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在屋檐下站了一會兒,抬頭看向那殘缺的月亮,喃喃說道,“你和我一樣呀。”之后也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白時與楚家姐妹睡在一起。
因為楚家只有兩間房和一個廚房。之前白時因為受傷獨占一張床,楚家姐妹睡在楚君竹的床上,而楚君竹則在地上搭了一個木板,睡在木板上。
也幸好這是夏天,入夜不是很冷,不然楚君竹說不定還會大病一場。
而在白時身體好后,白時便和楚家姐妹在一個屋里睡了。
楚君竹在床旁放了三根凳子,將木板放在凳子上,和床拼在一起,也是夠白時睡的。
這也幸好床本身不高,加上白時也不是很胖,不然,這簡陋的床可是不夠白時睡的。再加上白時不胖,睡上去也是綽綽有余,不用擔心掉下去或者將木板給壓垮。
白時悄聲的進入房屋,借著月光摸到自己的床上,看見楚秋雪將腳丫搭在楚秋蘭的身上,胳膊放在楚秋蘭的脖子上,睡姿十分的狂放,不由得笑了笑,慢慢的將楚秋雪的手從楚秋蘭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唔。”楚秋雪翻了一個身,繼續(xù)睡。
白時將薄薄的被子搭在楚家兩姐妹的身上,畢竟現(xiàn)在算是深夜,不是很熱,反而有點冷,如果不注意也是容易著涼的。
感受到腿上熱意從楚秋雪直接將腿伸出來夾著被子。
楚秋蘭只是翻了一個身,繼續(xù)睡。
這兩個姐妹的性子到是天差地別,也不知道楚君竹是怎么養(yǎng)出這樣性子來的。
白時雖然沒有想到楚君竹會讓自己繼續(xù)留在楚家,心下有些感動。
只是……
自己該想想怎么掙錢了!白時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難道去搶個土匪窩?
想到這里,白時就想到之前從土匪那里得來的銀子,似乎數(shù)目還不少。
雖說在縣城的時候用了一些,但是那個數(shù)目還是可觀的。
白時松了一口氣,脫了外衣躺在木板上,迷迷糊糊的想著,看來這打劫土匪還真賺錢。
不一會,房間便響起了幾道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已經(jīng)熟睡了。
院子外的殘月已經(jīng)隱入了云里,偶爾有涼涼的威風吹過,十分的靜謐。
……
李大山家:
在家家都陷入了沉睡的夜晚,只有一家還有著光亮。
這是李大山家。
李大山坐在床上,半埋著頭,在煤油燈的照耀下顯得明滅不定。
他沒有想到這個扳指居然是假的,是那個人騙了自己!真是可恨!
李大山摩擦著手上的翠綠色的扳指,心里有遺憾但是更多的是被騙的氣憤。手不斷的捏緊手中的扳指,狠狠一扔,錘在床上。
只見扳指從手中掉落到床頭的邊沿,從縫隙下掉了下去。
李大山皺了皺眉,打算將扳指撿起來。
雖然這個扳指是假的,但是卻是十分的逼真,就算本身沒有什么用,但是不代表不能拿去忽悠別人,去騙那些沒有見識的人。
李大山將手沿著床頭縫隙伸下去,打算將扳指摸出來,只是由于李大山的手掌過大,而床頭的縫隙又太小,手掌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李大山能夠感受到自己的中指已經(jīng)觸碰到了扳指,手掌再次向下伸去,中指能夠勾到扳指了。
中指不斷的嘗試著觸碰著扳指,打算向上將扳指勾起來,可惜,最后都給扳指跑了,跑到了另一邊去。
李大山來來回回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辦法將扳指勾起來,而且手掌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不能繼續(xù)往下了,只好將手掌抽起來。
起身拖動床,“吱嘎”一聲,床被往后移動了,露出了更大的床頭縫隙。
李大山伸手下去摸,這回成功的將扳指摸了起來,撐起身體。就在李大山打算好好的看看的手中的扳指的時候,就聽到“噔噔”的聲音。
往下一看,是一個銀鐲子!
原來在李大山搬動床的時候,銀鐲子就被移動了,之后李大山去摸扳指,加上身體的動作,將銀鐲子給蹭掉了到了地上。
于是李大山發(fā)現(xiàn)了這個銀鐲子。
李大山看著地上的銀鐲子,一驚!
之后快速的將床上的草席掀起,上下抖了抖幾下,卻沒有在發(fā)現(xiàn)什么。
這個銀鐲子是哪來的?
