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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靖躲在宿舍天臺上,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預計沒有多久天就快亮了。
結(jié)果打開手機的時候一不小心發(fā)現(xiàn)微博有新動態(tài),打開一看是張傻里傻氣的自拍,當然那張蠢臉屬于自己幾天沒見的發(fā)小。
【黑暗大君主白先生V:吾要去拯救同盟了!是時候展現(xiàn)真正的技術(shù)了!】
……雖然有點不忍直視,但是知道發(fā)小暫時沒有什么事情他還是松了口氣。
身后反鎖上的門被喪尸撞得啪啪作響,嚴靖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之后抖了抖,冬夜的寒風刮來帶走地上的煙灰。
真是日了全F市的狗了!
他今天逃了晚自習就是為了躲在寢室看女神直播打擼阿擼——或者說直播看球。
要知道吧,文明觀球,好不容易有對質(zhì)量高的好球能作為自己的慰藉度過這個漫長的夜晚,但是……
花花公子嚴靖剛分手沒幾天,暫時還沒有泡上新的妞,只能看看球擼個幾發(fā)緩解一下寂寞的小心靈。
結(jié)果好死不死,同幾千個正在看直播的同好一樣,嚴靖親眼目睹了女神喪尸化噴血然后砸掉攝像頭的場面。
他掏出手機準備報警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室友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想到這里嚴靖手一抖,他僅存的最后一支煙掉在了地上。
多年后的嚴靖一直為這件事而惋惜,他這輩子抽的最后一根香煙就這么沒了,到最后末世陷入白惡化階段,到了連吃食都找不到隨即開始人吃人的地步,別說香煙了。
雖然那個時候的他再怎么吸也嘗不出任何的味道了。
只不過現(xiàn)在的嚴靖沒想那么多,他環(huán)顧四周,咬著牙搬來了不知是誰放在天臺上的桌子,全部疊在一起死死堵住天臺的門。
天知道那里面的喪尸會不會發(fā)狂把門砸開,光是看著拿鐵門生銹的樣子就夠嗆。
嚴靖住的頂層,逃跑的時候看了眼下面樓梯的慘狀他就收腳了,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沖上了天臺。
這種時候順著下樓多半會發(fā)生踩踏事件,而且聽著樓里的尖叫他就知道像女神那樣的情況肯定不在少數(shù)。
畢竟也是看過美劇和各類的人,這種劇情早就被各類作者和編劇寫爛了,只不過萬萬沒想到當喪尸變成了現(xiàn)實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的發(fā)抖,心里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
嚴靖吐了口濃痰給自己打了打氣,找到了天臺邊緣布滿銹跡的樓梯,看著下面漆黑一片就嚇得夠嗆。年輕人的慘叫和雜物撞擊的聲音積累成了恐怖的噪音,一下一下?lián)现鴩谰杆悴簧蠌姶蟮男呐K。
……他沒什么朋友,父母也早早的去路國外。還好發(fā)小白奧這幾天跑鄉(xiāng)下去了不在學校,目測那里情況要比大學里好點。
嚴靖壓下沒有節(jié)奏的呼吸,止住了發(fā)抖的雙腿,順著樓梯爬下大樓,下到一半發(fā)現(xiàn)了和宿舍樓只有一米之隔的另一棟建筑,他扭頭看著建筑天臺上的護欄,平時自己輕松一跳就能夠到的距離這下顯得無比遙遠,嚴靖穩(wěn)了穩(wěn)呼吸,猛地一躍夠著了護欄,手掌冒滿了冷汗……
當嚴靖找到方法回到地面的時候腳步都已經(jīng)虛浮了起來,恍若隔世的他立馬拔腿開跑,指望著能找到最近的那堵圍墻翻出去。
這是末世!這就是末世……
當年他讀的時候還嫌棄主角太傻太笨太大驚小怪,順便意淫了自己如果穿進去會發(fā)生什么。但是當所有想象都變成現(xiàn)實的時候,嚴靖發(fā)現(xiàn)自己只剩下了逃跑的力氣,連最基本的冷靜都不能保持!
