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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打馬賽克裸體的圖片 十日之后白景

    ?十日之后,白景泰父子、金臺父女、元重等人來到了東京汴梁。

    東京汴梁乃是大宋的首都,又稱開封府,地處中原腹地,最是山河形勝,水陸要沖。在遠古時大禹劃分九州時即為預(yù)州,先泰時為魏都,五代時梁、晉、漢、周四代建都于此,宋朝太祖皇帝立國時也定都于此。經(jīng)過百年的建設(shè),已成為“十萬里魚龍變化之鄉(xiāng),四百軍州輻輳之地”,實在是天下第一名城。

    一行人來到東京城,先到位于大相國寺附近的中天鏢局報訊。

    中天鏢局位居中原五大鏢局之末,規(guī)模還稱不上宏大。除去周楊夫婦,還有六名鏢師,幾十個趟子手,其中位居副總鏢頭的孟天軒是周仁杰岳父楊鼎的結(jié)義兄弟,號稱是“一掌翻天”,也是江湖中成名的英雄。

    眾人得知來人乃是舉世聞名的豪俠,都是興奮莫名,隨即聽說局主夫婦雙雙殞命異域,又轉(zhuǎn)作悲痛。

    金臺拿出周仁杰留以為證的“驚神五箭”中的第五箭,向眾人說明了前因后果,眾人才知道白景泰已成為繼任局主。

    孟天軒對周楊一門最是忠肯,聽說周仁杰留有遺命,帶頭拜見新局主。白景泰堅不肯受局主之名,只做總鏢頭,仍尊死去的周仁杰為局主。

    按照周仁杰遣愿,眾人將他的尸骨葬于城南禹王臺下??粗啄緵]入黃土,金臺祝念:“周賢侄,你一家人殞命異域,只有你一人尸骨還鄉(xiāng),也算是江湖一大慘案。但你的血脈在無邪身上得以延續(xù),你的鏢局在白賢弟手中必將發(fā)展壯大,也可以稱無憾了?!?br/>
    無邪全身血液被換了一遍,身體大損,很是憔悴,好在田真幼承母教,年紀雖小卻是精通醫(yī)術(shù),有她在旁邊護理,悉心照料,精神漸旺。

    就在安葬周仁杰尸骨的午后,無邪和田真玩“躲貓貓”,無邪藏在一處假山石中,只等田真找來,猛的跳出來嚇她一跳,未想到田真未到,白景泰和金臺卻先到了。

    兩個人邊走邊談,金臺是急于回歸江南安葬妻子,向白景泰請辭,說是明天就走。

    白景泰說:“嫂嫂是該早日入土為安,只是兄弟剛剛接手中天鏢局,有好多事情需要處理,這一次不能隨兄長南下了。”

    金臺默然半晌,忽道:“賢弟,你我兄弟同心,為兄有一件事不敢再隱瞞,只望兄弟聽后能夠平和心態(tài),萬萬不要再添傷悲?!?br/>
    白景泰:“兄長有話但說無訪,小弟非是激烈之人,況且剛剛經(jīng)歷生死,什么事也都看得開了。”

    金臺點了點頭,卻又默然半響,才黯然說道:“當時無邪毒入血液,唯有用血脈融通之術(shù)為其換去全身毒血才能挽回性命。但是人身之血液循流,一但停止,人的生息也必斷絕。唯有用定形針先封閉全身經(jīng)脈,割絕陰陽二氣,令人處于假死狀態(tài),才能去施以換血之術(shù)。陰陽二氣不通,任督二脈斷絕,是難以再練上乘武功了?!?br/>
    無邪聽得心頭巨震。他在襁褓中就開始錘煉體質(zhì),六歲開始習武,八歲起修煉內(nèi)功,一年前又隨父親游歷紅湖以增見識。他自幼就立志成為一個像父親一樣的武林豪俠。哪里想到經(jīng)此一劫竟然終身無法再言武,實已與廢人無異。一時萬念俱灰,比在清澗城面臨生死關(guān)頭還要難過。

