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先生還想要什么?”
姜疏暖想到此人在圈內(nèi)的名聲,他其實是服務(wù)行業(yè)的,跟她們這邊房地產(chǎn)相干不算很大,至少跟姜氏集團的不大。
但他色魔聲名遠揚,甚至比趙波更甚,兩人同流合污,關(guān)系很好,不然跟趙波的這個項目供應(yīng)商也不可能是他。
錢遂上下掃了她兩眼,將她戒備的眼神盡收眼底,旋即笑了下,說:“放心,我對你這樣的不感興趣。不過你們公司的那位姜倩倩,我倒是很感興趣?!?br/>
“不然,你讓她來跟我談著筆生意?”
姜疏暖說:“供應(yīng)商跟我們的合作生意本來就應(yīng)該是定下來的,現(xiàn)在不是錢先生做選擇的時候。”
錢遂說:“看來你不懂行內(nèi)的規(guī)矩,你說得對,不過這些東西什么時候供應(yīng),質(zhì)量什么的,那可都是我說了算?!?br/>
姜疏暖沉默了兩秒。
她雖然跟姜倩倩關(guān)系不怎么樣,但也不至于因為這種利益去陷害她,她是要報仇,卻是要憑借自己的本事。
姜疏暖一時間沒說話。
旁邊的鐘目這時說話了,道:“最近沈先生一直在借錢,我做生意也不是糊涂做的。我查了下,這中間似乎跟姜小姐有些關(guān)系?!?br/>
姜疏暖聞聲微愣,這件事一直都是白鷹在做,而他的手段,是不可能把自己都給泄露出去的。
這中間有蹊蹺。
鐘目說:“姜小姐不如還是配合一下我們?!?br/>
“以后再說?!?br/>
姜疏暖說著站起身來,就要往包間外面走。
包間里另外的兩個男人卻在這時往前走,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仰頭看了看,那兩個男人生的五大三粗,身材高大,站在面前跟兩座大山似的。
姜疏暖不由得皺眉,正想要說話,包間的門這時被人推開。
她抬眼看去,見盛景珩從外面進來,他立身在光影下,卻是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能瞧見那雙眼睛明亮卻也暗沉,閃爍著森然的光芒。
卻在落在她身上的時候,變得有那么幾分柔和。
“錢先生,這是什么意思?!?br/>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緩慢,卻透出層層的危險。
錢遂揮了揮手。
那兩個男人往兩邊退開。
盛景珩往前,拉住了姜疏暖,將她往自己的身后拉,“錢先生要是不想做這個供應(yīng)商,我可以給趙老板說一聲,更換一個?!?br/>
錢遂臉上瞬間堆起了討好的笑容,“盛總這是什么意思?我不過是跟你的員工開個玩笑?!?br/>
“是嗎?”盛景珩語氣冷漠,森冷的目光掃了掃包間里的人。
錢遂幾不可查的皺眉,看出來他對姜疏暖的護。
卻也不明白為什么。
誰都知道姜疏暖只是一個落魄千金,還是被沈亦安不要的,跟盛景珩關(guān)系也很一般,他為什么這么護她?
姜家最受寵的是另一位才是。
盛景珩沒等他們回答,便道:“希望沒有下一次,我脾氣很不好,希望錢先生沒有機會驗證?!?br/>
說完,他領(lǐng)著姜疏暖離開。
姜疏暖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兩人沉默上了車。
韓信見人上來,立馬坐直了身體。
他發(fā)動汽車,往海邊別墅去。
車內(nèi),姜疏暖攪了攪手指,盛景珩側(cè)目看了她一眼,說:“下次見這種供應(yīng)商,提前告訴我?!?br/>
姜疏暖心下微動,“告訴你干什么?”
她當然想要自己去做這些工作,否則什么時候才能從他手中接手公司,像錢遂這些人,她以后還會遇見很多,總是每一次都依靠他來解決的話并不現(xiàn)實。
盛景珩卻沒再回答她,也沒再說話。
車內(nèi)空氣瞬時有幾分沉默。
姜疏暖想到了什么,動了動心念,還是問道:“你是怎么處置姜倩倩……和她孩子的?”
她當然知道那個孩子不是盛景珩的。
盛景珩微微挑眉,漆黑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緒,反問:“你在意?”
還是吃醋。
姜疏暖并沒有任何吃醋的心情,只是想知道他有沒有喜當?shù)耍娴陌呀毁坏暮⒆赢斪鲎约旱摹?br/>
她還沒說話,又聽他說:“她跟我沒關(guān)系了。”
姜疏暖微愣,不明白他這話的內(nèi)涵在哪里。
她便沒說話。
盛景珩睨了她一眼,見她并不在乎,心下沉了沉,卻沒再說什么。
*
姜疏暖第二天就收到了錢遂的供應(yīng)回應(yīng)。
且對方的態(tài)度忽然變得很誠懇,并為了昨晚上的事情道歉,姜疏暖隱隱猜到,是盛景珩的手筆。
她想了想,趁機在電話里問道:“沈亦安跟你談的生意,是什么?”
錢遂那邊頓了頓,像是沒想到她話題會突然轉(zhuǎn)變得這么快,說:“其實不是度假村的供應(yīng),而是別的。這筆生意來錢快,他說他缺錢?!?br/>
姜疏暖說:“改日我們談一談,我可以給你更多的報酬,但他那邊你可以先吊著,不用拒絕?!?br/>
“姜小姐給什么報酬?”
姜疏暖道:“盛總給的,你認為呢?”
聽見有盛景珩,錢遂在電話里笑了笑,說:“那我等姜小姐的好消息?!?br/>
姜疏暖掛了電話,心中有了主意。
錢遂這筆生意來錢快,也許會給沈亦安回血。
她當然不會給沈亦安有回血的機會。
白鷹的動作很快,沒有多久,財經(jīng)新聞上就開始報道,沈家的經(jīng)濟出現(xiàn)了危機。
許多股東將股份拋入市場,卻根本沒有人買。
不過短短一個星期的世界,沈家的股份價格下跌嚴重,股東們隱隱意識到了什么,股份拋不出去,誰都急得焦頭爛額。
而鐘目那邊似乎也得到了消息,開始向沈亦安不停追款,好幾次沈亦安開車在路上都被人堵著,他的車都被砸了不少。
姜疏暖默默看著這一切,看見沈家的股份一直在跌,她抱著電腦,調(diào)出股價市場,去了盛景珩的辦公室。
盛景珩見她來,自覺停下了手中工作,清淡的目光看著她,等待著她開口。
姜疏暖坐在他旁邊,身上的香氣傳入鼻息,他眼神稍安,定了定神,往旁邊讓了點兒。
她沒察覺他的異常,只說:“上次你說,大數(shù)額的消費得告訴你。我想把沈家的股份全部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