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學(xué)習(xí)太累,不如去外面逛逛,放松一下,嗯?”齊鈞溫和的建議。
孟凌抬頭看他,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二人的關(guān)系變得相當(dāng)不錯,其中還混著絲絲曖昧,并且越發(fā)明顯,只是誰都沒有率先捅破這層紙,他想了想:“還是算了,我得復(fù)習(xí)。”
“少學(xué)一天又沒關(guān)系,那邊景色不錯,這個季節(jié)最適合出去玩,多親近大自然對身體也有好處,”齊鈞耐心的勸,“怎么樣,去嗎?”
孟凌神色淡漠,不欲多說,低頭看書。
齊鈞猶豫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便帶了忐忑和尷尬,還透著點(diǎn)緊張:“其實(shí)我是有話想對你說,這周末出來吧。”
孟凌一向聰明,當(dāng)下便知偽君子暗指的意思是表白,這確實(shí)是個好借口,他終于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定定的看他半晌,平靜的開口:“我之前好像說過,做朋友可以,但你最好收起那些心思。”
齊鈞深深的望著他:“你不用提醒,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他?!?br/>
“那你還……”
“我控制不住,”齊鈞和他對視,目光柔和,“小冬,我不信這段時間你沒察覺,你那么聰明,應(yīng)該能感覺的到,是不是?”
孟凌審視他:“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容易相信人,何況你和以前的我還是……”
“是戀人,但那已經(jīng)過去了,”齊鈞打斷,表情認(rèn)真,“你和他的性格相差太大,我不會弄錯,我很清楚真正想要的究竟是誰,你和我認(rèn)識這么久,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你騙我的還少嗎?孟凌在心里冷笑,語氣仍然很淡,眸子里的冷漠倒是緩和了些:“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喜歡的人是我?”
齊鈞目光堅(jiān)定:“嗯?!?br/>
孟凌挑眉:“嗯?”
他當(dāng)初失憶的時候,偽君子為表對孟小冬的真心,曾親口說過“喜歡”兩個字,之后便不說了,他知道偽君子是不屑,就連如今也想用一聲“嗯”糊弄,他自然不肯。
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齊鈞不在乎裝裝樣子,柔聲說:“我喜歡你?!?br/>
“哦,我考慮看看?!?br/>
“周末出來吧,”齊鈞并不生氣,近期的相處讓他確信這人對他有感覺,最后一定會答應(yīng),他對此很有信心,笑著說,“我們一邊散步,你一邊考慮,等想好了就親口告訴我,嗯?”
孟凌垂下眼,沉默不語。
齊鈞的聲音更加溫柔:“……小冬?”
孟凌過了很久才看向他,緩緩的說:“不知道為什么,我有點(diǎn)不安,怕你騙我?!?br/>
齊鈞心底微驚,面色如常,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少許急切,裝得像模像樣:“你怎么會這么想,我騙你有什么好處?”
“也對,”孟凌掙開他,掰著手指,“這樣吧,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陪你散步?!?br/>
“什么?”
孟凌一字一頓:“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喜歡以前的那個孟小冬?!?br/>
“……好,”齊鈞暗中松氣,這對他來說很容易,都不需要裝,因?yàn)樗緛砭筒皇钦嫘模麑W⒌耐?,認(rèn)真的說,“我不喜歡以前的孟小冬?!?br/>
孟凌呼吸一窒,只覺胸口有些刺痛,下意識想伸手摸摸,但到底還有理智,強(qiáng)行忍住了,他點(diǎn)頭:“好,周末見?!?br/>
齊鈞面上一喜,溫和的眸子里滿是笑意,與他聊了一會兒,很快離開。
孟凌像往常那般過完一天,回宿舍睡覺。
段城抱著他:“你想好了?真不用我動手幫忙?”
“不用,”孟凌神色淡漠,“我只想以牙還牙,不想弄得太血腥?!?br/>
段城便隨他,抱著媳婦親了親,動動身體,為他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滿足的睡去。
孟凌一直沒見過孟小冬,但今天齊鈞表白,并鄭重的說了那番話,他沉睡后只覺意識浮浮沉沉,等到回神便發(fā)現(xiàn)再次踏進(jìn)了那片黑色空間,他望著前方,緩步邁過去。
孟小冬坐在地上,神色安靜,可眼淚卻慢慢溢出,漸漸浸透了整張臉。
“你贏了?!?br/>
孟凌沉默一陣:“有什么想法?”
孟小冬搖頭。
“很傷心?”
孟小冬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不值,”他微微一頓,“替自己不值?!?br/>
孟凌默然,孟小冬最開始一定傷心過、痛苦過、甚至掙扎過,但經(jīng)過這么久的旁聽,見證偽君子一步步接近示好,卻對過去的戀情閉口不提,他的希望便慢慢破滅了。
“我累了,你走吧,”孟小冬不再流淚,閉上眼,“你這樣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被騙,吃不了虧,祝你找到一個真心對你的人?!?br/>
孟凌的腦中詭異的閃過段城那張臉,心想還好孟小冬的意識微弱,不然看到他和段城每天睡在一起,并且時常被整得無語,不知會做何感想。他看他一眼,想問問以后有什么打算,而這時周圍忽然變暗,孟小冬坐著沒動,身體卻一點(diǎn)點(diǎn)融進(jìn)了黑暗里。
孟凌一驚,下意識想拉住他,結(jié)果剛剛碰到就在霎那間被無形的屏障彈了出來,睜開眼,天光大亮。
“小冬,”舍友看著他,“起床,走了。”
孟凌淡淡的嗯了聲,捂著胸口,那個人是沉睡了還是消失了?
