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剛吃飯嗎?怎么沒一點勁兒,白吃我那么多肉???”
“要勁兒是吧?”程一諾死命地攬著他的腰,一副不把它擰斷就絕不罷休的節(jié)奏。
她這邊賣力氣地想致某人于死地,可人家卻一副調(diào)笑表情的
“行了。”陸宇琛手背滑過她的臉頰,帶了幾分寵溺的輕笑”臉都憋紅了?!?br/>
程一諾甚有骨氣地別過臉“你不是要勁兒嗎!”
陸宇琛知道她心里憋著火呢,也不反駁,只低笑,順著她的話說“我的錯,對不起?!?br/>
程一諾看他這么老實,一腔的怒火反倒不知道怎么發(fā)了,只能訕訕地松了松胳膊,鼓著腮幫子說“走吧!”
到達鼎盛娛樂的大樓下時,不知怎的,程一諾就有點害怕。
踏進去,就算和過去說再見了吧?往后她生活的地方和重心就全部轉(zhuǎn)移到這里了吧!那個如丑小鴨一樣的程一諾就要徹底跟過去說再見,從此以后只能進不能退。
程一諾抬起頭,看著那挺拔而起的建筑,她能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她微不足道的力量,真的能抵抗住這莫大的洪流嗎?
陸宇琛看旁邊的女孩一臉復(fù)雜糾結(jié),忍不住輕聲安慰“不用怕,沒有人讓你改變什么,無論什么時候,你都還是程一諾?!?br/>
女孩心頭一震,她沒想到,陸宇琛竟然能那么輕易地看穿自己心里的恐懼。
“我有什么好怕的”程一諾逞強地聳聳肩,轉(zhuǎn)身對著陸宇琛挑著眉說“我有才華,有能力,重點是長得還好看,能把我招進來是你們莫大的榮耀?!?br/>
陸宇琛哼笑一聲,忍住把女孩攬進懷里親一口的沖動沉聲說“走吧,先帶你去一樓招待室看看”
穿過環(huán)形玻璃門,走了幾步就到了一樓大廳的招待室。
程一諾環(huán)顧四周——果然不愧是娛樂
界的巨頭公司,連小小的招待室都裝修的如此精致。從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到宋城的整個經(jīng)濟中心,鼎盛大樓就這樣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上拔地而起,向世人昭示著它不可一世的輝煌與榮耀。
程一諾咂咂舌“這也太豪華了吧!”
“招待室是公司的門面,自然需要精裝?!?br/>
“那得花多少錢???”
“所以說??!”陸宇琛雙手環(huán)胸,背靠著玻璃窗,眼睛微瞇“我現(xiàn)在得抓緊時間從你們身上賺回來!一毛都不能少?!?br/>
程一諾小聲嘀咕了一句“周扒皮”
男人向前走了幾步低聲問“說什么呢?”
女孩臉色一變正要扯謊糊弄他呢,忽然就看到一個穿著職業(yè)女裝的員工匆匆忙忙地向陸宇琛跑來“陸總!”
程一諾沖他指了指身后,示意他有人。
陸宇琛回頭,有點不悅地輕斥“陳秘書,這是在公司,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子?”
女人低下頭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小聲地回了一句“對不起陸總,事情真的很急,所以我才……”
程一諾在旁看得直搖頭,這廝都是這么對待美女的嗎?真是沒有紳士風(fēng)度。
陸宇琛松了松領(lǐng)帶打斷面前唯唯諾諾的人“說吧,什么事?”
女人連忙抬頭,語氣發(fā)急“rechile姐今天沒來!”
“然后呢?”
“今天她跟霍云啟先生是<天籟之王>歌手爭霸賽開幕式的領(lǐng)唱嘉賓!開幕式上,他們倆是有一首合唱的,十點比賽就要開始了,可是,到現(xiàn)在她也沒來!”
程一諾眼睛一咪,從陸宇琛身后探出腦袋問“霍云啟?是那個今年連拿了好幾個金曲獎的人嗎?”
陸宇琛沒空搭理她,<天籟之王>是公司里的金牌比賽,每三年才會舉辦一次,算是公司向外展示實力的一個活動,既然是公司王牌比賽,其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
陸宇琛臉色陰鶩,語氣低沉地詢問“給rechile打過電話了嗎?”
“一個小時前就打了,可是沒人接?!?br/>
“打給她的助理或經(jīng)紀人”
“打了,我們連她化妝師的電話都打了,可都說從昨天開始就沒見到她”
“有沒有派人去她家看看?”
“去了,可是敲門沒人回應(yīng),聽住在旁邊的鄰居說,她昨天晚上就拉著行李箱出門了!”
陸宇琛臉色陰冷,忽然低頭,一掌拍在桌子上“荒唐!”
