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圣城救劉柳柳開始到此時今日,西方大陸的十字東征已經進行了大半年,大陸的局勢可以說是瞬息萬變。
開始的時候十字東征軍勢頭極猛,壓在齊國首都鳳陽整整五個月,大陸聯軍也集合了近三十萬兵力在這里,期間齊僖公數次登上城墻,為眾將士擂鼓助威。他本就是馬上皇帝,要不是手下大臣拉著,恐怕他早就下去沖鋒陷陣了。
后來隨著風云榜的十大名將到來,局勢漸漸趨于穩(wěn)定,先是奪回了軍事重鎮(zhèn)虎石臺,又拿回了位于齊國中心的戰(zhàn)略重地,十里坡?,F在兩軍正在爭奪作為橋頭堡的鐵馬城。
一而再,再而衰,東征十字軍的勢頭被緩下來后,地理上的劣勢就顯現了出來,因為齊國疏散民眾的時候選擇的是焦土政策,所以十字軍很難就地得到食物,他們軍糧都是由南越提供或者從西方大陸海運過來,路途非常遙遠。
至于人和,在東征軍的異教審判下,每天都有上萬人死去,能跑的都跑了,沒跑的也死的差不多了,沒有人又談何人和。
東征軍的幾位指揮,也就是【屠龍者】為首的幾為使徒,他們也不是庸才,為了避免戰(zhàn)線過長,他們有意的放出已經占領的地盤,轉而進行戰(zhàn)區(qū)的鞏固。并且以原有的城池為倚靠,繼續(xù)修建防御工事,這正是在西方大陸十分盛行的鐵壁戰(zhàn)術。
至于進攻衛(wèi)國的南越則戰(zhàn)績不盡人意,除了開始閃電戰(zhàn)打下的幾個城池之外,毫無新的進展,現在就連這幾個據點也快守不住了。
宋國由攝政王建立的反抗軍也有了一些起色,在峰城拉鋸了大半年,反而以峰城為據點對南越占領地區(qū)做了許多滲透。內地許多不滿南越統(tǒng)治的王公貴族也開始暗中相應,越成公為了穩(wěn)定局勢不得不派出大量的人力來鎮(zhèn)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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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都城鳳陽,胭脂宮,雖說這皇宮名叫胭脂宮,可其實和胭脂水粉沒什么關系。
只是齊國開國皇帝齊央公好美色,建國之時,他曾廣收天下美女,達到八千之眾,齊央公曾言道:“這浩蕩皇宮,美女如海,胭脂如云,走到哪里都是女人的香氣,就起名叫胭脂宮吧。”
這八千可不是虛數,而是實打實的八千,再算上斥候她們的宮女太監(jiān),駐扎王宮的禁軍,整座胭脂宮的人數竟然達到了十萬之眾??墒钱敃r的天下第一大城,遠不是那時的重陽洛陽可比的。
齊央公有個癖好,每次征戰(zhàn)都會帶美姬數人同乘于車上,每當打勝仗的時候,都會在車內抓來一美姬當眾霪樂一番。
當時有位耿骨大臣曾當眾指責他,不守禮法,不尊王道,不安軍心,有違常倫,貽害社稷,愧對宗祖,遲早斷送大好河山。
齊央公沒有絲毫避諱,當眾笑道:“大臣言之有理,確實是孤之過錯?!边€直接讓這位大臣官升一品,賞賜他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不過齊央公自己卻仍未有絲毫悔改。
雖然這樣說,可齊央公其實并不是酒囊飯蛋,他身材魁梧,修士天賦極高,年紀輕輕便有筑神期的修為,只是因為政事操勞才沒有走上修煉一途。而且他自小便喜歡行軍打仗,基本每天都會和朝中大將來一次沙上演武,成年時更是多次親上戰(zhàn)場,作戰(zhàn)經驗豐富,與一些沙場老將相比也不曾多讓。
哪怕是后來他不能親自上陣的時候,只能在后督軍。他也可以做到在穩(wěn)定軍心的同時毫不插手將領的安排調動。
而且齊央公頗有識人之名,他力排眾議任用了許多來自他國和平民百姓中的人才,并且非常信任,加官進爵毫不吝嗇,這些人許多都坐到了非常高的位子,齊央公也并未對他們多做打壓。拜此所賜,齊國的國力依舊強大,直逼當時的晉國。
以至于各國的史官都不好將其以“荒淫無度”來概括,只能寫上“英雄本色”來草草結束。
如今的胭脂宮已經沒了絲毫胭脂氣,只是齊僖公出于各方面的考量沒有改掉這個名字,不過如今卻有了另一種氣息。
酒氣。
齊國當代國君,齊僖公,不過世人更喜歡叫他酒王,他曾說道:“我死后,陵寢內不帶珠寶,不留嬪妃,不安侍從,但放十萬美酒,讓它酒水成河,酒香成云,讓我時時刻刻飲美酒,品酒香,夢中活,酒中死?!?br/>
今天,胭脂宮內大擺酒宴,稟退走了所有宮女侍衛(wèi)。
齊僖公親自斟酒,酒桌上只有五人,齊僖公,魏逆公,賀滿堂,元秋,喬四海。
半個天下,盡在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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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關正好趕上一場大雪,所謂瑞雪照豐年,想必地里的莊稼明年收成不會太差。
