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上輩子到底是什么變的?
周楚已經(jīng)有些無語了,看看現(xiàn)在波波夫這一副已經(jīng)忍無可忍的模樣,就知道這一位到底唱成了什么樣子!
文人都喜歡青樓姑娘們那吳儂軟語的小調(diào)兒,可真要唐伯虎來這么一首《聰明累》,簡直是要人老命!
可憐波波夫一代傳奇特工,沒有死在敵人的槍子之下,竟然要死于文豪唐伯虎的魔音穿耳……
當真是可悲可嘆啊……
周楚一副哀悼的表情,忍不住跟波波夫商量了起來:“你是要我把《紅樓夢》十二釵的套曲都給他嗎?不覺得……唔,你這個條件有點浪費了?就算是你不說,其實我也會給他啊……”
“……”波波夫噎了一下,盯著周楚,“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哪里知道您這里需要呢?”周楚聳肩,“不過您是情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都說了,咱們就按照您之前說的辦吧。我回去就給唐先生換首歌,保管您每天都能聽到新的!”
周楚拍拍自己的胸口,笑瞇瞇地保證著。
他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不是收不回來,是根本沒有收回來的價值。
前面還在說覺得波波夫的要求浪費了,可立刻又反口說“情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坑的就是波波夫??!
波波夫叼著大煙斗,最后提出一個補充的要求:“首先,你把唐伯虎的事情給我搞定了,至少換一些好聽的歌,他是文人,不是樂壇音樂天王!其次,我要見到我家鄉(xiāng)的大美女,比如你之前看到的那個安梅梅,按照你現(xiàn)在的能力,一時半會兒搞不定她,沒關(guān)系,多見見面約約會,我也就是見見家鄉(xiāng)美女罷了。懂?”
“懂?!?br/>
周楚心說自己都要去安梅梅手底下當苦逼打工仔了,自然是有每天見面的機會。
想想其實還挺凄涼呢。
周楚跟波波夫這里把事情解決了,直接回了宿舍,立刻把事情給唐伯虎辦好。
他想了想,以后要請?zhí)撇兔Φ臅r候還多,這一回既是幫著波波夫辦事,也是討好唐伯虎的機會。
古人尊師重道,他不能因為波波夫提出來的要求簡單,就敷衍了事。
周楚下了一大堆的音樂,索性又去網(wǎng)上訂購了一本線裝脂批本的《石頭記》。
唐伯虎是古人,還是看線裝書比較好,雖然這套書就要好幾千,可周楚現(xiàn)在有錢啦,幾千塊毛毛雨……
他通過手機,將音樂存入了情圣學院之中,唐伯虎那邊立刻就收到了。
周楚還暫時沒進去說話,他給安梅梅打了個電話。
“你好,這里……”
“別廢話了,我是周楚,你前不久跟我說的事情,我答應。”
那邊安梅梅只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你還猶猶豫豫,現(xiàn)在忽然之間答應,我有點懷疑你的用意?!?br/>
“懷疑我是凱江集**來的內(nèi)奸嗎?”
周楚笑著,他順手刷開了網(wǎng)頁,打開了中國國家畫院的官方網(wǎng)站,右上角果然已經(jīng)有了新消息通知。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站內(nèi)短信給刷出來。
“我之前跟你打完電話之后,就已經(jīng)跟魏朝成撕破臉皮了,網(wǎng)球場上差點打起來……你耳目靈通,一打聽就知道的。我每有必要……嗯?”
“怎么?”
安梅梅聽見他聲音忽然之間斷掉,頗為奇怪。
周楚已經(jīng)看見了站內(nèi)短信的內(nèi)容。
“您新上傳的《蝦戲圖》現(xiàn)在點擊量已經(jīng)過兩萬!在本畫院官網(wǎng)之中是前所未有的記錄,經(jīng)過畫院方面的人認定,您的畫作已經(jīng)有資格刊登在畫院刊物的封底上,作為封底圖。因為您這是原創(chuàng)并且首次刊登的畫,所以本刊物將付給您每幅兩千的稿費……”
封底圖?
開什么玩笑,一上來就是封底圖?
周楚有些發(fā)愣,他甚至沒顧得上跟安梅梅之間的對話,只愕然道:“難道我已經(jīng)是國畫大師的水準了?”
安梅梅那邊聽見頓時無言,周楚這到底……
她見識過周楚的書法,卻不知道這人竟然……
調(diào)查是調(diào)查過,現(xiàn)在怎么忽然之間冒出這句話來?