舍友看他一眼:“……小冬?”
孟凌回神,開始穿衣服。
時間一晃而過,眼看要到周末,按照慣例孟凌應(yīng)該先去公寓找齊鈞,然后和他一起去郊外,但孟凌借口說這周要回孤兒院拿點(diǎn)東西,約好郊外見,齊鈞不疑有他,溫和的說讓他注意安全。
明天是休息日,住校生大部分都回家了,孟凌拿出一個包,簡單裝了點(diǎn)換洗衣物,孟小冬的東西一向不多,沒什么可帶的,按段城的意思就是都扔了買新的,結(jié)果被媳婦冷眼一掃,乖乖閉嘴。
孟凌環(huán)視一周,拎起包,確認(rèn)只有這些。
段城早已拿出毯子,趴在上面眨著亮晶晶的望著媳婦,在宿舍飛來飛去,很是迫不及待,此刻見他轉(zhuǎn)身,立刻亢奮:“收拾好了?”
孟凌看看他,有些遲疑:“真去你家?”
“那當(dāng)然!”段城跳下,擁著媳婦上去,“住賓館多浪費(fèi)錢,不如在我家住著,等過兩天一起去學(xué)院,既方便又省事,你放心,我家的人很好相處,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相中的媳婦,一直等著你去呢?!?br/>
“……”孟凌想象一下被圍觀的畫面,慢慢往下蹭,“我還是去住賓館吧?!?br/>
段城急忙抱著他,掐著隱身訣,操控法器從窗口瞬間沖上高空,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暖,雖是傍晚,但并不怎么冷,孟凌瞇眼看著遠(yuǎn)方,一顆橘紅色的巨大火球正緩緩西沉,給層層白云染了一抹艷色,瑰麗壯觀,他贊嘆一聲:“真是漂亮?!?br/>
段城扭頭,見他眸子里映出一片火紅,笑著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孟凌心情不錯,沒有阻止。
段家建在郊外,與齊家在不同的方向,而且離城市較遠(yuǎn),二人飛過層巒疊翠的高山,慢慢下降,孟凌低頭望去,不禁吸了口氣。
眼前的山呈懷抱狀向兩側(cè)綿延,仿佛張開的手臂,正中間較低,一道瀑布從那里奔騰而出,轟然砸下,氣勢磅礴,瀑布之外以青石鋪地,托著古韻十足的建筑群。
黃昏已至,整座建筑在余暉中染了層光暈,越發(fā)的恢弘莊重,一條寬大的石板路從山下曲曲折折蜿蜒而上,直通這里,而道路盡頭、正殿三十米之外,兩個參天的石柱架著一塊橫匾,匾上雕著花紋,中央龍飛鳳舞的寫著一個大字:段。
他看著眼前震撼的畫面,久久沒有回神。
段城收起法器,抱著媳婦跳下,孟凌站好抬頭,只見主廳都是人,正齊刷刷望著這邊,神情激動。
“……”孟凌說,“我還是想去住賓館?!?br/>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齊齊開口:“住什么賓館?。俊?br/>
孟凌:“………………”
他忘了這群人是修士,自己的聲音再小他們也能聽見。
“別緊張,沒事?!倍纬前参康奈兆∷氖郑瑤еM(jìn)去介紹給眾人,他只說了名字,沒提“媳婦”這兩個字,當(dāng)然,他相信大家心知肚明。
段家人本想送見面禮,但段城說媳婦還沒追到手,肯定不要,便私下里代收了,以后再給他。
孟凌禮貌的一一打過招呼,只覺這些人很年輕也很隨和,完全感覺不出惡意,但他仍有些詫異,總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隱約透著股欣慰,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段父說:“別拘束,就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家。”
孟凌應(yīng)了聲,很快被段城拉著走了,從正廳穿過,去后面的院子。
“你先住著,等我爺爺回來幫你看看能不能把法器取出,之后你如果住不慣咱們再換?!?br/>
孟凌挑眉:“換去哪?”
“我家在外面有生意來往,當(dāng)然還有別的房產(chǎn),這里是老宅。”
孟凌瞬間想起他們開了家醫(yī)院,肯定是有錢人,便了然的點(diǎn)頭。
段城把媳婦送到自己的院里,妥善的安頓好,本想膩在他身邊求抱抱求親親,但他老爹不停地給他傳音讓他去主廳,他只得暫時離開,飛速趕到,驚訝:“你們怎么還沒走?”
眾人早在剛才就已探到孟凌的靈氣很薄弱,紛紛感慨他們家終于有一個弱的媳婦了,心里滿意的不得了,此刻見到段城便呼啦圍上來,激動的看著他,耳提面命:“這媳婦必須討到手!”
段城握拳:“放心,我會的!”
百米外的孟凌忽然寒氣上身,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面無表情的摸摸鼻子,只覺莫名其妙。
作者有話要說:本周三恢復(fù)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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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群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