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吉敷藥,楚鳳霖看到趙吉傾盡瓶中的藥膏,像是只剩最后一點,再往還沒有處理的傷口上再敷藥,已經(jīng)很是節(jié)約,只在傷口上淡淡敷一層藥。
她不禁又是撲哧一笑,取出一瓶藥膏遞給趙吉,并問道:“你怎么會朝這個方向跑?”
趙吉一愣,他跑的方向其實就是照著紫衣女子那日離去時的方向,他哪里知道該向哪個方向跑!
看見趙吉愣怔,楚鳳霖也大概猜到是自己誤導(dǎo)了趙吉。
趙吉不能像她那般升到空中,自然難以取舍方向。
“是我疏忽了!”楚鳳霖道:“我是去尋我弟弟,才往野地深處去,卻忘了告訴你應(yīng)該向那個方向跑!”
趙吉笑道:“楚師姐不必抱歉,這小天地中處處未知,我不朝著這個方向走,說不定已然送命!”
楚鳳霖點頭:“是??!這里處處未知,說不定走出這片野地會更加兇險!”
趙吉不顧傷口猶是淌血,又奉承楚鳳霖一句。
“以楚師姐的修為應(yīng)當(dāng)處處都是無恙!”
“我修為高些,自然是要安全些。楚鳳霖微微一笑,但又轉(zhuǎn)為鄭重:“不過,你也真是能耐,我這兩天看到有五個人,但全部都已經(jīng)被兇獸殺死,有兩人我還認識,達到了筑基修為,也不能幸免!”
說話之時,楚鳳霖的目光還向趙吉背縛的法器長劍看了看,她知道趙吉這柄法器長劍應(yīng)該也是得至殞命之人。
趙吉回手摸了摸長劍,嘆息道:“我也遇到了一名被兇獸殺死的人,這兩天能僥幸不死,看來是我的運氣還算好!”
趙吉一度想說出自己是不是得了古圣王的大氣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說。
他得了一位楚國古圣王的記憶,要是楚鳳霖立場鮮明,認為他竊取了屬于楚國的造化,那不是什么好事。
這時候,楚鳳杰開口道:“我聽姐姐說,她一進入小天地就遇到了你,你才聚氣五層,就能殺死這么多大灰狼,真正算你本事?!?br/>
趙吉對楚鳳杰笑道:“大灰狼我也殺的很勉強,你看我一身的傷就知道?!?br/>
他盡量謙虛,同時,他對“大灰狼”這種叫法,既詫異又認同。
“那接下來我也帶上你飛吧!”
趙吉這一連番客套最終沒有白費,楚鳳霖主動說要帶他一起飛越這片野地。
不過楚鳳霖也聲明道,正如趙吉所說,走出野地也許更多兇險,她要飛往野地盡頭的山巒,到時候吉兇難料。
朝著既定目標(biāo)前行,趙吉第一次體驗了凌空飛渡的奇妙,他和楚鳳杰被楚鳳霖虛托起升入空中。
高速飛行時卻不感覺到勁風(fēng)撲面,有一層無形的護罩能夠隔絕,只見到大地在腳下飛快的掠過。
而飛行的方向也正是逆向他來時走過的路。
升到高空,趙吉也看到了遠方的山巒,再回望身后,便是在高空之中,這片野地仍然是望不到盡頭。
在空中,三人又有一些交談,趙吉稱楚鳳霖為師姐,稱楚鳳杰為師兄,這姐弟倆便都稱趙吉為師弟。
拋開王室之間那套稱謂,修士之間普遍也就是這種叫法,
但這其實是針對于同一修為大層次之間,嚴格來說,趙吉應(yīng)稱楚鳳霖和楚鳳杰為前輩。
只是他首先就對神泉境楚鳳霖稱為“師姐”,楚鳳霖也沒有計較,再叫筑基境的楚鳳杰自然也只能是“師兄”。
沒有飛行多少時間,楚鳳霖又降落到地面,她在地面上有所發(fā)現(xiàn)。
一具龐大的獅獸尸體被她發(fā)現(xiàn),其旁還有九具猞猁尸體。
“這些都是你殺死的?”楚鳳霖問趙吉。
“昨天晚上殺死的!”趙吉道。
“這獅獸應(yīng)該一只是二級高層的妖獸,被你一個聚氣五層的修士殺死?”
楚鳳霖不可置信,但她的疑問只是感嘆,她知道確實是趙吉殺死的。
這里猞猁尸體上的利爪還掛著趙吉衣衫上的碎布。
看著獅獸的尸體,楚鳳杰更是震驚。
“趙師弟,你是怎么殺死的這只獅獸?”
趙吉說了一遍昨夜斬殺獅獸的過程。
楚鳳霖聽完以后,感覺趙吉能殺死獅獸確實有很大的僥幸,但也足夠說明趙吉戰(zhàn)力超乎尋常。
而且,必須是膽略過人,才能在那種危機之下搏得一線生機。
楚鳳霖不禁對弟弟道:“鳳杰,別看你達到了筑基修為,你與趙師弟放對廝殺,還真不一定是趙師弟的對手!”
楚鳳杰沒有說什么,但他的神情表示了認同。
趙吉謙虛道:“我也是攻一個出其不意,真正與楚師兄比斗,定然不敵!”
楚鳳杰笑了笑,不好多說什么。
楚鳳霖又道:“趙師弟,你可真是暴殄天物,這種二級獅獸可是渾身是寶,你就這樣棄之不要了!”
