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焦點,都落在葉飛軒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這樣的人,是為什么而修煉,在他這種謫仙般人物的眼中,道又是怎樣的。
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著眾人。
葉飛軒立身浮空的石臺之上,身沐霞光,說不出的出塵非凡。
“弟子修為淺薄,不敢說為什么而修行,弟子曾想過為長生而修行、也想過為成就中州第一劍仙而修行、更想過為庇護一些人而修行……”
“這次下山,半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弟子與師兄師姐們共度患難,經(jīng)歷了許多事,理解跟感悟了許多……”
“弟子這時候才認(rèn)真思考,弟子修行的目的是什么……確切的說,我們縹緲仙宗弟子修行的目的應(yīng)該是什么!”
葉飛軒徐徐道來,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有弟子聽到葉飛軒為長生,為成為第一劍仙而修行,感到發(fā)笑。
認(rèn)為葉飛軒再出彩,再如謫仙,那也跟他們是一樣的追求。
也有女弟子聽到他說庇護一些人,而心生漣漪,美眸閃動光芒,感念葉飛軒以謫仙之軀,蘊育凡人之心。
那些長老與各峰主,以及掌教和太上長老們,則面露微笑,神色柔和地看著葉飛軒。
樸實無華,不好高騖遠,謙虛內(nèi)斂,大智若愚,心向大道,感悟修行初心。
很好!
此時此刻。
大家都非常好奇,葉飛軒在縹緲宗弟子應(yīng)該為什么而修行的問題上,會給出怎樣的感悟。
霞光彌漫,神光內(nèi)斂。
葉飛軒目光中閃爍智慧的光芒,深邃而幽遠,只見他嘴唇微張間,有風(fēng)起于青萍之末……
清風(fēng)徐來。
吹動葉飛軒仙袍與他的烏黑長發(fā)。
“我輩弟子修行,當(dāng)以為天地立心!
當(dāng)~
縹緲仙宗道鐘突兀響起,所有人身形劇震,神色動容。
為天地立心,當(dāng)真是好大的氣魄!
葉飛軒沒想到說句話,道鐘還會共鳴,感到頗為驚訝,他繼續(xù)道:“為生民立命!”
當(dāng)~
道鐘二響,天地靈氣驟變,眾人心神大變。
葉飛軒逐漸進入狀態(tài),更是一鼓作氣,聲情并茂,朗聲道:“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而修行!”
嗚嗚~
當(dāng)~
當(dāng)當(dāng)~
話音落下,縹緲仙宗道鐘突然響徹不停,天地靈氣升起靈風(fēng),仙鶴振翅,萬獸驚鳴。
九天之上彩云層疊,光芒透過彩云折射下來,七彩霞光彌漫縹緲仙宗,籠罩在葉飛軒身上。
靜!
整個縹緲仙宗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徹底驚呆,臉色抑制不住地潮紅,似乎胸中憋著一口氣。
他們注視著葉飛軒,腦海中不停地回蕩那四句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不少弟子緊握雙拳,注視著葉飛軒而滑落淚水。
有親傳弟子當(dāng)即便立下宏愿,愿隨葉飛軒一同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振奮人心的時刻將臨。
整個縹緲仙宗弟子,皆是異口同聲地念叨這一句,眼中有神光綻放。
所有弟子精氣神高度凝聚與重合,縹緲仙宗陣法全開,發(fā)出雷鳴般的聲響,靈氣氤氳,登山石階綻放霞光,道鐘響徹不停。
縹緲仙宗之外,萬千生靈與精怪,似乎有所感應(yīng),忽然淚流滿面,朝著縹緲仙宗跪拜。
縹緲禁地之中。
妖氣凜然,然而一陣不起眼的微風(fēng)吹過,撫平一切,妖氣沉寂……
與此同時。
中州另外三大仙宗當(dāng)中,或是鼓聲不止,靈器嗡鳴,亦或者是劍山萬劍齊鳴,靈獸朝著縹緲境方向哀鳴,各宗都發(fā)生了離奇的異象。
仙宗高層動容,追查異象起源。
這一日。
中州境內(nèi)彩云霞光彌漫,天空放明,百姓谷物神奇生長,禾下乘涼,十里稻花香……
……
“徒……徒兒!”
饒是歷經(jīng)無數(shù)風(fēng)浪的玉璣子,在看到這一幕后,內(nèi)心也受到極大的震撼,道心險些失守。
他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本想著收一個外表俊美的弟子,用來提升自身的面子,可沒想到這個弟子的天資……卻是如此之高。
何其幸也!
何其幸也。
遮擋住太上長老的那層迷霧,此刻更是瘋狂的顫動不止,仿佛會隨時散去。驚鴻一瞥間,顯露出那張堪稱艷色絕世的完美容顏,稍縱即逝。
楊不凡拳頭攥的鐵青,壓根幾乎咬斷,看著沐浴在神光中的葉飛軒,臉色漲的通紅……
陳長生嘴巴微張,徹底呆滯。
蘇晴雪眸光閃爍不止,嬌軀微不可查的輕輕顫動……她難以相信這一幕。
趙月瑤卡姿蘭大眼睛定格,滿臉都是訝色。
云月嬌軀微顫,久久不能自已……
甄媚長老怔怔地看著葉飛軒,眼眸深處似是回憶起了一些往事,眼眶泛紅,那曾經(jīng)偉岸的身影,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為天地正道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葉飛軒站在石臺中,從他剛才說出那四句話后,清晰地看到……遠處懸浮著的妖尸,他胸口的恐怖傷勢居然修復(fù)了不少。
甚至自己的心神無形間也壯大了許多。
‘這種充滿正能量的話,居然能夠修復(fù)妖尸的尸體……他怕是個仙尸吧?’葉飛軒心中這般猜測。
許久!