    迷亂中,無邪聽金臺也在勸導父親:“我輩為人,首重俠,次重武。無邪有仁俠之心就已經(jīng)足夠了,況且習武也未必是好事。浪埋、陶醉、伯一彩等人若不會武功,也不會殺人如麻,終遭天遣;周仁杰夫婦若非江湖中人,也可安享天倫;縱然武功練至為兄境地,若非賢弟舍命相助,也一樣的要喪命異域??梢娢涔δ耸且话央p刃劍,不但傷人,還能害己?!?br/>
    他黯然一嘆,低聲道:“你的嫂子,如果她只是一個尋常女子,而非一代女俠,也不至于紅顏薄命了。

    無邪聽到父親苦笑一聲:“兄長教誨的是,小弟只有無邪一子,若不是期望過高,無邪這般小的年紀就帶出來闖蕩江湖,他也不至于遭此大難,能夠因此而遠離江湖,對他來說,未始不是好事。”

    金臺:“賢弟不必悵惆,為兄岳父田七先生在醫(yī)道上學究天人,必有彌補‘血脈融通’的弊端之法,為兄自當努力尋訪他老人家的下落,盡力解除無邪之縛?!?br/>
    白景泰不言語,金臺又說:“為兄甚愛無邪,只恨不能將生平所學相授。若是賢弟不謙棄真兒頑劣陋姿,愿與無邪結(jié)下這一門親事。”

    白景泰先是大喜,繼而有些憂慮,猶豫道:“能與兄長結(jié)為姻親,那是白代一門無上欣榮,真兒天生麗質(zhì),冰雪聰穎,得媳如此,那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只是……只是真兒在兄長調(diào)教下,異日必為武學高手,江湖女俠。無邪卻是經(jīng)脈絕閉,今生無法言武,贏弱之質(zhì)恐非真兒良配。”

    金臺微微一笑:“賢弟是怕無邪不是真兒對手,要受欺辱么?為兄早已決意不教真兒習武了。一個女孩子重要的是賢良慧德,知書達禮,弄刀舞槍又有什么好?挾絕技而行俠江湖,對女子而言不是什么好事?!?br/>
    白景泰和金臺漸行漸遠,他們所說的話卻長駐無邪心間,我的武功全失了么?我要成為廢人了么?我終生無法言武了么?不知覺間淚水模糊無邪的雙眼,看著田真輕喚“無邪哥哥”,從他面前走過,無邪已提不起任何興趣與她“躲貓貓”了。

    次日絕早,金臺領(lǐng)田真、率沙暴、騎天馬、架靈車辭行,白景泰帶著我無邪送到京南十里的離亭。

    這離亭建于汴京城南惠濟河畔,京中人士送別親友多在此處。柳永詞《雨霖鈴》中“寒蟬要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fā)”,就是描繪離亭送別的情景。

    此刻無色尚早,送別之人多未來到,亭中只有一對設(shè)攤買茶點的翁嫗。

    金臺拱手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賢弟就請止于此處。為兄告辭了?!?br/>
    白景泰黯然道:“小弟也不敢耽誤兄長行程,就請到亭中,小弟以茶代酒為兄長送行?!?br/>
    兩人相攜步入亭中,要那老嫗斟茶兩杯,相對一飲而盡。白景泰原本以為路邊茶攤,也沒什么好茶,哪知入口清香,回味無窮,不禁微覺奇異,而且發(fā)現(xiàn)攤上擺放的各種點心也很精細,就要那老嫗包幾樣來帶給田真路上食用。

    就在這時,隨著亭外龍駒一聲長嘶,金臺一腳將茶爐踢翻,出手如風,將烹茶的老翁提在手中,低喝道:“夏監(jiān)丞,你千里追躡,到底意欲何為?”

    無邪聞言一怔,面前這個老翁彎腰駝背,滿面皺紋,與那個奸滑鬼祟的蘇來寶實在是半點也聯(lián)系不上。

    那老嫗也驚道:“客官,這是何意,若不放手,老太婆可要告你欺凌老人家了?!?br/>
    金臺抓住老翁的手不放,斜睥老嫗,冷冷道:“‘九命貓妖,妙手宋嫂’的易容術(shù)雖然出神入化,掩去了此人面貌,卻掩不去他自身氣味。龍駒屢次被此人侵襲,聞到他的氣味,便生警覺,你是休想騙得過金臺的。”

    老嫗聽了,忽然格格而笑,看她的容貌,也不會比那老翁小上幾何,聽聲音卻很嬌嫩。只見她在面上一抹,白發(fā)皺紋齊消,露出一張中年婦人的面龐來,看樣子年不過四旬,徐娘半老,仍有風致。