李大山驚疑不定。
這個位置平時都是自己妻子睡的,難道是自己妻子的?只是自己妻子是哪里來的銀鐲子?誰給的?之前怎么沒有看見過。
之后想到了某個可能性,李大山臉上一冷,罵道,“賤人。”
李大山顯然是認為那人給了自己扳指作為報酬,結(jié)果沒有想到也給了自己妻子一個銀鐲子作為報酬,而自己的妻子還瞞著自己,這顯然是心中有什么打算,這自然是讓李大山十分的惱怒的。
甚至李大山猜想是不是當初自己的妻子想將藥喂給自己吃,然后自己拿著東西享福。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李大山心中就氣憤的很。
“看來你是不知道一百兩銀子的事。”李大山笑的諷刺。
李大山繼續(xù)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找到,看來那人只給了她一個銀鐲子。
“不過,這個應該也是假的吧?”李大山翻來覆去的看,想到自己假扳指的事。
不過李大山慶幸的是,自己還會擁有一百兩銀子。
李大山看向一旁的自己的妻子的尸體,走上去,揭開白布查看一番,最后在自己妻子的耳朵上找到了一對耳環(huán),急忙將它取下,放在手心。
“幸好今天有事,沒有來得及把你送走,不然,可找不到這樣的好東西?!崩畲笊娇粗约菏稚弦粚Χh(huán)笑道。
“沒想到那個人居然給了你兩件?!崩畲笊叫南虏蛔杂X有些憤懣,但是想到這都有可能是假的后,心下才好受了一點。
李大山打水將銀鐲子和耳環(huán)擦拭了一番后,用布包了起來,放在衣兜里,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自己的妻子的尸體,緩緩說道。
“幸好我遇到了木大人,不然……自己就跟你一樣被別人用幾個假的東西給騙了?!?br/>
“不過也拖你的福,我現(xiàn)在也算是‘獸’中的一員了?!?br/>
李大山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今日在林子見的黑衣人,不,準確的說是木大人,咧嘴笑了笑。
……
第二天楚君竹就收到了白時遞過來的荷包,銅板、碎銀加起來大約有二兩銀子,外加格外的三兩銀子,一共約五兩銀子。
楚君竹神色有些恍惚。自己就沒一時間見過這么多銀子!
這些銀子起碼可以讓一個家庭生活一年,還能三天兩頭的有肉。
這才一晚上的時間,白時從哪來得來的這么多錢?
白時沒有解答楚君竹的震驚,只是神秘的聳了聳肩,然后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實際上,白時在聽到楚君竹說這銀子是一年的費用的時候,心中有點不平衡。
土匪身上隨隨便便帶著一點的銀子就是這普通農(nóng)戶一年的生活,這怎么想都讓人不平衡。
這哪里是隨隨便便帶著一點銀子?這可是十幾個土匪共同的銀子!
人家土匪中好歹有個當家的,你是覺得當家的而不值這么多錢還是看不起人家銀子呀!
白時摸摸下巴,看來,這打劫土匪還真是一個發(fā)家致富的好道路!
等等!你不是要努力種田致富嗎?你忘了你最初的夢想?
而楚君竹不知道的是,自己無意中說的話,讓白時更加堅定了打劫土匪來發(fā)家致富的想法!
最后楚君竹偷偷的問了楚家姐妹,得知這錢來的正路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氣,而心下卻也更加的放松,至少不用像之前一樣愁著飯錢。
采藥草去還錢算是一個饑一頓飽一頓的工作。運氣好,可以多賣點,改善下生活;運氣不好就得扎緊褲腰帶喝著稀粥。
而現(xiàn)在有了五兩銀子,楚君竹心中便有了底氣,至少之后自己采藥換取的錢可以存下來,而且還可以時不時的給家里買肉吃。
想到買肉,楚君竹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了主意。
“爹爹你打算買豬?”楚秋雪眼睛發(fā)亮的看著楚君竹。想到那漂亮的豬肉,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嗯?!背顸c點頭。
之后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了眾人聽。
他打算去縣城專門賣豬那里,買三頭幾個月大已經(jīng)不喝奶的小豬回來養(yǎng)著,之后在買幾只母雞,順便為大家置辦一身行頭,之后剩下的錢便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楚秋雪聽著自己爹爹的話,高興得蹦了起來,直直拍手,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縣城。
楚君竹看到自己女兒的興奮勁,想到慢慢好起來的生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只是,爹爹。我們家糧食要不夠了。”楚秋蘭小聲的說道。
”那也買些白面粉回來,好讓你們也多唱唱白面粉的味道?!俺窆瘟斯纬锾m的臉,笑道。
至于糧食,楚君竹倒不是多擔心,家里的糧食還有,再加上等不了多久就會打谷子了,到時候自然是有糧食的。
楚秋蘭點點頭,眼里也帶著笑意。
“爹爹也多買些布回來,我們可以繡一些東西拿去賣。”楚秋蘭開口道,眼里帶著期望。
“行!都聽你們的!”楚君竹大手一揮,都答應了?!澳銈兙偷戎业暮孟伞!?br/>
白時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已經(jīng)能夠遇見自己以后拿針刺繡的場景了,不禁有些后悔將錢給了楚君竹。
這次是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