眾人情緒逐漸穩(wěn)定下來,目光仍然落在葉飛軒身上,他仿佛變得更加偉岸。
“我愿天下蒼生,人人如龍!”
葉飛軒最后一句話落下。
當(dāng)~
才剛停下來的道鐘,又一次發(fā)出長長的鐘聲,響徹三百里……
縹緲宗上下一個個頭皮發(fā)麻,大為震撼。
那些還以為葉飛軒跟他們是同一類人的天驕,此時早已經(jīng)羞愧欲死,葉飛軒的境界高他們太多。
其中不少核心弟子目光閃爍,想起了他們師父告訴他們的一個秘密……
“葉師侄,若是可以的話,再多說一些,能夠激勵仙宗弟子的話吧!”
司禮殿殿主開口道。
剛才葉飛軒的幾句話,讓縹緲上下都大受震撼,也在那些弟子心中種下了這顆宏愿的種子。
這種力量不可估量,無形間將會改變他們的心境,今后修煉必然會事半功倍。
人人如龍!
不會遙遠!
‘還來?’
葉飛軒愣了一下,剛才那幾句話嗶格已經(jīng)夠高了,要不背道德經(jīng)?
但很快葉飛軒便否定了,道德經(jīng)跟這個場合沒有任何關(guān)系,也不存在激勵縹緲宗弟子的可能。
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不行不行!
這個嗶格有點低,好不容易立住的人設(shè),可能會崩掉……再想想。
“請葉師兄賜言!”
人群中有核心弟子高呼道。
“請葉師兄賜言!”
“請葉師兄賜言……”
頓時請葉飛軒賜言的聲音此起彼伏,各峰長老與峰主們,包括玉璣子與太上長老都有些意動。
本是一次封賞大典,沒想到卻成了葉飛軒授道大典,令他們唏噓不已!
而且那些平日里高傲的宗門弟子,如今都被葉飛軒所折服,稱本該是師弟的葉飛軒為師兄,不失為縹緲宗的一樁美談。
‘盛情難卻!’
葉飛軒內(nèi)心苦笑,但這種場合下還真的有點不太好拒絕,只好面露微笑,道:“那師弟就隨便說兩句吧!”
“好!”
“隨便說兩句也可以的!”
“……”
眾弟子沒想到葉飛軒這么親切,這句話很隨和,并沒有給他們那種疏遠的感覺。
玉璣子笑容滿面。
楊不凡擔(dān)憂道:“隨便說兩句,那也不能亂說吧,希望小師弟能把握好尺度吧!”
陳長生點了點頭,同時慶幸不已。
幸好他沒有上去,畢竟他沒什么文化水平,要是真的登上石臺,估計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
頂多就是說三個字:我不會!
‘師父為我考慮的周到啊……’陳長生心生感動,知徒莫若師!
葉飛軒立身石臺上,萬眾矚目下,稍稍沉吟片刻后,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了一些激勵的詩詞……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葉飛軒話音響起。
玉璣子笑容僵在臉上,隨后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這這……
這叫隨便說兩句?
楊不凡更是直接傻眼,目光呆滯住了!
出口成章?
這句話的意思很好理解,便是君子處事應(yīng)當(dāng)自我力求進步,剛毅堅卓,發(fā)憤圖強,不可懶惰成性。
仙宗弟子也都被怔住了,這隨便說的兩句,未免太強橫了吧!
‘似乎太短了……’
葉飛軒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夠多,好在心神之力的提升,記憶變強了許多。
很多看到過的優(yōu)美句子,都能夠記得起來。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長風(fēng)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師弟就隨便說這幾句,與諸位師兄共勉……見笑了!”
葉飛軒隨后更是最不停歇,直接將比較勵志,且朗朗上口的句子給隨便說了幾句。
隨后他看向縹緲仙宗弟子,當(dāng)時便愣了一下……
只見縹緲仙宗弟子,一個個臉色發(fā)白,嘴唇哆嗦了起來,一臉呆滯地看著他。
見……見笑了?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小師弟,你……”
楊不凡感覺胸口似乎堵了口氣,難受到了極點,他出身書香名邸,飽讀詩書二十余載,更是縹緲境詩仙人物。
然而葉飛軒這隨口幾句勸勉與勵志的詩句,他有種莫大的挫敗感。
這隨便一句,拿出來都能夠當(dāng)成楊家的傳家寶。
“封賞大典儀式結(jié)束!”
司禮殿殿主回過神來后,一看時辰居然超過了不少,連忙宣告大典結(jié)束,同時笑看著葉飛軒道:“葉師侄,辛苦你再飛一圈了……”
葉飛軒謙遜道:“不辛苦,應(yīng)該的!”
石臺載著葉飛軒,再次繞著縹緲仙宗弟子飛了一圈,視線中不斷暴漲的修為提升,讓葉飛軒大受鼓舞。
真想……再來一次!
PS:已檢先更,不信有錯!
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