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宅邸。
“你小子,純粹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自己數(shù)數(shù)這一年來,你回過家?guī)状???br/>
洛漫霞為此幾乎天天嘮叨,擔(dān)心他是不是不喜歡回家了,是不是他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讓裴筠這個兒子有所顧忌。
裴慎和對此頗有不滿,一個兒子而已,又吃不了虧,他愛在外邊就在外邊混,擔(dān)心那么多做什么。
這一年來,裴筠對齊南思的感情毫不掩飾,不再像從前那樣遮遮掩掩。
前期媒體還會對比盯著不放,關(guān)于他們的文章解說滿天飛,他們這個圈子的太太貴婦也把它當(dāng)成了茶余飯后的閑聊談資。
洛漫霞身為裴家夫人,難免會被問起這個件事,多嘴舌的,會笑話他們的兒子放著那么漂亮高貴的名媛不要,偏偏要一個離異帶娃的女人。
他們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都還是一件還未有定數(shù)的事。
喜歡一個離婚帶娃的女人,放在兒子身上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但放在女兒身上,他們就得慎重考慮了,女兒是嫁過去的,在娘家受沒受委屈,他們都無法第一時間得知。
無論如何,人品好才是首要的。
一想到這里,裴慎和就忍不住在心里嘆氣。
裴筠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追上人家姑娘。
裴筠揚了揚唇,以茶代酒:“這是我的疏忽,我向你們道歉,但是另外一件事,我想跟你借兩個人。”
“要誰?”
“藍鈴和青稞?!?br/>
藍鈴是在西南疆域長大的女子,母親是南疆的,樣貌極為漂亮,極為擅長巫蠱之術(shù)和培養(yǎng)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寵物’,這些‘小寵物’毒性極強,只要沾染上一滴它們的毒液,輕則灼燒了皮膚,重則快速滲入血液里蔓延,致命性不容小覷。
青稞也是出生于西南疆域的,但母親是江南女子,所以她身上還有一種江南女子的風(fēng)韻,她手上最獨特的法寶就是一條靈蛇,漂亮卻極為兇狠,終身只認(rèn)一個主人。
裴慎和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你手底下不是培養(yǎng)了一大批‘有志之士’嗎?”
他知道白蛇聯(lián)盟,很多都是能力和身手不凡的人,更何況還有專門的訓(xùn)練。
裴筠神色冷靜,“他們都是血肉之軀,難保沒有意外發(fā)生,但藍鈴和青稞不一樣?!?br/>
人受傷了,自己都可能顧之不及,自然很難再顧著保護別人。
裴慎和算是明白了,“你是盯上了藍鈴和青稞的靈物,借是可以借,但藍鈴和青稞脾性烈,她們只會守護自己愿意守護的人?!?br/>
“我知道,只要您愿意借,我可以說服她們?!?br/>
裴慎和點了點頭,臉色變凝重了些:“你想保護那對母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藍鈴和青稞也是我最看重的人之一,我希望她們最后能平安回到我這里?!?br/>
“可以?!?br/>
事實上,藍鈴和青稞的身手也很好,別說防身了,就算把對方打得半身不遂都是綽綽有余的。
當(dāng)然,敵不寡眾。
“行,你們自己去跟她們倆說。”
裴慎和說,隨后又皺起了眉問他:“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追個女人都追了這么久?一年了,什么消息都沒有。”
裴筠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道:“爸,我聽媽說,你追了她五年,最后還是因為媽懷孕了,她才答應(yīng)跟你在一起結(jié)婚的?!?br/>
當(dāng)時,裴慎和為了追愛妻洛漫霞,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在北城幾乎成了一段佳話。
裴慎和一度成為北城名媛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
懷孕一事,是裴慎和故意的,實在是無計可施了,于是劍走偏鋒,在某個用品上戳了很多洞洞。
最后洛漫霞真的懷孕了,一氣之下帶球跑了,半年后裴慎和才再次把人追回來。
說及此,裴慎和英俊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尷尬,他輕咳一聲:“那是你媽媽太倔強了?!?br/>
犟得跟驢似的。
這話他從來不敢說出口,每次只能在心里默默嘀咕。
“她也很倔強,有消息我會告訴你們的?!迸狍薜曊f著,“但她一定會成為你們的兒媳婦的。”
裴慎和斂了斂眉,“我們不反對你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但她必須是人品過關(guān)的,一定不能是那種滿腹心機手段的?!?br/>
說著,又想起了梁家那些事:“你看看梁家,被肖楚楚這么一個心眼子多到離譜的女人算計了,直接被拖到泥潭子里去了,提起來都覺得空氣變渾濁了。”
一年之后的梁家,在北城的上流社會談不上地位,只能是在人們茶余飯后提一嘴的對象。
梁氏集團雖說差不多恢復(fù)到從前的樣子,但也就那樣,沒有一點往前發(fā)展的樣子。
在裴慎和看來,就像是只有一口氣吊著,半生不死的。
最讓太太名媛嗤笑的是,肖楚楚把私生子生下來了,被接入了梁宅養(yǎng)著,而肖楚楚跟她的家人一樣,被趕出了北城,結(jié)束了只享受了大半年的豪門生活。
梁家兩個老人要把私生子捧上天了都,而真正的嫡生子卻被嫌棄,任其‘流落在外’,真是可笑極了。
裴筠了然,淡淡一笑:“爸,她不是那樣的人?!?br/>
“最好是?!?br/>
說是這樣說,若是他們不相信,早就出手干涉了。
“謝謝爸?!?br/>
裴慎和擺了擺手,“父子倆謝什么謝?!?br/>
說著,想起了女兒裴月枝:“枝枝在外留學(xué),再多備點人手保護她,別讓她受到一丁點兒傷害,知道了嗎?”
