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是醫(yī)生,他這輩子最常見的就是病人在病魔面前的掙扎,霍承曜也是他的病人,而且是他治療時間最長的病人。
他看著他從最初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那種恐懼,到無奈和絕望,再看著他親手逼走自己的摯愛,完成這些,他再也沒有迫切的尋求過所謂的治療方案。
今天,在他眼睛里重新看到這種希冀,雖然作為醫(yī)生,慕白應(yīng)該為他的病人還尚村生的欲望而感到高興,但作為兄弟,他更關(guān)心是什么讓他重拾希望。
霍承曜苦笑了一番,“她去相親了你知道嗎?”
what?
郁晚晚這是要帶娃改嫁的節(jié)奏???
慕白緩了緩,“所以呢?”
“我要好起來,治好這個病,我要把他牢牢的鎖在我身邊!”
他攥起來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慕白嘆了口氣,“老霍你后悔嗎?”
你后悔當初推開她嗎?
霍承曜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可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會選擇這么做。
他不愿意郁晚晚知道之后,日日擔心他的身體,細數(shù)日子,算算還有多少天到他三十歲。
慕白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說教了起來。
“你替她做了決定,有問過她愿不愿意嗎?你怎么知道,她不想陪你過完人生的最后?本就是你先推開她的,又有什么資格怪她現(xiàn)在沒有堅定的選擇你?”
慕白的話一字一句的砸在霍承曜的心頭,每個字都相當有重量。
霍承曜自己都沒發(fā)覺,他的決定從來都是他自己的,何曾給過郁晚晚選擇的機會?
本來,自己也不是她的唯一選擇,只是她當初的堅定讓他自詡,自己能成為她的唯一。
而事實上,她有選擇別人的權(quán)利,不管這個人和自己相比是好還是次。
“老霍,你清醒一點,她愛你都可以不要你,更何況她不愛你了呢?她去相親你就緊隨其后的捉奸,除了消磨你們本就所剩無幾的感情之外,別無他用。”
他看著慕白自嘲的笑了笑,其實這才是真正的人間清醒,自己不過是自以為是罷了。
他疲倦的起身,長舒了一口氣,“走吧,去醫(yī)院?!?br/>
去醫(yī)院好好的治病,只要他能活下去,郁晚晚就是他此生唯一且堅定的選擇。
秦家老宅,已經(jīng)專心創(chuàng)作了一下午的郁晚晚,終于伸了伸懶腰,看著自己的半成品已然初具神態(tài),白皙的小臉上終于掛上了欣慰的笑容。
要男人做什么,事業(yè)才是女人的第一老公。
恰好秦穆和聶雙雙也帶著兩個小包子回來了,叫她下樓去看看今天搜刮回來的零食。
幾個人盤腿坐在地毯上吃零食的時候,秦穆告訴郁晚晚,最近會有一個慈善拍賣晚會,郁晚晚作為近期回國的小畫家,也應(yīng)該代表秦家去參加。
“這種事不是向來都是你去嗎,這次怎么換我?”
秦穆攤了攤手,“這一次的主辦方點名請你去參加,不過我也會陪同的,你剛回國,不熟悉這些流程,我當然要陪在你身邊?!?br/>
有秦穆陪著,郁晚晚就放心了不少,接下來自然就是選禮服,選定造型,等著晚會的當天驚艷亮相了。
因為郁晚晚打聽到,澤諾作為霍家的控股的產(chǎn)業(yè),當天也會出席晚會,而霍承曜向來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霍鵬賦也半退休,澤諾先前都會派遣那位看上去人模狗樣的郝主任去。
但這一次情況特殊,郝主任腦袋開花,繃帶都還沒拆,只能讓關(guān)中最美女教師江詩柔去了。
這位美女教師出席,郁晚晚自然不能屈居其后,艷壓不壓群芳不重要,壓的住最美女教師就行了。
晚會如期舉行,郁晚晚一身白色連衣裙,簡單大方,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再加上現(xiàn)場燈光一打,看上去更加的明艷動人了。
不知道這位置是不是安排的湊巧,她左邊是秦穆,右邊就是江詩柔,冤家路窄,非要有一番比較不可了。
說起來,江詩柔今天也是用心打扮過的,不說別的,這厚的可以涂墻的底妝就足夠讓人看出來她有多用心打扮了。
再加上她為了顯得自己深得霍家重視,可以肆意揮霍,昂貴的珠寶首飾和價值不菲的皮草穿在身上,真的像個貴婦一樣。
郁晚晚看到她這身打扮,忍不住嗤之以鼻,“江詩柔,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奔三了,皮膚不好嗎?”
郁晚晚很少有這么牙尖嘴利還主動挑釁的時候,但是是個人有點腦子,回想起相親那天的事,都能看得出來她是被江詩柔擺了一道。
不報復(fù)回來,江詩柔還以為她是五年前的小白貓嗎?
江詩柔氣的白眼直翻,拿著自己身上的皮草顯擺,“你對比一下好不好,霍家讓我驚艷亮相,你再看看你自己,打扮的這般窮酸,難不成秦家養(yǎng)不起你和那兩個小野種了嗎?”
有時候郁晚晚真的覺得江詩柔的眼睛長在哪里如果不是個擺設(shè),那一定就是用來出氣兒的。
她是傻子嗎,難道進門之前沒有看看,這次的慈善拍賣會是關(guān)愛動物的主題,她穿一身皮草過來還想讓人夸她漂亮,不是腦袋有坑是什么?
何況在場的人每個都精簡裝束,不戴珠寶首飾,她自己有眼睛不會看的嗎?怎么好意思顯擺炫富的?
“江小姐如果覺得霍家實力雄厚,不妨一會兒開始了之后,多拍幾件心愛的拍品,也是為我們的慈善事業(yè)做貢獻了?!?br/>
莫玦的聲音在他們背后傳來,他斜側(cè)過身子和秦穆一起繞過江詩柔,一前一后的站在了郁晚晚這邊。
秦穆倒是熱情,“江小姐,晚晚,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本次的主辦方莫玦。和他共同舉辦的,還有他的老師朱迪。”
看到莫玦,江詩柔的臉色不太好看,她是瞎但是不臉盲,才不過幾天的時間,他還認得出來這就是郁晚晚的相親對象。
今天這個晚會,她還真是后悔沒有求著霍承曜一起來,好好看看郁晚晚這幅水性楊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