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落,有些店鋪拉開了門板,亮起了燈火,街道上總算有點人氣了,但也只是一點點。
瞅著大道一旁有家酒樓掛出了數(shù)十盞明艷的紅燈籠,我踏進了這家叫做“朔方”的酒樓。一樓空蕩蕩的,瞅了眼樓梯,我向著二樓走去,那小二哥看了我一眼,笑著搖頭道:“小哥,來太早了?!?br/>
“哦?”我對他笑笑,掏出金錠遞給他,又拿出那包龍冼說道:“能幫我泡上一壺茶?”
小二哥接過我的茶包聞了一下,笑道:“小哥,你太著急了,這東西且不忙著喝,這才什么時辰?這東西你放好,等到今晚周老爺子到了我給你泡,那老頭子鼻子最靈,你這茶泡了,他只怕要黏著你不走呢,到時候你想問什么都有得問?!?br/>
“周老爺子?”
小二哥沖我笑笑,“聽我的虧不了?!?br/>
“嗯,那就勞煩小二哥了。”我對著他微微一笑,他看著我道:“小哥,你是幾位?”
“原本是三位,只是那兩位還沒到?!?br/>
“那邊靠欄桿有個桌子,離中堂遠些不亂不鬧,還能倚著欄桿看看店外的風景,要不,你坐那里?那也寬敞,若是你朋友來了都不覺擁擠的。”
“就聽小二哥的?!?br/>
小二哥將我領(lǐng)至那靠著圍欄的地方,好一處清凈的所在,我坐下,那小二哥又說:“我給你弄些糕點和茶。我們這的茶跟你的可沒法比,你就湊合著先喝喝?!?br/>
“多謝小二哥費心。”
坐在欄桿處,看著酒樓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街上的人也慢慢多了,卻還算不上熱鬧。
小二哥將糕點、茶水擺上桌,又到一邊轉(zhuǎn)去了,我一個人無聊,只管倚著欄桿四處亂看,這眼睛就瞅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一個梁漪一個瀧司,兩人正慢慢踱著步子往這邊走過來。
這我到底是該叫他們還是不該叫呢?
還是不叫吧。
這一身裝扮若是落在他們眼中,還不知道會怎么笑話我呢。
背過身我喝著茶,不敢向樓外探去,琢磨著這兩人差不多經(jīng)過這酒樓了,我才伸長脖子四處探望,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他們的影子。沒有,哪里都沒有。
嗯,等晚上回去要想個好些的說法蒙過去才是。
心里如此想著轉(zhuǎn)過身,就正對上了兩張臉我默默地低頭,斜眼瞟到這兩個家伙坐在了我身邊的座位上。
“還挺能藏?”梁漪的聲音。
“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這也太巧了。
瀧司左右隨意地看了看,嘟囔道:“我的鼻子又沒爛?!?br/>
居然是這樣。
“你穿的這叫什么?”梁漪瞅著我直皺眉頭。
信手一捋頭上垂下的長長飄帶,我說道:“捉妖袍?!?br/>
一旁的瀧司聽到這話,輕聲一笑道:“是那種妖么?”
順著他的眼神向著樓外瞅去,就見對面的屋檐上站著一個人,那人也正向著我們這邊瞅來。
他站在屋檐上
瞅著街上行走的人,他們看到那屋檐上的人竟不吃驚
我正詫異,那屋檐上的人已飛了起來,直奔我們這酒樓而來,身子輕飄飄地飛進酒樓,便在我們旁邊的空闊處落了腳。
燈火通明,我將他看的仔細,與瀧司不同,瀧司是殷紅色外衣白色的內(nèi)衫交替,這人卻是白色的外衣,鮮紅色的內(nèi)衫交替,一頭雪色長發(fā),襯著他略微泛紅的眼瞳,這真的是妖!
人妖混雜,居然是真的!我原以為那種說法是唬人的,這一刻才知道它是實實在在的。
“喲,伺年!今兒來的早!”小二哥向著那妖迎了過去,那妖向著我們這桌投來一眼,在小二哥的引領(lǐng)下向著中堂走去,落座在中堂。
“你認識?”我壓低聲音問向瀧司,瀧司搖搖頭。
“這里真的人妖混雜?”我又一次看著瀧司確定著,瀧司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一臉輕松。
“我說,待在這里干嘛?”梁漪左右看了一遍后問我,我壓低聲音說道,“據(jù)說這里晚上有熱鬧,我們也瞧瞧?!?br/>
梁漪點點頭不再說話,瀧司卻是拿起桌上的糕點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看著這一刻的瀧司,只覺得他很是輕松很是隨意,我的心微微一動,卻是更喜歡這樣的瀧司。
想是我直勾勾的眼神引起了瀧司的注意,他忽地眼神瞪了過來,雙眼滿是嫌棄的眼神,我忙移開目光轉(zhuǎn)到梁漪的臉上,可是這張胡渣子臉實在讓我覺得沒什么可看的。
時間這時過得似乎快了許多,還沒怎么著,那街上竟傳來打更的聲音,瞅著街上那更夫,佝僂著身軀駝著背,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看到他所過的地方,不管人還是妖都微微避開了身子。
酒樓的客人越來越多,各種面孔,各種裝束,這時的熱鬧跟白天的闕城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脖子扭來扭去,我只覺得眼睛不夠看,梁漪就壓低聲音說了句,“他們也來了?!?br/>
愕然,不知道梁漪口中的他們說的是誰,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了對面房檐上的那三個人。
真會站,站在了剛才那妖站過的地方。
“六哥、九哥,他們在那里?!贝罄线h的就聽到那個十四的聲音,然后眨眼間,那三人的人影已經(jīng)動了起來,直奔酒樓我們這邊的方向。
這是他們又來做什么?
三人躍進酒樓,小二哥也迎了過來,“三位客官”
那夜的瘦高男子指了下我們這桌說道,“一起的,方便的話拼張桌子吧?!?br/>
“好嘞?!毙《绻烙嬍钦娈斔麄兏覀兪且黄鸬模瑹崆榈貛椭醋雷?,而后又是幾碟子糕點、鮮果、切肉、小菜端了上來,“要不要給幾位客官打點酒?”
“不必,我們自己有?!焙媚凶诱f完,將手中的兩個酒罐放在桌上,“你只管拿幾個酒碗來?!?br/>
“好的,沒問題?!毙《缏曇魟偮?,那瘦高漢子已經(jīng)是一枚金錠放在了桌子上,這出手跟我比起來不差分毫,“今晚這一桌你多關(guān)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