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他是也想要造反嗎!”齊明帝狠狠地將桌子上的奏折全部掃到了地上。從徐江源和楚肅這么明擺著和他對著干的那刻起齊明帝就知道他們兩個這是在沐子玉撐腰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下旨只要沐子玉領(lǐng)兵去攻打沐子傾就恢復(fù)他太子之位,他現(xiàn)在居然還拒絕!這個逆子!他還想要什么?!
魏盛也不知道現(xiàn)在要說些什么,也不敢去拾那些折子只在一邊兒垂著頭候著。過來許久也不見齊明帝吩咐什么,魏盛悄悄地抬眼皮往上瞧了一眼,只見齊明帝身子向后一靠,一只手放在額頭上,八成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皇上,可是頭疼的毛病又發(fā)了?奴才給您請杜太醫(yī)來瞧瞧?”魏盛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齊明帝身邊兒低聲詢問。其實原本齊明帝也有這頭疼的毛病,許是因為最近事情太亂齊明帝頭疼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而且也疼得厲害。
“你去那些藥丸就好了,不必召太醫(yī)過來了?!饼R明帝擺了擺手,現(xiàn)在他煩得很也是在懶得再看什么太醫(yī)。垂眼掃了一眼地上的折子,又看到了我軍失利的字眼他心里更加煩悶。沐子傾在外游歷多年所識能人異士實在數(shù)量不少,眼下能和他對上的也就是沐子玉!
兩天以后齊明帝終是熬不住了,沐子傾一路從沭陽順風順水打到通州了那這么下去在幾個月就兵臨城下了!終于一道明晃晃的圣旨從御書房一路小跑的傳去了雨花臺。恢復(fù)沐子玉太子之位,令其親自點兵不日前往通州,而這道圣旨的重頭戲卻是最后一句話——太子榮歸后齊明帝禪位!
月明星稀,沐子玉站在雨花臺的庭院里盯著一處的墻頭像是在等著什么人。果然。沒一刻鐘的功夫就一個人翻墻而來。手里還領(lǐng)著兩壇子酒和……兩只燒雞。
沐子玉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清悠是怎么了,她自己本來就是個功夫不錯的,輕功更是比他還要強上一些,可就偏偏喜歡上了翻墻頭來找他。
“子玉哥哥?!鼻逵谱趬︻^上對著沐子玉揮手。現(xiàn)在沐子玉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太子的身份雨花臺周圍的侍衛(wèi)也都撤掉了,這里又僻靜所以這里也就隨著清悠胡鬧了。
沐子玉自然是對清悠沒辦法的,只得搖搖頭走了過去“你今日又沒喝醉,還要我接你下來不成?”
清悠擺了擺手“接我就不必了,你接住了它就好了?!闭f著一只燒雞就“撲”向沐子玉。于是我們那個溫潤如玉、風度翩翩、謙和儒雅的玉太子就這么領(lǐng)著兩只燒雞進屋去了。
將東西放到桌子上沐子玉還是忍不住的轉(zhuǎn)身問清悠“宮里什么吃食沒有,帶酒來也就罷了。”說著瞥了桌子上的兩只燒雞一眼繼續(xù)道“帶那些又是做什么?!?br/>
“自然是這個比宮里廚子做的好吃唄?!鼻逵蒲劬Φ瘟锪锏霓D(zhuǎn),她總不能說她就是想看看你玉太子拎燒雞的模樣才突發(fā)奇想那兩只燒雞過來的吧!她說完還煞介有事的撕了一個雞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沐子玉看著清悠滿臉無奈,他一直看著清悠一直到她把整個雞腿都吃完要拿起筷子吃飯才掏出自己的帕子給她擦了擦手。擦完了手溫和一笑,自己又轉(zhuǎn)身走到清悠對面的位置坐下,溫和道“吃飯吧。”
兩人也不說話,紛紛動筷用飯,吃了一會兒清悠給二人各自斟了一杯沐子玉備下的酒,兩人輕輕碰杯飲下隨后繼續(xù)吃飯。因為誰也不說話飯吃的也算快,沒有半個時辰就紛紛住了筷子。
招呼非夏過來收拾了桌子沐子玉就和清悠去了院子里,沐子玉脫下了自己的披風鋪到的臺階上,兩個人坐在披風上面。
“給?!鼻逵拼蜷_了一壇酒遞給了沐子玉,然后打開了另外一壇放在了自己懷里?!懊魈煸缟宵c將,然后就走了?”清悠喝了一口酒扭頭看著沐子玉問。
沐子玉也喝了一口“嗯。這是哪里的酒?不像你釀的,也不是夜天徹的手藝。”
“斐哥哥埋在隔壁院子梨樹低下的。”清悠狡黠一笑。讓她知道了美酒在哪里那就還能長存嗎?“明早就走會不會太急了?”