趙吉不禁伸手抓了抓頭,卻感覺發(fā)質(zhì)相當(dāng)不順暢,干涸的血污完全將頭發(fā)粘連在了一起。
他其實也知道妖獸尸體有些價值,但他對修煉界的價值觀念不太懂,高級一些的價值觀念他反而從古圣王的記憶中獲得了一些,但這只獅獸顯然不能納入高級范疇。
還有一個關(guān)鍵是他不能使用儲物袋,對這只獅獸剝皮取骨,只能是背在身上多添累贅。
楚鳳霖也沒再多說什么,能夠理解趙吉的苦衷,只是笑道:“這是你自己不要的,我就當(dāng)是白撿的?!?br/>
“那是當(dāng)然!”趙吉立即就道,表現(xiàn)的很慷慨。
楚鳳霖朝趙吉點頭一笑,抬手取出一柄長劍,開始對這只獅獸進行解剖。
獅獸皮需要剝離,獅獸的爪牙骨骼需要剔出,趙吉拔出短刀上前幫忙,叫楚鳳杰就不用動手了,自己反正一身血,楚鳳杰不用再把衣服弄臟。
楚鳳杰不聽勸阻,居然道:“我沾染點血跡正好可以裝飾幾分男兒血性。”
最終,楚鳳杰的白衣上沾染了一些血跡,果然多了幾分男兒血性,竟建議是不是將獅獸肉燒烤一些來嘗嘗。
楚鳳霖竟然也贊同。
趙吉雖然想早些離開這片野地,但又想到這小天地中恐怕是處處都兇險,也認為不如放開心境,隨遇而安。
更何況品嘗一下妖獸肉對他來說也是新鮮事。
砍來一些樹枝,三人生起火堆開始烤肉,樹枝是楚鳳霖掌中激發(fā)火焰點燃的,她還繼續(xù)催動火焰灼燒樹枝促進黑煙燃盡。
趙吉見楚鳳霖掌中火焰大小控制自如,問楚鳳霖何不直接用掌中火焰烤肉,楚鳳霖回答道,只有用木炭烤肉才具有韻味。
燃木成炭,淡淡還有一點輕煙,楚鳳霖才架上肉塊進行烤制,楚鳳杰取出一柄長劍撥弄火炭,調(diào)整火力大小。
兩人熟練的手法和精益求精的態(tài)度,讓趙吉感覺這一對姐弟都是飲食愛好者。
精心烹調(diào)之下,獅獸肉被烤的金黃,色澤誘人,芳香四溢,趙吉吃在口中卻發(fā)覺肉質(zhì)太老,太費牙齒。
楚鳳霖姐弟顯然也是同樣的遭遇,都咀嚼的皺眉頭。
但還是楚鳳霖修為高深,最早咽下一塊獅獸肉,卻抱怨道:“我吃過妖獸肉,哪會像這般難嚼,也不知道獨是這種獅獸肉質(zhì)粗糙,還是小天地中的妖獸與外界不同!”
趙吉建議道:“要不我們換成猞猁肉試試!”
楚鳳霖這樣的修為早就能辟谷,卻對飲食的興致一點都不缺乏,立即就道:“對,換成猞猁肉試試,鳳杰去割幾塊猞猁肉過來?!?br/>
楚鳳杰站起身來就要行動,卻聽楚鳳霖又急聲叫道:“不好!”
轉(zhuǎn)瞬,楚鳳霖就托起楚鳳杰和趙吉向空中急飛。
趙吉和楚鳳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狀況,但感覺到了危急,楚鳳霖的臉色顯得很緊張。
很快他兩人也知道了恐怖的來源,一只龐大的黑熊御風(fēng)追來。
楚鳳霖面色越發(fā)焦急,這只黑熊的強大顯而易見,氣息極為恐怖。
趙吉更是認出了那只黑熊便是前天夜晚見到的那只。
黑熊的速度可比楚鳳霖快的太多,很快就飛到了三人的頭頂,
楚鳳霖向黑熊施展術(shù)法,長劍射出金芒,黑熊只是熊掌散出一團黑霧,金芒便再不能侵入。
接連三道金芒都被黑熊輕易化解。
楚鳳霖向地面降落,她自知不敵,但不明白黑熊為何不對他們發(fā)動反擊,還目光有些呆滯。
思索起黑熊只防不攻的原因,有些怪誕的可能性被想到。
楚鳳霖心中猛的一陣惡寒,這黑熊妖獸在想什么???
本來她降落地面就是想叫趙吉和楚鳳杰各自逃命,但因心中的惡寒,落下地面后沒敢叫趙吉和楚鳳杰逃命。
趙吉和楚鳳杰也都沒有就此逃竄。
楚鳳杰的法器已經(jīng)祭出,是一對精銅圓環(huán),振臂就是激發(fā)出兩圈光環(huán)擊向空中的黑熊。
黑熊也在降落,但速度不快,對楚鳳杰射出的兩圈光環(huán)不作防御,也不作閃躲,依舊向下降落。
兩圈光環(huán)擊中了黑熊,不能帶給黑熊絲毫損傷,黑熊仍舊以不快的速度下降。
只是楚鳳霖又射向它兩道金色劍芒,它才揮掌拍散,但一對熊眼依然呆滯看著下方。
楚鳳杰也只能發(fā)出那一擊,高級妖獸釋放出來的強大的氣勢,帶出了一種無形的壓迫力,讓他感覺全身皆沉重,動作無法不滯頓。
在這種無形的壓迫力下,就是楚鳳霖發(fā)出攻擊也艱難。
但楚鳳霖畢竟是神泉境修為,神識敏銳,終于覺察到黑熊癡情的目光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應(yīng)該是落在身旁的趙吉身上,她不禁分出部份神識看向趙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