念的究竟是什么:
“ 云何四病,一者作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于本心作種種行,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說名為??;二者任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等今者不斷生死,不求涅槃,涅槃生死無起滅念,任彼一切隨諸法性,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任有故,說名為??;三者止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自心永息諸念,得一切性寂然平等,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止合故,說名為??;四者滅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永斷一切煩惱,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何況根塵虛妄境界,一切永寂,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寂相故,說名為病。離四病者,則知清凈,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br/>
隨著誦讀聲戛然而止,把二人的思緒也是從沉浸中帶到了現(xiàn)實。嵐楓一臉錯愕地看向五指禪師,仿佛在問他發(fā)生了什么。只見五指禪師一臉激動,嘴角顫顫巍巍地蠕動著,愣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師傅,這…這是怎么回事?我感覺整個的思緒都被那誦讀聲給帶了過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莫非,是什么大能……”
“這…你可知這是誰?這可是你師祖的聲音,錯不了。他老人家的聲音我永遠不會忘記的,快…快…我們快進去……”
看著一反常態(tài)的五指禪師,嵐楓也是驚訝無比,一聽是師祖,也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忙點著頭允諾道。
“噗…嗤”門一下子被推開了,令四周本安靜的環(huán)境一下掀起了波瀾。
放眼望去,除了雜七雜八的書卷、文房四寶外,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靠近書架,正閉目打坐的老和尚。瘦削的身體,脖子上戴著一串只有三顆珠子的佛珠,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老者安詳的坐在那里,雖然沒有多余的動作,卻讓人望而生畏。
“師傅,不孝徒五指,來看您了。”說完,五指禪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不遠處閉目端坐的老者深深的磕了一個響頭。
老者并無有所反應,正當嵐楓奇怪之際,老者的身體動力。是的,嵐楓沒有看錯,老者緩緩地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渾濁無比的眼睛,卻似能道盡天下事。
“五指,你怎么來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看來戒絕還是去找你了吧。我再三告誡他切莫去找你,他就是不聽。哎,你不該來的,這里現(xiàn)在對你來說很不安全。你應該知道,方丈當年是怎么對你的。”
聽了老者的話,五指禪師并為其所動,而是忙說道:“這不能怪師兄,是我執(zhí)意要來,您是知道我的脾氣。既然來了,我就想好了一切,我和他之間注定會有一場較量,只是早晚的事情?,F(xiàn)在,是新賬舊賬一起算的時候了?!?br/>
看著眼前的五指禪師,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呀,就是脾氣太倔,不然當年也不會……”
“好了,師傅過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您到底怎么了,我聽師兄說,您快不行了,您可是……” 五指禪師看著老者,一臉擔憂的問道。
“哎,老頑疾了,沒辦法。我冥冥之中感受到自己劫數將至,已時日不多了?!?br/>
“不應該啊,您不是已經徹底遏制住了嗎?怎么會……要不我……”
“萬萬不可,千萬別做啥事。既然你來了,我也正好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聽我說……”
“且慢,師傅小心隔墻有耳?!蔽逯付U師擺了擺手,制止老者到。轉身出門探出頭四處張望了一下,輕輕地關上了門。
這時的老者也是看到了一旁的嵐楓,眼神略有驚訝地看向五指禪師,問道:“這娃娃是?”
“你看我這記性,忘了給您介紹了。他是弟子新收的徒弟,名叫——嵐楓。”
“弟子嵐楓,拜見師祖?!睄箺鳟敿匆彩窍驇熥鎲柡虻?,老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嵐楓,說道:“好、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