裴筠早就想到了這點,已經(jīng)跟海外那邊溝通過了。
“有顧塵付在,月枝的安全不會有太大問題?!?br/>
裴慎和嘆了嘆氣,“雖然但是,也有意外,所以能多注意就多注意一點?!?br/>
他只有一個寶貝女兒,從小到大捧在手心里嬌寵著長大的。
裴筠抿唇一笑,“放心,顧塵付就差上廁所都陪著了?!?br/>
聞言,裴慎和瞪了瞪他:“要是他敢心懷不軌,我裴慎和就敢噶了他!”
“......”
...
出來之后,裴筠趕回云畔花園,接齊南思和呦寶去藍鈴和青稞的住處。
“嫂子,下午好啊!”
紅鷹坐在副駕駛座的位置。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上跟齊南思見面,雖然不是很想看到她嫁給自家老大,但既然老大都還沒有說甩了她,那改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聽到這個稱呼,齊南思耳根微微發(fā)燙泛紅,目光看向一旁的裴筠,只見他面色淡定,薄唇抿起了一絲弧度。
“......”
藍鈴和青稞是單獨住在郊區(qū)半山腰上一個別墅莊園里。
黑蝎子把車停在別墅大門口,跟在他們身后還有一輛車,五個人也都是白蛇聯(lián)盟的成員。
他們守在門口,而裴筠和齊南思帶著呦寶往別墅里走,紅鷹和黑蝎子跟著進去。
白天覺得風(fēng)景幽靜宜人,可到了晚上,幽深黑暗的山林間只有一處偌大的別墅,閃爍著微光。
即使是穿了一件薄外套,齊南思也感覺到了冷。
準(zhǔn)確來說,是一股沒有人氣的陰涼,陰森森的,怪滲人。
“怎么會有人住在這里?不覺得害怕嗎?”齊南思小小聲嘀咕了句,牽緊呦寶的手往前走。
裴筠牽著她的手,握緊了些,給她的手掌里傳遞了些溫度。
感受到了掌心的溫度,齊南思覺得心安了許多,覺得也沒有那么冷了。
呦寶也害怕地貼緊了齊南思,以自以為很小聲的聲音說:“媽媽,這個地方好可怕啊,裴叔叔怎么會把我們帶來這個地方?裴叔叔不會是像把我們賣了吧?”
聞言,齊南思忍不住笑出了聲,在幽靜的環(huán)境中顯得有些突兀。
一旁的裴筠聽到了,抿著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些,“叔叔不會把你們賣了,只是帶你來一個好玩的地方玩一玩?!?br/>
呦寶眼睛一亮,高興沖淡了害怕:“真的嗎?在哪里?我們要玩什么?”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br/>
不一會兒,他們終于走進了別墅客廳。
短短的百米距離,像走了幾公里似的。
片刻,一個穿著紅色長布裙的女人出現(xiàn)在客廳,一頭的漂亮的黑發(fā)以一根銀簪挽著,簪子的樣式是一個蛇頭,雕琢精致。
她的眉眼有南疆的深邃,又帶著些江南的柔和,微動的神情都仿佛在傳情,一眼就能讓人驚艷到說不出話來。
齊南思愣愣盯著眼前的女子許久,在心里瘋狂贊嘆。
這女人也太漂亮了!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來得還挺快?!鼻囡恼Z氣很冷淡,冷淡到像外面陰冷的空氣。
裴筠牽著齊南思和呦寶上前,“青稞,他們就是你們倆要保護的人?!?br/>
齊南思在車上便知道了,他們是來請求援助的。
青稞只是淡淡地睨了眼齊南思和呦寶,隨即慢條斯理坐在沙發(fā)上,渾身散發(fā)著一股清冷的孤傲。
齊南思不為此生氣,像青稞能力如此超強又漂亮的女人,有資本傲睨一切。
裴筠攏了攏眉,問:“有什么條件?”
“沒什么條件,合不合適,得看他們跟我的小寶貝合不合緣?!?br/>
話音剛落,白色的蛇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快速爬向齊南思和呦寶。
“臥槽!??!”齊南思忍不住大呼一聲。
這種靠蠕動爬行的脊椎動物,是她最害怕的動物之一,每每看到,她都覺得頭皮發(fā)麻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