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解決阿宇的麻煩,結(jié)果巫小暖發(fā)現(xiàn),她和戰(zhàn)涼遇到的麻煩事好像更嚴重。
戰(zhàn)涼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中握著茶杯,一動不動,原本就神秘的他,此時更是陷入黑暗當(dāng)中,讓人捉摸不透。
巫小暖看著他寬闊精實的背影,也是無言。
她似乎察覺到戰(zhàn)涼接下來的打算了。
“巫小暖?”
阿宇有些困倦沙啞的聲音,從樓梯傳來。
巫小暖回過神,往上看了眼,就見到穿著睡衣的阿宇,睡眼惺忪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醒了?”
巫小暖將剛才的情緒全部壓下,假裝沒事人一樣和阿宇說話。
“我也不知道,剛才忽然就醒過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卑⒂罘鲋鴺翘莩伦撸劬γH坏目聪蚰菑堥疽巫?,“這椅子……有一種很熟悉溫暖的感覺,讓我想到了爺爺。”
巫小暖也朝那椅子看去,遲疑了下對他說道:“阿宇,你的身體很快就會恢復(fù),不用擔(dān)心。你爺爺希望你能早點生孩子。如果你舍得的話,等清明或者忌日的時候,將這張楠木椅子燒給你爺爺,他好像很喜歡?!?br/>
“你怎么知道?”阿宇揉了揉眼睛,驚訝的朝她望去。
“我有些困,先回去睡覺了。”
巫小暖心情很糟糕,況且阿宇也不是信鬼神的人,低下頭匆忙朝樓上走去。
路過阿宇身邊的時候,他對她說了一句:“不管怎么樣,謝謝你。”
“該道謝的是我,你爺爺告訴我很多重要的消息?!?br/>
“啊?”阿宇杵在那里,傻眼了。
他更加聽不懂她的意思。
巫小暖想著心事,回到房間后,靠在門后面發(fā)呆好久。
戰(zhàn)涼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站在窗臺前,仰頭看著外面的夜色。
四周寂寥無聲,透著些許哀愁。
片刻后,巫小暖這才抬頭朝他看去,啞著嗓子問道:“你不想牽連我爺爺,是不是也打算離開我?”
“我活著的時候,處處都是危險,無數(shù)雙眼睛在陰暗的角落盯著我,隨時找機會奪走我的命。本以為我死了就不會再有這些威脅,可沒想到即便是死,化作鬼魂飄蕩陽界,敵人依舊存在?!?br/>
戰(zhàn)涼無力的自嘲,低頭看著骨節(jié)分明又修長的雙手,這上面曾沾滿鮮血。
巫小暖一聽他這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慌張不安,還有患得患失的情愫全都涌了出來。
她快速走到戰(zhàn)涼身邊,抓住他的衣袖,語氣急切的開口:
“那又如何?老爺子不是說了嗎,下煞的人可能早就死了?!?br/>
戰(zhàn)涼朝她望去,深邃的眼眸深處一片晦暗。
他平靜的推開巫小暖,低聲道:“即便下煞人的后代不談,你怎知這下煞人是否和我一樣,變成鬼魂飄蕩陽界?又或者,他如此厲害,會不會逃過孟婆湯,帶著記憶投胎轉(zhuǎn)世?
一個下煞人就存在如此多的隱患和危險,更別說當(dāng)年戰(zhàn)亂,被我處罰的惡霸,黑勢力,還有死于我槍下的敵人。
小暖,你生于和平年代,而我見過黑暗,是手刃敵人,浴血廝殺的亡靈?!?br/>
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過上普通人那般簡單平靜的生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待在他身邊的人,會有多大的危險。
就算是為了巫小暖,他也必須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