他隨手撿起地上的羽毛球拍,狠狠砸在撲向自己的、脖子斷了一半的喪尸身上,慌忙的避開行為詭異的人型生物。就在嚴靖順著路燈尋找著記憶中的小路時,頭頂泛黃的路燈閃了幾下,而后猛然熄滅!
“操?!?br/>
嚴靖兩眼一抹瞎,眼睛完全不能適應黑暗,他頓了兩秒之后咬了咬牙,模模糊糊借著外面的燈光看清路后拔腿就跑。
近了、近了……快到了!
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前方的拐角突然沖出一個黑影,嚴靖措不及防之下壓根停不了腳步,一不小心和對面沖過來的人裝了個滿懷摔倒在地。
“誰他媽這么不長眼睛……”
“嚴靖?”
嚴靖一啞,聽見熟悉的聲音之后黑了臉。
“嚴靖?!小奧沒和你在一起?他在哪兒?!”男人反應過來之后抓著嚴靖的衣袖,一邊詢問一邊十分緊張的張顧四周。
嚴靖冷笑一聲:“小奧是你叫的?他在哪兒好像跟你這癟三沒什么關(guān)系吧?舒立軍?!?br/>
被叫做舒立軍的男人頓了一下,開口換了措辭:“對不起我的錯,我很擔心他,他不在學校嗎……”
話還沒有說完臉上便吃了嚴靖扎扎實實的一拳頭,嚴靖撲到舒立軍身上對著太陽穴又來了一下,似乎還不解氣,扯著舒立軍的領(lǐng)子把人提起來又砸遠:“舒立軍,我好像跟你說過這輩子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和白奧的面前,你他媽還有臉在我這兒提白奧?”
舒立軍直接被打懵逼了,躺在地上半天才緩過神來,向后挪了一點,說話的口氣里帶著明顯的畏懼和弱氣:“都一年了,而且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別打我!我不問了!我走還不行嗎!”
嚴靖失望的看著面前這個懦弱的男人,剛想說些什么肩膀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反手揮動羽毛球拍,伴隨著一聲鈍響,肩膀終于脫離了夾住他的東西。他慘白著一張臉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回頭看了一眼而后絕望的后退了兩步。
被嚴靖砍到傷口而倒地的喪尸吐出一口血沫,這女人加上襪子穿了一身黑,在地上詭異的抽搐著。
“發(fā)什么愣???趕快跑??!”舒立軍起身嚇了一跳,伸手抓過對方的手臂,帶著失魂落魄的嚴靖沒命地向前逃跑。
舒立軍并不知道哪里可以翻出校園,他們茫無目的的跑了一會兒后有點體力不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舒立軍不停地向后觀察路上的情況,最后確定自己的確是帶著嚴靖跑到了校園里的一個無人角。
而后一陣無言。
舒立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嚴靖的傷口,想了一會兒試探的開口:“你沒事吧?”
“怎么可能沒事,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和老白遇見你這***玩意兒。”嚴靖冷笑一聲,捂著肩膀上隱隱作痛的傷口惡毒的看著舒立軍。
舒立軍打了個冷戰(zhàn),深冬的夜晚,就算是位于南方的F市也還是冷的夠嗆,他的眼神躲閃,開口小聲為自己辯解到:“我也沒有想到會出那種事情,我以為白奧是真的不在乎?!?br/>
話剛說完他就被嚴靖抵在了樹上,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嚴靖已經(jīng)紅了眼眶。
嚴靖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的擠出語句:“不在乎你媽*,你他媽知不知道老白差點把命給搭上,你個畜生?!?br/>
像是對舒立軍眼底的恐懼和不解非常滿意,嚴靖捂住眼睛,毫無忌憚的笑出聲來,尾音顫抖:“你以為他只是去療養(yǎng)了,療養(yǎng)個X,媽的,老子去找老白的時候就看他躺在浴缸里,那一整個缸子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