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nèi)ザ擅墼铝??!鼻乇毖劬Χ⒅娨?,手里拿著一個蘋果在啃,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
“???”秦本儒沒想到秦北是這樣子的回答,第一反應(yīng)就是伸出手要去打秦北,可是手臂懸在半空幾秒鐘又放了下來。
半晌,“秦北啊,你讓我怎么說你好,你也是個知識分子,怎么就是個法盲呢?你不知道重婚是犯法的嗎?”秦本儒難得這么苦口婆心地和秦北說話。
“我沒重婚?!?br/>
“有事實婚姻就是重婚?!?br/>
“要是沒有呢?”
“沒有能有孩子嗎?”
“我說的是鄭芳。”
“……鄭芳?”秦本儒的驚訝可想而知,試想一下盼著抱孫子盼了六年,而突然被告知兒子和媳婦沒有事實婚姻,這種震撼即使秦本儒表現(xiàn)的再夸張點也不為過吧。
秦本儒的嘴唇抖了抖,才終于找回了聲音,“既然沒有,那為什么要結(jié)婚?”
“我們也沒有結(jié)婚。”這時的秦北終于也嚴肅了起來,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回來解決這混亂的一切,那么就先從父母這里開始吧。
“你……”秦本儒這下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么大的事被瞞了六年。
“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鼻乇标P(guān)了電視,走近秦本儒所坐的沙發(fā),坐在了他旁邊。
秦本儒沒有說話。
“如果我不這樣說,你們能允許我六年不結(jié)婚嗎?而且,還不一定是六年,我是下定決心非南南不娶的?!?br/>
“你不結(jié),我們還能逼你嗎?”秦本儒覺得秦北拿父母當擋箭牌完全是個借口。
“是,還有就是,我怕你們會因為南南出走遷怒鄭芳,畢竟,畢竟我答應(yīng)過要照顧她姐姐?!鼻乇闭f到這里時聲音很低,本來不想說這些的。
“那鄭芳就同意嗎?”秦本儒不太相信有哪個女人會這么傻到安心的當擺設(shè)。
“嗯,勸過她幾次,她不愿意離開,我也就隨了她,正好也可以安撫你們,我們說好,只要她有心上人,隨時可以離開我,剩下的我來向你們解釋。”這些話同秦南都沒說過,因為秦北覺得這是他和鄭芳之間的事,現(xiàn)在全都告訴了秦本儒。長這么大,他還沒和他的這個父親這么推心置腹過,如果不是為了秦南能夠被接受,他也許也懶得解釋得這么詳細吧。
“唉……”半晌,秦本儒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是被兒子今天難得的交心感動,還是真的體會到了秦北的不易,不但沒有發(fā)脾氣,反而伸出手臂搭在了秦北的肩膀上,還用力地捏了一下。
秦北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本儒,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那個脾氣暴躁的老爸。
“那你打算還這樣繼續(xù)下去嗎?”下面的問話就完全是出于關(guān)心了。
“不,事情到了要徹底解決的時候了?!鼻乇钡哪抗馔赋隽艘还蓤远?。
“爸,要是我想和南南在一起,你和媽會反對嗎?”秦北扭頭問秦本儒,發(fā)現(xiàn)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也很不錯,不光是對秦南,對自己也變得重要了。
“你說呢?”秦本儒反問,看不出表情變化,語氣卻很和藹。
秦北扯出了一個孩子氣的笑,他想他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拔夷軉枂枮槭裁磫??”
