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哲夜的舉動驚訝的不止是凌薇,還有凌源和徐湘琴,他們都清楚,凌哲夜從小就拒絕和任何人用吃過的筷子吃一個碗里的東西。
這次換徐湘琴放下手里的筷子,之前覺得明沫妍挺好的,現(xiàn)在不這樣想了,“哲夜,你不能有了女朋友連原則都不要了,這樣像什么話”
“好了,吃飯。”凌源制止了徐湘琴繼續(xù)說下去,怕她越說越離譜,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都扯到原則上去了。
明沫妍沒說什么,只是低著頭扒拉著碗里的飯菜,心里還是有點委屈,她只是想讓他們好好的吃個飯而已。
凌哲夜沒說話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夾了一只大閘蟹到自己的碗里,三下五除二的去了它的殼,把鮮美的蟹肉放到明沫妍的碗里,“還要嗎?”
他知道明沫妍很喜歡吃大閘蟹,只是不會或者說是討厭剝殼而已,這還是她看電視碎碎念的時候聽到的。
明沫妍本來想說要,可一想到另外的幾個人就搖了搖頭。
凌哲夜沒理會她,挑了一個大一點的慢條斯理的剝著,徐湘琴見他這樣子就知道又是在給明沫妍弄,更是不滿,“哲夜,你到是自己也吃啊,一個女人不會做飯就算了,要是連吃都不會”
“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們。”凌哲夜打斷他媽的話,他知道后面的話只會更難聽,不想明沫妍無緣無故的受委屈。
“你,你什么意思?就因為我說了幾句她你就不高興呢?怎么著,我還不能說了是吧!”呵,這還真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現(xiàn)在還沒娶進門就這樣,以后還得了。
這樣的局面是凌薇最愿意看到的,就怕事情鬧不大,“哥,早就和你說過了這樣慣著她不好,這幾天不在家里吃飯也是她不愿意吧?!?br/>
聽凌薇這樣說凌源瞪了她一眼,“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是吧?!?br/>
“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什么也不會,只會吃,連走個路也會摔跤”
凌哲夜一個眼神掃去凌薇就悻悻的閉嘴了,把碗里剝好蟹肉撥到明沫妍碗里,放下筷子慢慢的說:“我對海鮮過敏。”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個人同時詫異的出聲,連凌源也不例外。
“就是會全身發(fā)紅,癢幾天而已,沒多大關(guān)系?!绷枵芤拐Z氣平淡的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徐湘琴一愣,確實小時候他有反抗過不吃這些東西,那時公司正在上升期,他們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公司上,很少管他,都是保姆照顧他。
那時的保姆不是現(xiàn)在的周媽,她告訴他們凌哲夜拒絕吃海鮮,以為他是挑食,小時候他的身體有些嬌小,因為保姆的話,她當(dāng)時還逼著他整整吃了半個月,就第一天反抗過,之后就是給什么吃什么,話也越來越少,和他們也越來越不怎么親近,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突然心里很是自責(zé),對于兒子,他們欠他的是無法彌補的童年,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連最基本的關(guān)愛貌似都沒有。
說完凌哲夜側(cè)頭看著凌薇,“雖然你和我不是一個爸媽生的,但你也姓凌,請你保持你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也請你記住,不管在任何情況下,你凌薇永遠(yuǎn)都是凌家的女兒,這點上不會有任何的變化,這次去了美國就不用回來了,就是回來,老宅這里你偶爾來看一下爸媽可以,常住不行?!?br/>
“哥”后面兩句徹底讓凌薇慌了,什么叫去了美國就不用回來了,回來了也不能住家里了。
凌哲夜只是轉(zhuǎn)頭看著一直低著頭吃飯的明沫妍,“還吃嗎?吃飽了我們就走。”
“哥,你什么意思,別人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是有了媳婦連家都不要了嗎?”
“要怎么理解是你的事,如果連爸媽也這么認(rèn)為隨便?!绷枵芤拐f著就拉起一旁的人準(zhǔn)備離去。
這次回來的任務(w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完成,對于那個隱藏很深的人他們一無所知,即使這次不是因為要去美國動手術(shù)他也會找理由把他們送出國,讓他們失望總比讓他們丟了性命強。
凌源起身,“哲夜,跟我來書房一下?!?br/>
凌哲夜愣了一下,放開明沫妍的手,“你到外面去等我一下,一會兒就出來。”
“哲夜,你什么意思?我還能吃了她不成?”兒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徐湘琴心里也是不好受,怎么說他們也是他父母他怎么能這樣。
凌哲夜沒有理她,看著明沫妍走出門口才轉(zhuǎn)身上樓去。
凌薇見機過去拉著徐湘琴的手,“媽,你別生氣,這種半路出現(xiàn)的人怎么可能會貼心,也就你才相信,你看這才幾天就原形畢露了吧”
“凌薇,你記住了,這也是我最后一次說,你會一直是凌家的人,但只限于是凌家的女兒,我想剛剛哲夜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在執(zhí)迷不悟,別怪我趕你出凌家?!毙煜媲贇鈿w氣但還沒氣糊涂,怎么可能不知道凌薇想說什么,說完轉(zhuǎn)身回房去,注定這頓不歡而散。
凌哲夜來到書房,凌源開門見山,“你這次回來是帶著任務(wù)回來的是吧?”
凌哲夜只是挑眉的看著他爸沒說話。
看著凌哲夜這一貫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猜對了,雖然兒子從小和他們都不怎么親近,但始終是自己的兒子,怎么說還是了解一些的,“這次的任務(wù)比以往的都危險?甚至可能會連累到我們?”
“沒有?!绷枵芤挂豢诜裾J(rèn)掉,雖然他爸說的都對,但紀(jì)律就是紀(jì)律,就是他爸也不能例外,唯一例外的一次,就是剛把明沫妍帶回來那次留的字條,但那算是拿自己親自在試探她。
“和小妍回去吧,放心,我們不會成為你的后顧之憂,除非你親自來接我們,不然我們不會從美國回來,還有,照顧好小妍,我答應(yīng)朋友會照顧好她?!绷柙礊橛羞@樣的兒子自豪。
凌氏算是他和父親一起才有的今天,凌氏起源確實是他爸爸,但真正有今天還是靠著他從小一直和父親打拼才有的后來的鼎盛。
鼎盛時期凌揚退下來就由凌源打理,所以凌哲夜他可以說,除了這幾年,他們還真沒花過什么心思在他身上,欠這個兒子的他是彌補不了太多,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別托他后退就行。
“我會照顧好她的,走了?!弊叩介T口停了一下,“定了手術(shù)的日期打電話告訴我,我和小妍一起過來?!?br/>
“給小妍道歉,你媽”
“她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明天一早過來接你們,還有,看緊凌薇,別讓她步她爸的后塵走歪路?!闭f完凌哲夜不在停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