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風眉宇微皺,原地思量。反觀墨珠,只見她眼中皎潔一閃,竟而嘴唇蠕動、不知道在向誰傳音密語……
不多時,在賀融之的哀嚎苦求中,雪語向前一步,輕聲說道:“賀師兄,你可知云巔城的雪家?”
“云巔城雪家!”雪語話音剛落,千陽和坑迭同時一驚,不可思議地急急看來,仿佛云巔城雪家的名頭十分響亮。
果不其然,就連將死之人賀融之,他也是停止了哭嚎、滿臉震驚地看著雪語:“雪、雪師姐,難道、難道您是云巔城雪家的族人?”
雪語微微一笑,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而說道:“既然賀師兄知道雪家,那對棠龍珠應(yīng)該并不陌生?!?br/>
言罷,雪語在眾人的注視中,取出了一枚赤色的珠子托在手心:此珠,半個雞蛋大小,渾身散發(fā)著道道金光,艷耀至極!
雪語念起法訣,珠子飄至半空,提溜旋轉(zhuǎn),光芒越發(fā)燦爛。霎時間,一層赤金色禁制突而浮現(xiàn)、將眾人完全包裹,甚至,連眾人的腳下、也有著一層赤金光幕。
賀融之隱約猜到了什么,畏畏縮縮地問道:“師、師姐,您這是何意?”
雪語嘴角一揚,含笑說起:
“賀師兄知道,在秘境內(nèi),血誓的效果自然要弱上不少…”
“現(xiàn)在,有了棠龍珠的隔絕,便徹底阻斷血誓的鏈接…”
“有如此條件,賀師兄完全可以坦然告知。倘若,賀師兄還是不肯吐露,那我們便只好將你就地擊斃了……”
本以為再也問不出什么,現(xiàn)下突而峰回路轉(zhuǎn),莫長風心中一動,再次看向了賀融之,期待著他的回答。而后者,望著周遭赤金色的光幕,陷入了猶豫之中……
數(shù)十息的功夫,賀融之有了決斷,看向了莫長風:“師兄,我只能將我之所學(xué)、口述予你們聽。至于如何溝通靈魂,我確實不敢多說半字,還請師兄能夠體諒!”
莫長風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你說完之后,我便放你離開?!?br/>
得到了承諾,賀融之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待他又看了一眼赤金光幕,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說起:
“占卜一脈,分為夢占、筮占、演卦、占星……”
“我們賀家所承,乃是夢占,所謂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兇……”
“正、正、正夢 ——”
突然間,賀融之的聲音嘎然而止:只見他的嘴唇微動,是在說話,但卻沒有聲音傳出!
緊接著,賀融之的瞳孔猛然一縮,驚怒著抬頭盯向雪語:“你! 你??!”
幾在同時,賀融之像是忍受了極大的苦楚,頓時七竅流血。只是一個呼吸,他便瞪著大眼仰躺了下去,沒了絲毫生機。
“啊——??!”雪語看到了賀融之的慘狀,猶如受驚的小兔子,立刻閃到了墨珠的身后,不敢再看。
賀融之的突然暴斃,莫長風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神色大怒,朝著雪語喝道:“雪師妹,這是何意!”
雪語害怕極了,不敢看莫長風的眼睛,躲在墨珠身后、用極小的聲音囔囔著:“這… 這…… 這………”
這時,墨珠轉(zhuǎn)身,挽住雪語的手臂以示安慰,代之回答道:“莫師弟,你不要怪罪雪師妹了,是我讓她如此做的!”
“?。?!” 莫長風看到墨珠臉上的笑意,哪里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過,事已至此,說什么也晚了。
墨珠的心情似乎不錯,又是輕笑一聲:“賀融之是死在血誓之下,與莫師弟的誓言并無半點瓜葛,這一點莫師弟盡管放心……”
說到這里,墨珠才算顯出了些許歉意,道:“我是個犟脾氣,既然說了讓賀融之死,他就必須死,還望莫師弟能夠見諒……”
莫長風沉默了??拥鼌s是站出,怯生生地看向雪語:“雪師妹,你、你當真是那云巔城雪家之人?”
不待雪語回話,千陽的唏噓聲率先傳來:“坑師兄,你難道沒有看到、那棠龍珠是假的嘛。再者,如果雪師妹真是云巔城雪家之人,她還需要來我們落日宗求仙問道么?”
聽到此,坑迭恍然大悟,自言自語地尷尬道:“也是呀,雪家老祖乃是元嬰境修士,如果雪師妹當真是雪家之人,確實沒必要來我們落日宗了?!?br/>
眾人一連串的對話,倒是令莫長風心中一動,似是解開了一個疑團:沐月說過,數(shù)年間,蕩山落日宗內(nèi)有著一位元嬰境修士。然,天玄大陸上元嬰境修士屈指可數(shù),落日宗自是沒有此等存在,莫非,那人是云巔城雪家老祖?
莫長風偷偷看了雪語一眼,心中思量:或許,雪師妹真是那云巔城雪家之人……
就在這時,千陽甩手將賀融之燒成了焦灰,解了眾人尷尬:“這樣最好,莫師弟既沒毀誓,墨師姐也如愿以償。所以說,你們兩個就別再較氣了,嘿嘿……”
言罷,千陽又傳出了他那標志性的嘿笑聲:“眾位有所不知,歐陽非、賀融之、玉玄三人的乾坤袋,里面的存貨可是委實不少哦?!?br/>
聽到此,坑迭大喜,立即吼道:“對!分贓!快點將他們乾坤袋拿出來!他們的個人器物與我們所簽的血契毫無任何關(guān)系,絕對可以占為己有,我們速速將之分了!”