因為這場大雪大陸各處的戰(zhàn)局都有所變化,齊寧兩國的聯軍從鐵馬城退了出來,東征十字軍趁機入駐,并著手開始修筑防御工事,看來勢必要把鐵壁戰(zhàn)術進行到底。
南越則更加徹底,直接把軍隊從衛(wèi)國撤了出來,全部壓在了宋國前線的峰城之前,竟然是準備進行一場跨年大戰(zhàn),徹底打滅宋國的反撲氣焰。
南越皇宮內有一座巨大的池塘,池內有荷花萬朵,頗有接天蓮葉之勢。為了養(yǎng)活這些荷花,每到冬天越成公便會命人鑿去水面上的浮冰,從水脈引來活水澆灌,使之成四季常開之勝景。
池內有一亭,越成公起名為蓮亭,是他每日必去修身養(yǎng)性之所,甚至在這里接見過許多大臣,南越朝中的官員要是沒有到過這蓮亭之中都不敢稱自己為“大臣”。
今日南越公孤身一身坐在亭中,似要等某個人過來。
另有南越暗部“蓮池”中的一百多名蓮子護衛(wèi)在四周,還有為首的兩名感應鏡觀天期的皇家供奉藏在暗中。
被連夜召來的東方浩明將軍呆在偏殿中,看了看遠方,說道:“來了?!?br/>
只見一襲金光從空中落下,徑直砸在池塘中心,水面蕩起波紋卻沒濺出一滴水花。
見到來人不善,百名蓮子瞬間掏出了武器,不過越成公擺了擺手,制住了他們。他向來人說道:“【屠龍者】塔格里,請。”
只見此人身高九尺,身穿一套嚴絲合縫的白銀重鎧,腰間還別著一把即使在東方也很少見到的斬首大刀。正是十二使徒之一,【屠龍者】塔格里,也是這次十字東征軍的最高指揮。
他收回氣勢,大步向蓮亭中走去,直接便坐到了越成公的對面。
塔格里毫不客氣的道:“誰叫你把軍隊從衛(wèi)國撤回來的,宋國剩下的那些小魚小蝦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至于那些王宮貴族,哼,他們只是不滿現在的利益分配罷了。你承諾他們,事成之后不管是加官進爵,還是黃金封地,要什么給什么,現在力求穩(wěn)住局勢,以后有的是機會處理他們?!?br/>
越成公沏了壺茶,緩緩的道:“本來我也是打算這么做,不過因為發(fā)生了某些事情我不得不把大量兵力壓在宋國?!?br/>
塔格里眉頭一皺,問道:“什么事?”
越成公頓了一頓,之后吐出兩個字;“屠殺?!?br/>
“那不是屠殺,只是那些異教徒不能理解我主的慈悲,為了拯救更多人,我們不得不殺了他們。”
越成公一邊把茶倒進杯里一邊說道:“不要給我扯你們教廷那一套,我不是信徒,我們國家和宋國也沒有人是,我們只知道你們天天都在殺人,殺了很多的人,而且還在繼續(xù)殺人。托你們的福,宋國那些百姓鄉(xiāng)紳都在一片恐慌之中,生怕我們也學你們,根本不會安心下來,暴亂天天不斷。甚至我們南越國內也開始出現了這種聲音。”
【屠龍者】思考了一下說道:“好吧,其實教皇猊下的這個命令我們也知道根本不利于戰(zhàn)爭局勢,會使我們失盡人和,憑空多出很多敵人。只不過這是猊下得來的神諭,吾等作為神之信徒必然要遵循。”
他拍了拍石桌,說道:“總之,在年關之后,你給把軍隊全部調回衛(wèi)國,東西兩線,一線不得延緩?!?br/>
這時越成公啪的一聲將茶杯摔到了塔格里的臉上,他沉聲說道:“你以為你再跟誰說話?給我回去問問你們的教皇!”
看到越成公的動作,包括兩位皇家供奉在內的所有蓮子都亮出了武器,不僅如此整座皇宮突然升起一座大陣,而中心陣眼正是這座池亭。
茶水浸濕了塔格里的一頭金發(fā),不過他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他拍了拍刀身,斬首大刀瞬間出鞘,溢出了無數冷冽的刀芒,直接把整座皇宮籠罩在刀芒之中。
皇宮的大陣在【屠龍者】的刀芒下瞬間便被砍的支離破碎,那些蓮子的武器也一同被砍成了兩截,這還是塔格里顧及兩國聯盟,根本沒有下死手的結果,要不然皇宮之內已是一片腥風血雨。
與此同時,一直在皇宮之下的太上供奉也被驚動了,這太上供奉一身黃袍加身,是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老人。
他本就是南越皇室的親族,在大秦之前就以成名,在南越建國之后就一直在閉死關,在天人的路上已經走的極遠,當時連銘落都沒有發(fā)現他,是南越名副其實的鎮(zhèn)國大柱。
【屠龍者】也注意到了這位強者,他說道:“越成公,如果你真的想讓南越成為大陸第一霸主,就老實的按照我的話去做?!闭f話便化成了一道金光遠遁而去。
此時的鄭國國都洛陽,全城都掛滿了大紅燈籠,在不夜宮的映照下,正是一片萬古千秋不夜城的景象。
夏雨落,龍幽,衣衣,付盈盈,施禮,魚紅袖在劉柳柳的帶領下站在城墻之上,遠觀美景。
劉柳柳指著遠方說道:“諾,你們看,新年新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