“不急?!便遄佑駬u搖頭“一早就計劃好了,名單都在手里攥了十幾日了?!背尺@就釀的不錯,配著這明月正好。沐子玉仰頭喝了一口,扭頭看向清悠的目光閃了閃帶著異樣的光芒,像是不舍還有掙扎。清悠正在抱著酒壇看著前面沒有注意到沐子玉的眼神。
“斐哥哥也要去?”清悠扭過頭是沐子玉的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成以往的模樣。
“嗯。這也是個難得機會他可以上戰(zhàn)場磨練一番。那個溫佐辰也是個厲害的,正好讓阿斐練練手?!?br/>
清悠聽了沐子玉這話不由“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子玉哥哥這話要是讓沐子傾還有溫佐辰聽到要氣死的!人家咬著牙的造了反你卻是那人家練手來著!沐子玉知道她了什么,也不管她那調(diào)笑的眼神自己默默地喝著酒。
“我不用跟著你們倆個過去嗎?”清悠突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兒,自己這么重要的人居然沒有被通知一塊兒跟著去。
呵—沐子玉看著她鼓腮的模樣一笑,彈了她的腦袋一下道“眼下就除夕了,你在這里先陪著楚大人還有楚夫人。再有我和阿斐都走了,你也幫著子??粗@齊都點兒?!?br/>
“切。”清悠卻是對沐子玉后面這一句解釋不大信服。沐子睿本來就不是個傻得,再說了沐子玉前陣子剛剛悄悄地去找了秦丞相,哪里用得上她。
“給你?!便遄佑駨男渥永锾统隽艘粋€漆黑的小盒子遞給了清悠。
清悠挑眉,這是賠禮道歉的歉禮?可是這盒子也忒小了??!
看著清悠一臉嫌棄的模樣,沐子玉不由失笑。塞到了清悠的手“你打開瞧瞧一準兒不讓你吃虧的!”
可是沐子玉的話還是沒能說服清悠,她只是將信將疑的打開了盒子。盒子里放著一枚玉質(zhì)印章,清悠取出來一瞧上面刻著“東宮內(nèi)號”的四個字!別看這枚印章小,這是沐子玉發(fā)號所專用的印章!有了這枚章清悠可是頂著沐子玉的名號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清悠眉開眼笑的抓著沐子玉的袖子問道“這給我啦?”
“年后你總是要找我們?nèi)サ?。到時候你便去阿斐那里,到時候你有什么決定別人不服的,你就說是我的密令就可以了。”反正你臨摹的一手好字。
為了行事方便,清悠一早就會模仿齊明帝、沐子玉、夜天徹還有李慕安四人的字跡。這也是她一直寫字都是寫著最最普通不過的楷體的原因。
對于這個禮物清悠還是很受用的,笑瞇瞇的收下了又扭頭對著沐子玉提議道“我覺得以后有什么事兒也可以麻煩麻煩蘇璟的!他能在納蘭千秋對他心生不悅的情況下要出龍鳳墨玉佩這是天大的本事呢!”
沐子玉點了點頭,卻是沒跟著清悠一塊兒夸蘇璟聰明厲害。其實那一日蘇璟找到納蘭千秋只說了一句好“悠兒有難,你的龍鳳墨玉佩借我用用?!比缓蠹{蘭千秋就回了他一句“知道了,一會兒本宮會讓?;首愚D(zhuǎn)交給順寧郡主?!?br/>
當然蘇璟能在一聽到清悠抗旨的消息就立刻想到找納蘭千秋要龍鳳墨玉佩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各方勢力、每個人的性子、人心等等哪一個顧及不到都不能想到這個法子。
酒喝完了,清悠站了起來把小盒子塞到了袖子里“子玉哥哥,我也該走了。明日就不送你們了,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萬事小心。”
翌日早上。
清悠說是不送行不過是站在街上和他們當面相送了,她還是起了個大早去了一早在飄香樓定下的雅間。沐子玉和楚斐今天早上要走過這個雅間的前面。
清悠臨窗坐著,手里捏著一塊點心吃著。算著時間沐子玉和楚斐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過來,心里這么想著清悠不由的往街道的一頭探著頭忘了兩眼。
“他們來了你自然就看見了?!弊诶锩孀雷舆叾囊固鞆乜粗逵七@個模樣,不是滋味的開口。
清悠沒有接他這個話茬,反而說起了別的事兒“天譽他們也回去了有些日子了。聽說天越那邊又出了事兒,仁王搗的鬼?”
“這邊這些日子忙成了一鍋粥,難得那還替我惦記那邊兒?!币固鞆芈犃隧佑鋹偟膹澇闪艘粭l縫,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喝了一口。
清悠啐了他一口,“誰替你看著那邊兒,我手底下也有著不少的產(chǎn)業(yè)在那呢!我不關(guān)心這些,賠了本你貼給我!”原本還想在寒摻夜天徹兩句清悠突然聽到了隱隱的馬蹄聲,想著是沐子玉二人來了,瞥了夜天徹一眼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
清悠還真沒猜錯就是他們二人騎馬過來,兩個人趕著出外面的軍機大營驅(qū)馬速度也不算慢,不過顧著說實在都城里也沒有很快。當他們兩個路過飄香樓時好似約定好了似的一同看向了清悠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