“爺爺,我們什么時候再去釣魚?”這時若初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后面跟著袁靜淑和秦南,秦南手里端著一個大大的水果托盤。
“若若乖,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鼻乇救逶诳吹饺舫鯖_他跑來時馬上拿下了搭在秦北肩膀上的一只手臂,伸出雙臂做了一個應(yīng)接若初的姿勢,在兒子和孫女的問題間,很自然地選擇了回答孫女的問題。
秦北笑著搖頭,看來秦本儒是無暇顧及他了。
“這就是原因?!鼻乇救灞ё∪舫?,忽然轉(zhuǎn)過頭對秦北說了這句話。秦北怔了怔,隨即將頭深深地埋在了**,等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謝謝爸。”發(fā)自內(nèi)心。
“我沒有聽錯吧,你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這么和我說話,還是謝謝她吧?!鼻乇救暹呎f邊揉了揉若初細軟的頭發(fā)。秦北也忍不住將大手放了上去,惹得若初直呲牙。
“你們爺倆聊什么呢?”袁靜淑難得看到秦本儒父子這么和諧,不僅沒有吵架,甚至,還讓她察覺到了一股脈脈的溫情在流溢。
父子倆都是犟脾氣,平時頂牛慣了,聽袁靜淑這么一說,都有點尷尬,誰也沒回答的功夫,若初插了一句:“爸爸說要謝謝爺爺?!苯Y(jié)果小小的頭又招來兩只大手的輪流襲擊。
袁靜淑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北,又看向自己的丈夫,結(jié)果兩個人故意不理她,又看了看秦南,秦南也是一臉的茫然。
“南南啊,你看是不是可以和若初住到家里來……”袁靜淑對他們父子倆的和好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她是真的不舍得若初離開,沒有這個小東西整天鬧哄哄的,還真是不習慣。
“媽,不可以。”秦北馬上表示了反對,要是秦南搬回來,那不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做什么事都要偷偷摸摸,畏首畏尾的。
袁靜淑不知道秦北哪來這么大反應(yīng),愣愣地看著他。
“你就聽兒子的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鼻乇救逭f道。
這下袁靜淑可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了,以前都是自己給秦北打圓場,現(xiàn)在突然反了過來,看來方才不在的時候,他們父子倆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得好好審審秦本儒才行。
“媽,你放心吧,以后只要是周末我就把若初帶回來,只要你們不嫌煩?!鼻啬现涝o淑舍不得若初,趕緊安撫道。
“要不,你們每天回來吃飯好不好?我和你爸就怕就我們兩個人吃飯?!币幌氲揭任逄觳拍芸吹饺舫?,袁靜淑還是覺得放不下,于是提了這個要求。
“媽,你……”秦北覺得這樣下去,真的是沒有自由了。
“媽,我答應(yīng)你,那我們以后天天回來蹭飯,就這么定了?!鼻啬馅s緊答應(yīng),虧欠家里的,怎么補償都不會過,何況,她現(xiàn)在才在這里感覺到了真正的溫暖,家的溫暖。
“好好……”袁靜淑忙不迭地答應(yīng)。
秦南鼻子發(fā)酸?!澳且猜闊尠盐业姆块g收拾出來好嗎?以后沒準隔三差五的我和若若會回來住?!彪m然剛才沒答應(yīng)回來住的要求,但到底是于心不忍。
“唉,好……”袁靜淑此時除了不住聲的說“好”,似乎已經(jīng)說不出別的來了。
“那今天你們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孩子也累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秦本儒開了口。
“不用了爸,我用您的車送她們娘倆就行了?!鼻乇睕_著他爸眨了眨眼,秦本儒裝作沒看見。
若初還在車上的時候就在秦南的懷里睡著了。
“這幾天,這孩子恐怕是玩瘋了。”秦南輕輕地將若初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fā)掖到了她的耳后,吻了吻她紅潤的小臉蛋,雖然才幾天不見,可是這張小臉秦南就是看不夠。
秦北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秦南和她懷中的小人,雖然沒說什么,但心里卻是被滿滿的幸福充溢。一切都在慢慢好起來不是嗎?雖然還有很多困難需要克服,但是現(xiàn)在連秦本儒都是站在了他一邊,這在他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都實現(xiàn)了,說明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今天,你和爸談什么了?”秦南和袁靜淑一樣好奇,只是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沒準袁靜淑也正好在審問秦本儒。
“真的想知道?”秦北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滿臉堆笑。
“賣什么關(guān)子?難道是好事?”秦南禁不住白了秦北一眼。之前感覺似乎父子倆關(guān)系有所緩和,現(xiàn)在看秦北表情,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老爸同意咱倆的事?”言簡意賅。
“咱倆……什么事……”秦南的腦筋一下子沒有轉(zhuǎn)過彎來。
“你說什么事?”這次換成秦北對秦南使了一個白眼。
“好吧,告訴你吧,爸答應(yīng)我們的婚事了?!鼻乇币娗啬喜辉俅罾硭坏貌粧伋隽舜鸢?,說完故作嚴肅地等她反應(yīng)。
“婚事?”秦南驚呼出聲,這時若初在她的懷中扭動了下,似乎是被她的話擾到,秦南趕緊用手拍了拍她。
“沒想到吧?”此時的秦北要多得意有多得意,“雖然在主那里我們已經(jīng)結(jié)過婚了,但是我還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鼻乇边@是真話。
“可是……”秦南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秦北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征得了家里的同意,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也許是他們自己把父母想的太不通情理了。
“沒有可是,其他的你都不要管,只要安心等著做我的新娘就好了,知道嗎?對了,這次絕對不可以逃跑,不然你走到哪里,我都會把你抓回來?!鼻乇陛p松地說,他要給她信賴,煩心的事,他自己面對就可以了。
秦南看了看秦北,又看了看若初,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也許這次就可以了,也許真的可以也說不定呢?
秦北將若初抱上樓送到她自己的房間安置好,就一把抱起了秦南。
“北,你這是……”
“我可以留下來嗎?”詢問的語氣,腳步卻是沒有停的朝臥室邁進。
“不可以……”不管怎么說鄭芳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自己不能授人以柄,所以回答的斬釘截鐵。
“不可以就不可以,先把事情辦完再說?!迸P室門被秦北一腳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