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最怕顧長垣突然的漠不關(guān)心。
魏和棠從來沒有如此后悔自己會說普通話,而且還那么標準。
“蹬蹬蹬”營帳外重甲甲靴踩在草地上的聲音沉悶而暴躁。
來人離開了?
“呼……”魏和棠長出了一口氣,神色尷尬地看向面無表情側(cè)身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一反常態(tài)的顧長垣。
顧長垣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瘋狂給他遞詢問眼神的魏和棠,臨了,有怨抱怨,輕飄飄無聲地說了一句,
“你眼睛里有屎啊?”
仍然坐在矮床上的魏和棠用右手食指指著顧長垣一邊搖一邊無聲的說:
“算你狠……”
突然、
營帳的門簾被人完全揭開,一個全身重甲的人低頭走了進來。
香!
令人忘不掉的香!
這副重甲全甲漆黑,走剛猛霸道之曲線,有兇獸撼神之威,協(xié)溫水化冰之潤,其間更是有隱隱約約的符文不可全見,讓其主人有一種逼人的不平凡氣。
好甲!
只是這甲的主人未免也太瘦了!
太注重胸肌,忽略了腰力,這腰,還有這腿也是太特么細,容易劈腿!
魏和棠在愣神時仍然沒有忘記上上下下把這人打量了個遍,看完之后意猶未盡之時,先前‘公主’兩個字終于在魏和棠腦子里發(fā)生了化學(xué)反應(yīng),魏和棠猛地收起自己還對著此人身體搖啊搖的食指,悔不當初地的從矮床上跳起,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光腳板踩在草地上有多冷。
他此時全身都冷,就連嘴里都倒吸著涼氣。
這居然是個女人!
乖得遭不?。?br/>
靚女!
魏和棠終于知道顧長垣說的‘活祖宗’是誰。單看此女面貌就知道是一個不可惹的‘祖宗’。魏和
剛發(fā)現(xiàn)顧長垣在營帳內(nèi)的鉉九依然站在門口,擋住了門口所有的陽光,身量高挑地她就那么站著,她本來想直接就走,自己的好心還沒發(fā)就被這個草包給罵了,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的鉉九離開了幾步又回到這和他主人一樣礙眼的營帳門外。
當著仁勇校尉呼蘭水和兩個百夫長的面,不愛紅妝愛戎裝的大公主鉉九以來體恤下屬的理由安撫下了自己即將爆炸的小心臟。
這才一進門,一臉殺氣的鉉九公主就發(fā)現(xiàn)這個罵了自己草包居然用手指指著自己。
大公主殿下的威儀豈能如此冒犯?哼哼,有借口收拾你了。
就在怒不可遏的大公主臉上的殺氣化作冷笑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魏和棠在打量自己,頓時心思一改。
來這邊軍快半年了,這草包也沒多看過我一眼,難得這呆子終于被自己的……吸引了,就……就讓他多看幾眼,到時候可以數(shù)罪并罰!
嗯,對!
于是乎,大公主鉉九隱隱挺胸收腹,將自己身上天生就有的花香盡可能的散開,讓這草包好好看看自己的魅力,自己哪一點比不上他夢話里那個水蘇了?
心頭苦笑的顧長垣頷首表示禮節(jié)問候,心里卻苦笑,“這美好又好笑的青春喲~”
“咳咳!”
一直給帝國最璀璨的黑珍珠掀門簾的呼蘭水見此時空氣太過緊張,而且鉉九公主的花香散開了,這是要開始揍人的節(jié)奏啊,大傷初愈的魏和棠受得了嗎?
仁勇校尉趕緊適時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方寧靜。
魏和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睛發(fā)亮的他偷偷朝呼蘭水報以感激的目光,卻被誤以為魏和棠被自己美色吸引還在看她的鉉九公主半路截住,識大體的公主殿下只是用眼神敲打了一下她眼中不分場合輕重的草包,卻敲得魏和棠不明所以。
“陪戎校尉辛苦了?!?br/>
見鉉九開口,顧長垣這才出聲道:
“謝公主殿下?!?br/>
鉉九看了眼魏和棠身邊的白瓷碗,聲音平緩道:
“我推遲了顧校尉的點卯,但是并沒有取消您今日的點卯,所以……”
顧長垣一嘆,抱拳道:
“陪戎省得?!?br/>
先禮后兵的鉉九讓魏和棠著實高看了一眼,同時不知為何看到對自己那么好的顧長垣吃癟,魏和棠感覺心里很爽。
身量高挑的鉉九接過身后仁勇校尉手里的簾子,欠身道:
“呼蘭校尉見笑了?!?br/>
呼蘭水欣然受之,走到顧長垣一側(cè)站定,像是等候著什么。
鉉九這才看向魏和棠,道:
“魏氏游學(xué)兵,你可知本宮找你何事?”
本就心虛的魏和棠心頭一跳,跟他們自稱我,怎么到我這兒就自稱“本宮”了?
仿佛靈犀所所至,魏和棠一頭霧水卻得心應(yīng)手的行學(xué)生禮道:
“公主明示?!?br/>
面色冷峻的鉉九眉眼低斂,道:
“本宮核實了你的軍功履歷,算上這一次死里逃生中提供的屏障內(nèi)部地形情報,你提前結(jié)束兵役的申請本宮同意了,上面有廣陵將軍的大印,你這次隨本宮前往鬼族之后你就可繼續(xù)你的游學(xué)路,本宮代帝國祝你游學(xué)平安,望你游學(xué)完畢返鄉(xiāng)后能為帝國貢獻力量?!?br/>
鉉九手里拿著張不知材質(zhì)的東西,上面白底黑字寫得很清楚。
魏和棠正欲伸手去接,鉉九已然收回,道
“完成這次護送本宮去鬼族的任務(wù),你再問我拿?!?br/>
大公主鉉九心里笑意隱隱,面上卻是不顧魏和棠尷尬的神情,朝魏和棠道:
“按照帝國軍規(guī),烈士的內(nèi)丹必須送歸家鄉(xiāng),請游學(xué)兵將第五十六伍伍長春匯朗,軍士無禮枯,許羅啼和瑞弧的內(nèi)丹交予本宮,讓本宮為其做祝?!?br/>
“那……呼蘭大哥呢?!”
魏和棠突然的一嗓子讓帳內(nèi)整個氣氛都是一顫。
呼蘭江的親哥哥呼蘭水深深地看了眼神色著急的魏和棠。
顧長垣忙給魏和棠使眼色,這種時候可不能無禮,公私分明得好。
鉉九淺淺一笑,就像一朵鋼山上的白花綻放,道:
“陪戎副尉他已經(jīng)覺醒本命魂像,而且其家族血統(tǒng)特殊,他的祝將由其家族來做,我是不可以那樣做的,如果強行為其做祝,恐有他錯?!?br/>
魏和棠心頭一震,我為什么會在這時候問這個話,暴露了怎么辦,我特么不是妖啊!
心虛的魏和棠下意識看向站在顧長垣旁邊的呼蘭水。
大胡子呼蘭江的親哥哥正看著自己,魏和棠心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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