墨珠也在旁邊賠笑道:“坑師兄的用詞可是不太恰當,‘分贓’一詞委實太過難聽……”
坑迭有些急了:“管他什么難聽、什么好聽的,快點將東西取出來分了!”
當即,眾人將乾坤袋拿出,所有器物一一散落而出:御雷尺,幻影鈴,震靈儀,三顆中品暗靈石,十余件法器,龐大數(shù)目的靈石……
莫長風,分得了御雷尺。
坑迭,分得了幻影鈴。
墨珠,分得了震靈儀。
好在其余法器及靈石委實不少,則是平均分到了千陽和雪語的手中。
五人分贓完畢,墨珠有些艷羨地看著莫長風,說道:“莫師弟,御雷尺內(nèi)有歐陽岢的神識印記,只有金丹境的修士才能將之煉化。在沒有達到一定實力之前,御雷尺是萬萬不能拿出示人的,還望師弟能夠妥善保管……”
對于御雷尺,五人是又恨又愛,畢竟是中品靈器,價值極大。但又牽扯歐陽非的性命,最為要命的是、其內(nèi)有歐陽苛的神識印記,若是拿出、極易被歐陽苛感應(yīng),被之殺上門來。所以說,眾人一番取舍之后,御雷尺歸于了莫長風所有。
當然,眾人不知道的是,莫長風有沐月這個嬰變期的大能相助,抹掉歐陽苛的神識印記只是分分鐘的事情。是以,莫長風得以占了個天大的便宜。
話說回來,墨珠看向眾人,再次提醒道:“歐陽非、賀融之、玉玄三人的法器,待出了秘境,還望各位謹慎使用!”
隨后,便是瓜分秘境所得:骷髏,寶刀,乾坤袋……
寶刀握在莫長風手中,坑迭觀之,目光閃動,欲言又止。
墨珠看了坑迭一眼,輕聲笑道:“坑師兄倒是挺關(guān)心這柄長刀的??墒?,我們有言在先,靈器自是歸莫師弟所有。不過呢,坑師兄也不必太過在意,等出了秘境,多半的器物還是要交予宗門的。”
說到這里,墨珠看了莫長風一眼,道:“莫師弟,我可是要提醒一下,這柄長刀你用用倒是可以,但是千萬不能認主!”
“嗯?不能認主?”
莫長風面目一僵,隨口問道:“墨師姐,這是為何?”
墨珠頷首一笑:“莫師弟,你有所不知,靈器一旦認主,想要取消認主、或者被強行剝奪認主,靈器的原主便會受到極大的損傷。我們在秘境內(nèi)僅僅只待兩年時間,兩年后上繳靈器自是要取消認主的,所以說,師弟完全沒有必要承受這等損傷了?!?br/>
莫長風聽之,一陣恍然:難怪歐陽苛沒有解除御雷尺的認主,原來取消認主后、會受到極大的損傷……
明白其中厲害,莫長風言謝道:“多謝師姐提醒!”
墨珠點了點頭,便將那骷髏的乾坤袋一抖:霎時間,密密麻麻數(shù)十件法寶、浮現(xiàn)到了五人的面前;當然,還有小山堆般的大量靈石。
“玉簡!”
千陽眼睛一亮,空中漂浮著的玉簡便飛到了他的手中。而后,千陽直接將之貼到額頭瀏閱了起來。
玉簡,可是一個好東西,它可能記載了一些萬年辛密,也可能是某種逆天丹方,更有可能是驚世駭俗的仙道典籍……
玉簡被千陽先拿到手,眾人不好意思搶奪,只好齊齊注視而來:卻只見,隨著瀏閱,千陽的臉上越來越興奮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千陽將玉簡從額頭前拿開:他竟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五枚空白玉簡,將之復(fù)制了五份,一一分予墨珠等人。
莫長風接過玉簡,只是簡單看了一下,便將之丟入乾坤袋了:其實也并無什么特別,不過是部功法而已,雖是了得,但相較他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還是差了很多。所以,我們的莫大公子自是瞧不上眼了。
墨珠也大致瀏閱了一番,輕輕一嘆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它的修煉方法太過歹毒,實屬一部極品功法!”
千陽卻是在旁嘿笑連連,轉(zhuǎn)了話題:“墨師姐,眼前的這些寶物雖然沒有靈器,但寶器卻是有著不少,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分配吧…”
隨后,眾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瓜分,這乾坤袋內(nèi)東西委實不少,整個分配、足足持續(xù)了兩盞茶的功夫才算分完。
然而,當器物劃分完后,出人意料的是:雪語竟將自己分得的物件,交到了墨珠的手中。
“雪師妹,你這是?”莫長風、千陽、坑迭見了,均是驚訝連連。
雪語的臉蛋一紅,輕聲解釋道:“三位師兄難道忘了?莫師兄、墨師姐、坑師兄三人,扶搖師叔特許他們留下兩成的獎勵,而我卻只有一成。所以,墨師姐代為上繳后,我豈不是多拿了一成的獎勵……”
“哎呀!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千陽猛然醒悟,朝雪語豎起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隨后,千陽這廝帶著嘿嘿賤笑、將自己的物件交給了莫長風:“嘿嘿,我的那份就拜托師弟了。切記!切記!萬萬不可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