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走進(jìn)二樓的行長辦公室,一旁的工人們早已等候多時,就等他這個行長簽個字付款,然后下班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幾圈后,何林感覺隔音效果也沒好到哪去,外面汽車的鳴笛和商業(yè)街的喧囂依舊能闖進(jìn)這不大的辦公室,何林問旁邊的錢凌:“你覺得隔音效果怎么樣,有沒有變化?”
“嗯……我覺得還行吧,噪音比之前輕了一點?!卞X凌笑了笑說,其實她覺得本來隔音效果也挺好的,這么一裝修也改善沒有多少。
“哎,這分明是一點改善也沒有啊,你怎么能說輕了一點呢?就這樣吧,也不用再換了?!?br/>
“哦哦,好的,行長,那您看您要不要現(xiàn)在簽一下付款呢?”
何林沒說什么,拿過錢凌遞來的款項說明書,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對了,行長,我去您家放花的時候,給兩盆水仙都修剪了一下,但是發(fā)現(xiàn)您臥室的采光性不是太好,所以兩盆都放在陽臺了,您看行嗎?”
“行,你是放在窗戶下的臺階上,還是放在了地下?”
錢凌把表交給工人后,轉(zhuǎn)身看著何林:“哦,行長,我都放臺階上了?!?br/>
兩個小時前,錢凌把兩盆水仙略顯笨拙地提到何林家所在的三樓后,臨開門前又想起何林醉酒回來的那天,何林靠在自己的肩上,在半睡半醒中回家,那開門的一刻,錢凌真的是很想離開這充滿怪味的地方,但是她還是把何林安置好才走。而這次,何林又讓她來到這里,她真切的希望能好一些,或者說自己能待久一些。
但是打開門后,卻依舊很失望,她不知道何林是怎么樣一個人住在這里的,只是覺得這不應(yīng)該是一個人能長居的地方。上次是燈光暗,自己沒仔細(xì)看,可是這時是陽光明媚的下午,客廳雖然不是很凌亂,但是卻也沒有幾件東西,她將手中的一盆水仙放在陽臺后,轉(zhuǎn)身前往臥室。進(jìn)了這個臥室,錢凌才發(fā)現(xiàn)這里真的是煙霧繚繞,讓人喘不過氣來,而窗簾沒有拉開,窗戶自然也沒有開,這煙味久久“徘徊”著,讓人無法駐足。而床旁邊的小桌上,獨獨擺著一個煙缸,煙缸里的灰早就一層層將煙缸疊滿,煙缸外圈也已黑的不成樣子,就像是一塊黑心爛蘋果。
看到這里,錢凌真是好氣,她把手中的另一盆水仙趕緊放在地上,兩步過去,手捂著鼻子迅速將煙缸里的灰倒在了垃圾袋里,給垃圾袋封上口。她知道水仙放在這種地方,就是不被煙霧熏死,也會因為何林不好的生活習(xí)慣——不開窗而過早“斃命”。她只好將這盆水仙也放到陽臺上。簡單收拾了一下它們,錢凌返回臥室,將那裝了半袋子煙灰的塑料袋,拿下樓扔掉后離開了。
“行長,那個,你今天是忘了給臥室開窗戶了嗎?”錢凌小心翼翼地問起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