程一諾在一旁嚇得肩膀一顫,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陸宇琛如此震怒的情景。
在一旁的秘書急得直嘆氣,可是也不敢走,只能呆站在那兒等待指示。
氣氛陷入沉默。
“話說,不能換一個人嗎?”程一諾疑惑地開口,眼睛直視著身旁的女人。
陳秘書搖搖頭“不能的,rechile選的是一首難度極高的歌曲,而且,公司這次之所以能請到霍云啟來參演,完全是因為他和rechile姐以前有過幾次合作交情,他不好意思拂了rechile姐的面子。如果中途換人霍云啟肯定也會退出,這次〈天籟之聲>的比賽,很多觀眾都是沖著他們倆來的,要是開場的演唱嘉賓不是他們倆,輕的落個公司說空話,重的就是鼎盛娛樂欺騙觀眾,需要負法律責(zé)任的?!?br/>
程一諾驚得眉心一跳“這么嚴重?。俊?br/>
女人長嘆口氣“娛樂圈里面的關(guān)系都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的,缺了誰都會引起混亂?!?br/>
程一諾抿抿唇不說話,她剛來,自然看不透里面的蹊蹺。
陸宇琛忽然起身,煩躁地抬手扯掉領(lǐng)帶低吼
“公關(guān)部和策劃部的都是吃白飯的嗎?既然知道這場開曲這么重要,為什么還不重視!rechile沒有派人盯著嗎?”
秘書為難地低下頭“rechile自從火了之后,一直唯我獨行,公司里也沒人敢管她?!?br/>
陸宇琛臉色愈發(fā)陰沉“查一下公司里哪個女藝人有檔期,先暫時頂一下?!?br/>
“陸總”秘書皺了皺眉,猶豫著說“這恐怕不行的,公司里的女藝人大多是朝演員方向發(fā)展,讓她們?nèi)コ杩赡苡悬c為難,而且在這個當(dāng)口把rechile姐頂下來很有和對方爭風(fēng)的嫌疑,不會有人愿意做這個出頭鳥的?!?br/>
程一諾在旁邊背靠著桌椅站著,聽得是滋滋有味,心情舒暢,看陸宇琛犯難,真算得上天下第一美事。
正得趣呢,陸宇琛忽然抬頭看向程一諾,眼神暗沉晦澀。
程一諾挑挑眉“看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你那個什么rechile。
“諾諾”
“嗯?”干嘛叫這么親熱!
“你會唱歌的對吧!”
“當(dāng)然?!边€是你教的呢!
“陳秘書!”陸宇琛盯著程一諾沖旁邊的女人打了個響指。
陳秘書立即直起身子回了一句“總裁?!?br/>
陸宇琛回頭,手指著程一諾說“把這個女孩拉進化妝室,給她上妝換禮服,準備上舞臺?!?br/>
“喂!”程一諾臉色大變,手扯住陸宇琛的袖口“你開什么玩笑?去什么化妝室啊!”
“諾諾?!标懹铊∶哪樃搴⒆铀频恼f“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夢想,這次就算是給你的一次彩排機會,你一定會做好的對不對,你一定要乖??!”
“陸宇??!"程一諾氣的臉色發(fā)紅,"我乖你大爺!我不要去!”
沒任何準備,上去就是讓她丟人的啊!
男人陰險一笑“這由不得你的,諾諾?!?br/>
說完就狠心地把女孩的手一點點從自己袖子上扯下來,然后沖陳秘書擺擺手,秘書立刻會意把程一諾拉了下去。
“陸宇琛!”程一諾一邊被人拖走一邊踹著腳大吼“你會后悔的!你不能這么對我!”
陸宇琛低下頭揉了揉眉心,讓程一諾上臺,是下策中的下策,這丫頭是有能力,但是舞臺經(jīng)驗很少,而且是第一次上這么大的舞臺唱歌,還是和一個在娛樂圈數(shù)得著的歌手同臺合作,想想就知道這有多危險。
但是,他還是愿意讓她嘗試。
可以說是出于私心。
這算是一次很好的舞臺經(jīng)驗積累,而且,霍云啟影響力大,讓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和他同臺演唱一次,別的不說,就只是輿論造勢也能讓程一諾小小的火上一回。
所以,即便危險,他也愿意讓她嘗試。
這丫頭想在這個圈子里露臉,他就愿意幫她,反正,兔子總是要吃的,養(yǎng)胖一點,養(yǎng)嫩一點,好像更容易下口呢。
*****
“你們這不是惡意欺騙嗎?明明說好了是跟rechile同臺,現(xiàn)在怎么會冒出來這么一個人。”霍云啟把手里的臺本一扔“我不愿意!”
“霍先生!”正被壓在椅子上強行化妝的程一諾悠哉哉開口“你不愿意,其實我更不愿意!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明路。”女孩抬起手,指著門外“你現(xiàn)在出門左轉(zhuǎn)上電梯坐到頂樓,敲響總裁辦公室,把合約往他臉上一扔,大吼一聲:你們這是坑爹??!老子不干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這件事就可以完美解決了。”
霍云啟嘴角抽搐了下“你怎么這么粗魯?!?br/>
程一諾冷笑“大家都文明,怎么對付流氓?!”
霍云啟冷靜了一下,不知為什么本來還氣惱的無處發(fā)泄的心忽然就被程一諾這幾句類似地痞無賴的話給撫平了。
男人長吸了口涼氣,沉著聲音問“你是走后門才得到這個機會的吧!”
要知道,能跟他同臺合作,是圈子里多少當(dāng)紅女歌手都做不到的。忽然強塞給他這么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丫頭,肯定是上面有人啊!
程一諾眨眨眼睛,剛涂上的睫毛膏有點硬感覺很不舒服“我不是走后門進來的,我是被人逼進來的?!?br/>
“什么?”霍云啟掏了掏耳朵,好像沒聽清似的問了一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霍先生啊,您太高看自己了,沒人愿意跟您同臺合作,所以呢,我是因為某個人給我說盡好話才勉強來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