“周楚?”
“哦,不好意思,我這里忽然出了件不大不小的好事,所以有點小激動了。”周楚將頁面上的合約給下了下來,正規(guī)雜志的稿費寄出比較麻煩,說實話一副畫兩千,很廉價,現(xiàn)在很多雜志的大幅插畫都超過這個價格,更不用說封底圖。
有人一張封面圖的價格都是上萬……
但是這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在人民日報上一個豆腐塊文章都是給記者臉上貼金,倒貼錢都想發(fā);畫院的機關(guān)刊物,同時也面向大眾發(fā)行,雖然銷量一直墊底,可到底是個門面。體制內(nèi)的東西怎么都是好的……
稿費不高,有面子,足夠拿出去裝逼了。
周楚將這一切考慮得很清楚,要緊的是,他的才能很快就會被注意到。
他要的不僅僅是接觸江院長這么簡單,還要讓人看到自己的本事,自己自薦上去,和人家主動因為他的才氣發(fā)現(xiàn)自己,可是兩個天地。
周楚想著,又對著電話那邊的安梅梅道:“我先跟你說好,我對金融方面一竅不通,請我工資你隨意,但是對外一定要說比魏朝成高。”
安梅梅略微有些沒想到,不過她自然認為周楚是在謙虛。
“你現(xiàn)在是什么都很謙虛,到底你會不會,我自己長了一雙眼,會自己看。至于薪酬……請你相信,??素旈y不差錢?!?br/>
得,周楚覺得自己快被這個女人給征服了。
一個來自異域番邦的土豪女人,在某些事情上出乎意料地陰險,可是不能否認,在某些事情,比如薪酬方面,她大方得讓周楚為之咋舌。
“那么我們什么時候談談工作的事情?”
“現(xiàn)在我手里有一些事情要忙,可能空不出時間來,魏朝成那邊還沒開始,我們也就能夠慢慢來?!卑裁访芬恍囊詾橹艹斜臼?,所以根本不急。
皇帝不急,周楚這太監(jiān)自然不急。
他淡定地跟安梅梅說了再見,然后將自己的信息填進了畫院的一張表格里,準備給網(wǎng)站那邊掃描過去。
他還不知道,因為自己這一幅畫,畫院之中已經(jīng)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呂征這時候拿著這幅畫的印刷版在看,順便也看了看網(wǎng)絡上的評論,皺著眉頭:“我怎么覺得這畫風這么眼熟呢?路人丙……這什么id啊……亂七八糟的……”
他想起來的,自然是周楚那一幅《高山流水》圖。
只是當初那一幅畫乃是唐伯虎的手筆,而周楚師承唐伯虎,又被唐伯虎附身過很多次,所以畫畫的時候也帶著那么一點唐伯虎的神韻。可畢竟周楚接觸繪畫的時間還不是很長,就算是有情圣學院時間流速不同的效果,也只能在技巧上練習,在畫作的氣勢和底蘊上,則是還需要進一步的修煉。
所以現(xiàn)在,呂征看著這一幅畫只有一種熟悉感,還不確定是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因為……
差距還是挺明顯的。
“呂老師,您這是怎么了?”
“哦,我在看這一期要刊登在封底上的那一幅畫,有些眼熟而已……”呂征回過神來,答了一句,“前一陣我不是跟院長說,我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作畫的天才嗎?雖然后來不管怎么打聽都沒有那一幅《高山流水圖》的下落,這個人我也沒好意思聯(lián)系,畢竟太冒昧??涩F(xiàn)在這一幅圖……肯定跟他有關(guān)系就是了。對了,這個路人丙的信息掃過來了嗎?”
“已經(jīng)有負責人在辦這件事了,應該很快就過來?!?br/>
一旁的小助理接了話,正說著,那邊電話就已經(jīng)打過來,告知“路人丙”已經(jīng)將自己相關(guān)的匯款信息發(fā)過來了。
呂征立刻讓人將掃描件發(fā)給自己,同時因為有一些奇異的緊張,所以手心微微冒著汗,他端了一杯水來喝,剛剛把溫水含進口中,下一刻就全部噴了出來!
“噗――”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都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呂征竟然這樣失態(tài)。
“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一個人?!”
不對啊,難道不該是師承之類的嗎?
“呂老師?呂老師?”
“呂老師你怎么了?”
“不不不不我要去找我老師說說這件事……”
呂征完全沒有理會旁人的意思,直接將自己掛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一拿,抓了桌上的三張紙,就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上了樓敲開了江院長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