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越發(fā)的奇怪了,不止李世民,一旁的長孫皇后,秦詩若,還有公公劉瑞也都是一頭霧水,他們都在疑惑,吳昊這到底是在做什么?
李世民接過了吳昊手中的筆,然后也在硯臺里沾了點墨水,然后又在硯臺邊上蹭了蹭筆尖多余的墨汁,便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見李世民寫完了,吳昊馬上又道:“現(xiàn)在請皇后也寫下自己的名諱。”
長孫皇后眉頭微微蹙起,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從李世民的手里接過了筆,然后蘸了蘸墨,寫下了自己的名諱。
吳昊微微一笑:“好了,我清白了。”
李世民臉一沉:“什么你清白了,你怎么就清白了,你在玩什么花樣?”
吳昊將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往桌面上一放:“陛下請看?!?br/>
李世民跟長孫皇后都看向了那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秦詩若也趕緊湊了上來,秦詩若是因為不懂規(guī)矩,所以才會這么的輕率,而且因為她的身份,還有跟皇上皇后的關(guān)系,所以皇上皇后也不會責(zé)怪她。
劉瑞則不一樣了,他可不敢在沒有得到皇上的允許下,自己湊上去看,但是在強烈的好奇心下,他也想法設(shè)法的伸長了腦袋,想要看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吳昊指著協(xié)議書上自己跟錢小晴的簽名道:“在這份協(xié)議書上,是小晴先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是我的名字?!?br/>
李世民道:“那又如何?”
吳昊道:“陛下請再看仔細一點,這兩個名字的筆跡雖然完全不同,大相徑庭,但其實,這卻是同一個人寫下的。”
所有人都露出詫異,確切的說,是懷疑的眼神。
李世民道:“你自己也說了,這兩個名字的筆跡全然不同,你又憑什么說它們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吳昊道:“因為,這個人寫到‘昊’字的時候,重新沾墨潤筆了?!?nbsp;所有人一驚,連忙再次緊盯過去,仔細的辨別起來,果然,粗一看很難看出什么,但是真的仔細看的話,確實還真如吳昊所說,前面四個字‘錢小晴’‘吳’都是沾了一次墨水以后寫成的,但是在寫最后一個‘昊’
字的時候,卻又重新沾墨潤筆了一次。
或許很多朋友還看不明白這其中的玄機,不過不要緊,在這里,作者會詳細解釋的。
眾所周知,古代書寫用的是毛筆,而毛筆跟現(xiàn)代的鋼筆,原子筆,鉛筆等相比,最大的不便就是一次寫不了幾個字,然后就要重新沾墨以后才能繼續(xù)書寫。
而每個人的書寫習(xí)慣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喜歡一次沾很多墨,然后就可以多寫幾個字,而有的人為了字跡整潔,則會少沾一些墨,寫幾個字以后,就馬上重新再沾。 再者,像這種很正式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簽名,是容不得一點馬虎的,必須字跡十分清晰端正,方可算有效,要不然,字跡寫著寫著突然就很明顯的變淡了,差別小還好說,但若是差別很大的話,就很容易引
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就跟現(xiàn)代的簽名要求一樣,簽名的意義越重,那字跡就越要求要規(guī)范。 從這份協(xié)議書上的筆跡來看,前面四個字都是沾了一次墨水以后寫成的,寫完‘吳’以后,字跡就略微有些變淡了,如果繼續(xù)寫完最后一個字,也不是不可以,但勢必字跡會越發(fā)明顯的變淡,很明顯的,簽吳
昊名字的那個人肯定是有些強迫癥的,他不肯接受這種瑕疵,于是果斷的選擇了重新沾墨潤筆。
李世民道:“就算是在最后一個字重新沾墨潤筆了,那又如何?這就能證明這是同一個人寫的了?”
吳昊微笑道:“難道陛下您忘了,剛才陛下在接過我的筆以后,是怎么做的了嗎?還有皇后您也是。”
李世民跟長孫皇后猛然一驚,他們總算是明白吳昊的意思了。 當(dāng)時吳昊已經(jīng)提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了,當(dāng)吳昊把筆再遞給李世民的時候,李世民因為不知道吳昊的筆里還剩下多少墨水,所以出于本能的,他就自己再沾了一次墨,并且還根據(jù)自己的書寫習(xí)慣,蹭掉了
筆尖多余的墨水,然后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來長孫皇后在接過李世民的筆以后,也同樣是這么做的,一切都只因為兩個字,那就是習(xí)慣。 這才是正常的古代簽名方式,如果換做現(xiàn)代的原子筆或是鋼筆的話,那肯定是接過筆來就能立馬開寫了,但是換做古代的毛筆,那就不一樣了,從別人手中接過筆時,基本上所有人都會自己再重新沾一次
墨的。 但是簽下錢小晴跟吳昊名字的這個人卻忽略了這一點,他很清楚自己手中的筆還有多少墨水,所以,在寫前面四個字的時候,他是一氣呵成的,但是在寫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他的強迫癥犯了,于是就重新
沾了一次墨水。 吳昊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也幸虧那家伙是個畫家了,所以才會有這種強迫癥,要知道,畫家對于著筆色彩的濃淡是有著極嚴(yán)苛的要求的,尤其是國畫,因為難以修改,所以在下筆之前,都會反復(fù)試驗許多
次,直到調(diào)出最合適的色度才會下筆,久而久之,即使是在簡單的動筆寫字的時候,也難免會有些輕微的強迫癥了。
其實如果他不重新沾墨的話那還好說,雖然包括李世民跟長孫皇后在內(nèi)的絕大部分人,都有自己重新沾墨的習(xí)慣,但也不能否認(rèn)總是會有幾個例外的人的。 可如果是遇到這種不講究的人了,那他就應(yīng)該繼續(xù)把最后一個字寫完才對啊,又怎么可能突然強迫癥發(fā)病,在最后一個字的時候重新沾墨呢?畢竟那時候雖然字跡的顏色開始有些略微變淡,但也絕不影響
他寫完最后的一個字的。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個名字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這點無可置疑!
所以,這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就絕不可能是吳昊跟錢小晴自己簽下來的!
李世民尷尬的干咳了兩聲:“嗯,朕相信你是清白的了?!?br/>
吳昊一臉黑線,這樣就完了?怒就要斬人首級,錯則連一句抱歉的話都沒有,哎,果然這就是皇帝啊。
吳昊心里也清楚,想要皇帝道歉那完全就是幼稚的想法,所以,吳昊也沒做這指望,而是馬上轉(zhuǎn)移了話題,化解了李世民的尷尬。
吳昊道:“那陛下剛才承諾的,將那個誣陷微臣的小人交給微臣親自處理的事……”
見吳昊這么懂事,李世民深感欣慰:“君無戲言,此事朕既然應(yīng)允了,那自然就絕不會食言。”
但是,馬上,李世民又道:“可你知道這份偽證是誰呈給朕的嗎?”
吳昊淡淡的道:“知道?!?nbsp;李世民一驚:“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