    婦人對金臺笑道:“小婦人還以為金相公法眼如矩,識破了我的易容術(shù),原來是另有玄機。”又對那老翁說道:“蘇來寶,你也聽見了,你之所以被發(fā)現(xiàn)可不是我易容術(shù)不到家的緣故,說好的傭金,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那扮作老翁的蘇來寶知道狡辯不得,在金臺的掌握下,突然含胸低首弓身,暗藏的背弩發(fā)射,三枝短箭閃電般地射向扣住他脈腕的金臺。

    蘇來寶要害受制,全身勁力已失,誰知道竟能以背藏的弓弩發(fā)射暗器,距離如此之短,又是促不及防,以金臺如此武功,也唯有松開抓住他前胸的手,側(cè)身躲開飛箭。

    蘇來寶此舉也不求能夠射殺金臺,只要這一脫身之機,縱身向亭外飛掠而去。

    只是他剛躍出數(shù)丈,忽然背后一道森寒之極的劍氣涌來,剎那間罩住全身。他再不敢輕舉妄動,停住腳步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只見金臺站在原地并未追來,但手中冷月劍隱現(xiàn),劍勢已罩定他。

    白景泰等人一直認為蘇來寶與浪埋、陶醉等人同伙,驀然在京師重地見到他,只怕尚有高手潛伏于左近。金臺立即運起劍術(shù)中至高無上的馭劍之術(shù),舉劍遙對于他。白景泰也拔出烈陽刀逼住了那個婦人。

    蘇來寶早就耳聞金臺馭氣飛劍擊破浪埋等人,很清楚自己稍有異動,必定要被立斬此劍之下,只能乖乖站在原地不動。

    金臺冷然道:“我再問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意欲何為?”

    蘇來寶在金臺劍勢的籠罩下,既不敢逃走,也不敢說謊,澀聲道:“小人只是個盜馬賊,千方百計想要謀取的是金相公的龍駒?!?br/>
    金臺又問:“你與浪埋諸人有何關(guān)聯(lián),還有多少黨羽潛入宋境?”

    蘇來寶忙道:“金相公必定看出,小人本是鼠族中人,世以偷盜為生,與那些殺人放火的強盜絕沒有聯(lián)系?!敝慌陆鹋_不信,又補充道:“妙手宋嫂與敝族頗有生意上的來往,她可以為小人證明,只有謀取寶馬之意,并無謀害各位之心。”

    那婦人平嫂說:“金相公應(yīng)該知道鼠族內(nèi)有嚴訓,絕不允許謀財而害命,蘇來寶確與相公的仇敵沒有關(guān)系,否則小婦人也絕不敢接這趟生意。”

    金臺橫了她一眼,冷笑道:“俗語有‘有錢能使鬼推磨’之說,金臺雖沒見過,但你這只貓妖竟會替老鼠說情,又不知得錢幾何?”

    宋嫂笑逐顏開:“貓鼠本是一家,你想啊,要是沒有了老鼠,要我們貓作什么?鼠族終年供貢于我,小婦人多多少少該作點事情?!?br/>
    白景泰聽說她竟是貓妖,只怕方才茶中有毒,又著了女人的道,將刀逼近宋嫂的咽喉,喝道:“你現(xiàn)茶中放了什么毒藥,快點交出解藥?!?br/>
    宋嫂忙道:“小婦人只在茶中放了些香料,那是無毒的,只是服用后身體長時間散發(fā)一種氣息,以便蘇來寶能夠追蹤到金相公?!?br/>
    金臺聽說蘇來寶與西夏人沒有關(guān)聯(lián),面色頓緩,念及他無甚大過,便收回冷月劍,放他一條生路。

    蘇來寶得以脫身,卻不立時遠遁,逃出十數(shù)丈藏在一棵大樹后,料想金臺的飛劍擊不到他,又高聲說道:“金相公雖然今日放過小人,小人還要尾隨南下,誓將天馬奪到手,有言在先,不要說我忘恩負義?!?br/>
    金臺微怒,喝道:“你這廝若是還敢覷覦寶馬,再來羅嗦,有如此樹?!?br/>
    右手陡的一揚,隨著一道雪亮白光閃過,蘇來寶用以藏身的大樹突然齊腰而斷,整個樹冠搖晃一下,轟然倒地,激起半天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