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離山,于源國東側(cè),離乃迷離之意。也不知何時此山有了如此飄渺的稱呼,或許是常年煙霧繚繞,偶然經(jīng)過的一些凡人每每進(jìn)入此山都會于迷幻中莫名其妙的走出來。膽小的趕緊離此山遠(yuǎn)遠(yuǎn)的,膽大的會再進(jìn)去查探一番,多次無果之后都會心生恐懼,萬不敢再近此山。雖說此地凡人稀少,但方圓百里卻都知曉此山詭異,并未涉足。
慕延和白之寧中途并無停歇半個月后才到達(dá)東離山,據(jù)白之寧所說這便是問劍峰的山門。
慕延并未懷疑,因為慕延初到此地便感受到了此間濃郁的靈氣,除了那些大門大派,誰還有能力占據(jù)靈氣這么充足的地方?
“慕道友,這兒就是了,這東離山凡人進(jìn)不來的,只有開靈期七層以上的修仙者才有機會找到。只要靈力深厚,循著問劍峰固定的靈力路標(biāo)就能找到山門外預(yù)設(shè)的山外執(zhí)事堂,這山外執(zhí)事堂主要做些給別的門派跑腿送信兒的工作,順帶著每五年的招徒也是他們負(fù)責(zé)?!卑字畬庪m然知曉的不多,但其祖父乃御獸宗尋獸徒,每個宗門都有一個山外執(zhí)事堂這些起碼的東西他還是知道的,于是向慕延解釋道。
慕延收回看著東離山的目光,看向白之寧,心想著看來跟他同去倒也湊合。本來慕延已經(jīng)對這白之寧無奈了,這一路雖馬不停蹄,但白之寧似乎極少出門,一有空就嘰嘰喳喳,看見什么都好奇的問個不停。讓不喜說話的慕延好生無奈,甚至給白之寧定上了“幼稚無知”的印象。
此時白之寧雖還是那般好奇的表情,但已經(jīng)正經(jīng)的起來,只是表情怎么看都略有一絲得意,似乎在告訴慕延:也有你不知道的時侯地!還得我來告訴你。
慕延看著白之寧那有點欠的表情,并未理會他,而是徑自走進(jìn)了美輪美奐的東離山中。白之寧一愣,隨后郁悶的趕緊跟上去了,口中還委屈的嘀咕著:“這個你本來就不知道嘛…”
東離山內(nèi),慕延也如同凡人般在迷霧中摸索著,繞開一棵又一棵的茂密樹木。只是慕延能感受到靈氣指引,并非漫無目的的前行,而白之寧自然是在后面僅僅尾隨,生怕自己跟丟了。
兩炷香的時間已過,慕延才順著靈力走出那片密林,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近百丈高的臺階。慕延抬頭望去,剛不自覺的張開嘴后面就傳來了一聲驚呼。
“哇…”白之寧隨后趕到,抬頭看到這狹長的臺階當(dāng)即驚呼不已。
二人并未多說什么,雙雙往臺階上走去。只是二人剛走沒多久便發(fā)現(xiàn)這臺階上似乎有壓力存在,每走一步都艱難萬分,越往上越是艱難。等到走到三十多個臺階的時候,慕延還好,白之寧卻是已經(jīng)喘息不已,坐在臺階上休息去了。
就在慕延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白之寧說道:“你自己走上去吧,我是走不動了,反正我本就不夠資格是不可能留下的。你去看看也好,這樣你就死了心跟我去御獸宗了?!?br/>
慕延心中本來微微有些感動,但聽到白之寧這最后一句話瞬間又有一種想揍他的沖動。
慕延獨自一人繼續(xù)往前走,雖說也有壓力,但是對慕延重修七層的修為來說,并不覺得太過吃力,咬咬牙便走到了頂部。眼看距離上方就剩十多個臺階的距離,慕延卻突然感到壓力突然增強讓他動彈不得,大有一股想一步退到臺階底部的沖動,想來是有人另外加了些威壓。
“何人闖天階!”此時突然出現(xiàn)一聲大喝,這喝聲中似乎存在了某種力量讓慕延瞬間耳鳴一般,腦中也一片空白。直到嗡嗡幾聲過后,這聲音的余音消失,慕延才緩緩恢復(fù)正常。
“晚輩慕延,想拜入宗門所以才冒昧打擾,希望前輩成全!”慕延作揖誠懇的說道。剛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查看了自己的身體,慕延一身冷汗,突然想到體內(nèi)神秘的灰色石頭,著實擔(dān)心了一把。若對方看到,說不定會殺人取寶。雖然慕延此時還不知曉其功用,但能讓不具備資質(zhì)的慕延有了靈氣丹田,可見其逆天之處。
好在這聲音的主人似乎并未發(fā)現(xiàn)那個東西,只是鄙夷的說道:“呵呵資質(zhì)這么差也敢來我問劍峰?你走吧,我問劍峰此番不招人?!?br/>
慕延乍聽此話愣了一下:資質(zhì)差?
他雖不覺得自己資質(zhì)多好,可也不覺得自己資質(zhì)太差,如今聽到自己資質(zhì)太差自然心中咯噔一下,郁悶萬分。
“還不滾?是不是要我轟你下去?”那聲音不耐煩道。
慕延愣了下,隨后道:“晚輩已到此地,還望讓晚輩走完這剩下的幾個臺階,晚輩感激不盡。”慕延說完繼續(xù)吃力的往上走,只是每走一步都像泄了全部力氣一般。那聲音哼了一聲卻并未組織,由著慕延極為吃力的走完臺階。
一盞茶功夫后,慕延嘴角流出一絲血,看來是受了些內(nèi)傷。但總算走上來了,慕延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四處觀察了起來。這里是一處不小的平地,平地上有幾間簡潔的房屋。而平地上方又是聳立的高山,只是在高山之上依稀能看出有很多建筑,那些建筑看著奢華、清雅,比之源國皇宮都要好看許多。
“你小子倒是聰明,知道不給自己的心魔留下機會?!边@時那個聲音又出現(xiàn),語氣中卻少了鄙夷。
慕延看向從屋內(nèi)走出的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有些肥胖,看著有些兇惡。但眼神卻沒有惡意的看著慕延。
“敢問前輩此話怎講?”慕延疑惑道。
“若你馬上到頂部但是放棄了、下去了,就算僥幸修為有成,也會在心中留下遺憾與自卑,而這些心緒都是以后導(dǎo)致心魔的來源?!蹦侵心晷奘亢呛切χ氐馈?br/>
慕延心中慶幸,但如實道:“晚輩只是不想做事半途而廢,若晚輩馬上到了地方,前輩卻不露面就說一句不招徒了打發(fā)掉晚輩,晚輩若就此下去豈不是當(dāng)真白來了?如今到了地方前輩指點晚輩要小心心魔,晚輩總歸不是一無所獲?!?br/>
那中年男子更是哈哈大笑,然后道:“小子不錯,我喜歡。但我不能收你,你資質(zhì)太差了,身體五行屬性那么駁雜,修煉不長久的?!?br/>
慕延心中郁郁,苦著臉回道:“晚輩知道了,晚輩謝過前輩提點之恩?!?br/>
“嗯嗯,下去吧,我要是你我就在俗世找?guī)讉€婆娘好好快活幾十年,還修煉個甚?”那中年男子說完就悠哉悠哉回屋內(nèi)了,還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小葫蘆酒喝著,留下慕延獨自在風(fēng)中凌亂…
……
上來難下去卻是容易,進(jìn)來難出去卻是容易,慕延苦著臉與白之寧會合后不多時便走出了這云霧繚繞的東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