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那個悲催的家伙,生活中僅存的一點陽光,大概就是源自于身邊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少女了。
可惜他再也感受不到了,生命似乎真的很卑微。
每個人走到生命的盡頭后,大概沒有人會去統(tǒng)計自己腳底下曾經(jīng)踩死過多少只螻蟻。
審視了幾遍記憶的忘憂也沒能找到誰有殺死陸晨的動機,或許真的就像是一只螻蟻一樣,一個沒注意就被人碾壓致死。
意外?不知道,忘憂也沒有再多想。
回到家里的時候,李屠夫并沒有在家,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次出遠門沒有十天半個月可能回不來了。
李素素望著桌子上的信笑了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到處瞎跑,還打算給我找個后娘不成?”
“還好我回來不是找你的,那個,小晨子呀,你在外面四處求學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br/>
李素素回過頭去,沒見著人,而院子外面火光通天,縱火都縱到她家來了這還得了?她提著殺豬刀火急火燎的沖出門去。
卻見賊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老弟陸晨。
此刻他正來回的奔波于院子和房門之間,將柜子里的衣物和床上的被褥全都給燒了。
院子里熊熊的火光直冒三丈,黑煙繚繞,而他站在火光之中,好像在浴火重生。
“老姐,以后叫我忘憂吧,我想要重新開始!”陸晨回眸一笑,不再同于過往的怯懦與卑微,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不,現(xiàn)在要叫忘憂了,李素素怔怔的望著,看來這次打擊有點大呀,連姓氏都不要了,她皺起眉頭。
良久之后,火光差不多已經(jīng)熄滅了,李素素有些古怪的問道:“話說你把東西都燒完了,今天晚上要睡哪?”
“如果老姐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去你那擠擠?!蓖鼞n一臉人畜無害的說道,眼神無比明亮。
“”
李素素無言,這改變真夠徹底的,锃亮的殺豬刀于她的手中再度登場,熊熊的火光于鋒刃上映襯得一清二楚。
她挑過眉頭,盯著殺豬刀冷笑道:“你隨意?!?br/>
忘憂膽寒,那絕對是一把有故事的殺豬刀,而他絕不希望希望那樣的故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他即刻跑去裁縫店里買了幾套衣服,當然還有一套被褥。
好在這種最基礎的生活用品得到的代價并不算高。
去各個鎮(zhèn)子的武館轉(zhuǎn)了一圈,別的不說,錢倒是賺了不少
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之后,沒有再繼續(xù)燒掉,想了想就在院子里挖了個坑,簡單的弄了一個衣冠冢。
李素素也沒多說什么,把這奇怪的舉止都歸結(jié)到受打擊上了,其實也可以理解,還能振作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她走上前拍了拍忘憂的肩膀。
“姐聽過你的事了,沒事的,那些垃圾武道班不去也罷,我已經(jīng)和我導師說了一下你的情況,明天直接和我一起去清水城。
這一晚,大概是沒有什么思鄉(xiāng)難眠之類的情緒的,對于曾經(jīng)四海漂泊的人而言,無論到哪都是客居他鄉(xiāng)。
忘憂睡得很死,很快就陷入到了夢鄉(xiāng),在夢里他變成了一個叱咤風云的絕世高手。
三大魔頭他一腳一個,隨后他手心冒出一座小塔。
“呔,哪來的孽障,敢來我忘天王面前撒野?看我不收了你們這群河妖?!?br/>
只是不知怎么的,明明開始是三人,最后卻變成了一個人,而后河妖又變成了菱的模樣。
他不由得大呼,“好俊俏的河妖,還不快給本少爺來暖床?”
等忘憂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漫天的朝霞從洞開的窗戶里直面而來,他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不然整個世界為何會披上一層輕紗?偶有微風吹過,輕紗似的迷霧便會微微浮動,宛若置身于仙境。
卻見仙境里,菱正坐在雅桌前飲茶,她的身體通透如玲瓏,轉(zhuǎn)而望了過來,目光卻有如千年冰山。
“你再這么瞧著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忘憂一個哆嗦,“咳咳,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手在空氣里攪弄,指尖璇動的氣流縹緲如煙。
“你應該能夠看見空氣里彌漫的能量吧?!绷獯盗艘豢跉?,他指尖的氣流隨即飄散了。
“你也能看見?”忘憂瞪大著眼睛,本來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產(chǎn)生的錯覺,可現(xiàn)在居然是真的。
“不,我只是能夠感知到?!绷舛似鸩璞∽昧艘豢冢浦哪抗庥行碗s。
“這么說來我的眼睛變異了?”忘憂愣了愣,還準備問點什么的,就見菱揮了揮手。
面前場景大變,忘憂出現(xiàn)了一間石室里,石室的墻壁上留有很多刻畫,像是在記錄著原始人類刀耕火種的生活。
每隔一段距離,墻壁上又會架起一扇青銅古門,忘憂盯著青銅門上的圖案心里突然傳來一陣悸動。
這感覺,像是餓了
青銅門上描述的內(nèi)容是一只圖騰巨獸進食的場景,而某些細微之處,也能瞧見人類活動的蹤跡,一同跟著圖騰巨獸在進食。
忘憂無言,這么殘暴的畫面,大概不能勾起他的食欲吧
“暴食…”
當他抬起頭來,卻見青銅門的上方立著一塊這樣的牌匾,而他再次環(huán)顧了一周,發(fā)現(xiàn)了十扇門,十扇門的上面都有這樣一塊牌匾。
而其中的一扇門是開的,忘憂好奇的走了過去,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間青銅所鑄的密室。
密室里空蕩蕩的,唯有中間凌空漂浮著一個盒子,忘憂將盒子取下,有些失望,貌似被人打開過了。
他留意到盒子上正面篆刻的一行小字,只見寫著:吾之贈禮,靈眸。
而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飄來了菱的聲音。
“這里是浮屠塔內(nèi)部的空間,而你的眼睛變異應該和青銅門后的魔盒有關,現(xiàn)在你已是這座塔的主人?!?br/>
“相傳魔河之主曾經(jīng)在統(tǒng)治諸天萬界的時候,搜刮了天底下所有的寶物,而后藏在了某處秘境里。”
“后來魔河之主又為他的子孫后代打造了許多座浮屠塔,塔身與秘境聯(lián)結(jié),每當塔主人開啟塔內(nèi)的一扇門,都會得到從秘境里傳送出來的一件寶物,以此來作為激勵后代修行的手段?!?br/>
忘憂愣了愣,原來是這么一回事,他的目光愈發(fā)明亮了,這可是好東西啊,外面可還有九扇門呢!
不過有些奇怪,菱的聲音從何處傳來?忘憂里里外外尋了一遍,也沒見著菱的影子。
“別找了,我在第七層?!?br/>
“第七層?我怎么沒看見樓梯?要怎么才能上去?”
“你現(xiàn)在上不來,只有第七扇門開啟后,你才能去第二層,同樣第二層開啟了七扇門才能去第三層,同理可得?!?br/>
忘憂眼睛瞪得圓圓的,“話說咱倆到底誰才是這座塔的主人?你都可以跑到第七層去浪了,我還只能留在第一層?”
“老娘浪你大爺!”
一陣獅吼功振聾發(fā)聵,忘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喂喂,剩下的門要怎么打開,我好像推不動??!”
然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緊接著忘憂就被傳出了塔外。
“喂,小憂子,醒醒,醒醒,咱們得出發(fā)了!”耳邊朦朦朧朧的傳來一道聲音。
忘憂睜開眼睛,就見著李素素正不斷搖晃他的身子。
聽到這古怪的稱號,忘憂下意識的朝著自己身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