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鄭南辰也沒睡很久,他的生物鐘很快就把他叫起來了。
應(yīng)該還有對陳頌的擔(dān)心和著急,所有只睡了幾個小時。
外面天色還是亮著的,鄭南辰拍起來,穿好衣服就準(zhǔn)備離開。
手機(jī)突然響起來,鄭南辰皺著眉頭。
但愿不要有什么耽誤自己事情的。
是周秋儀的,聽語氣似乎很高興。
但她高興了,鄭南辰就高興不起來。
別說陳頌現(xiàn)在不知所蹤,鄭南辰懷疑她許多,就是奇怪她怎么突然干打電話來。
她不會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懷疑,現(xiàn)在就一點都不避嫌嗎。
“我找你是想問問你,陳頌有沒有跟你說什么,現(xiàn)在她不見了,我也沒轍,只好找你了?!?br/>
“你說你不知道?”
鄭南辰有點不可思議,語氣里也都是驚訝。
只是當(dāng)周秋儀再次重復(fù)了一次意思之后,鄭南辰也重復(fù)了一次,
“你說你不知道?”
這次就多了好多笑意,似乎在嘲笑自己或者周秋儀。
“你覺得我信不信你?”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現(xiàn)在陳頌就是不見了,我猜你也到了這邊,所以打電話給你,咱們總得一起想想辦法?!?br/>
“陳頌是來參加你婚禮的,現(xiàn)在不見了,你報警了嗎?”
“沒……我擔(dān)心……”
“我管你擔(dān)心什么,人不見了你全責(zé)知道嗎?不報警你在想什么?”
鄭南辰第一次這么咄咄逼人,周秋儀雖然不意外,但還是有點難受。
頗有點受傷的意思。
不過鄭南辰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是冷冷的聽著周秋儀的話,并一句接著一句提出他的破綻。
當(dāng)然,最大一個就是不報警。
“我要報警了,你要是覺得你能應(yīng)付的來就隨你吧?!?br/>
鄭南辰果然馬上就報警了,因為周秋儀的點貨很快就在撥號聲中斷了。
她著急,卻再也打不通鄭南辰的電話了。
于是此路不通,還有一路。
陳頌馬上就接到了周秋儀的電話。
之前周秋儀的號碼已經(jīng)被屏蔽了,現(xiàn)在是個不認(rèn)識的,陳頌也沒多想,接通了卻是迎頭一頓罵。
聽了一下,陳頌也受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現(xiàn)在我婚事也黃,你要怎么說都行?!?br/>
周秋儀眼里冒火,看著陳頌恨不得撕了她。
“隨你怎么想,反正不是我做的,你等著我律師函,那樣的照片肯定跟你脫不了關(guān)系?!?br/>
陳頌想的很明白,她很快就甩個背影給周秋儀,徑自走了。
“你敢發(fā)我就敢接,等著瞧吧!”
她懶得搭理周秋儀的狠話,只是有點悵然。
之前說不上很好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卻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了這段關(guān)系。
遺憾其實也說不上,只是有點難受罷了。
陳頌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去。
陽光還不錯,陳頌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恰好看見了鄭南辰在外面。
“嗯?你怎么?”
陳頌有點錯愕,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鄭南辰出現(xiàn)在哪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啊?
可眼前真實的是鄭南辰,她不由自主的走過去。
“要不你摸摸?看看是不是真的?”
鄭南辰笑的也勉強(qiáng),慢慢張開雙臂,對著陳頌擺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陳頌也溫暖的笑,快不過去,撲在鄭南辰懷里。
“想我了沒有?”
陳頌搖搖頭,看見鄭南辰的笑容中帶了點無奈和威脅,不由得改口。
“好啦,我想你了還不行嗎?”
“就知道你想我了?!?br/>
陳頌緊緊抱著鄭南辰,心里都是慰藉,那些糟心事總算是沖淡了些。
她雖然迫切想問鄭南辰什么,想跟她說什么,可一開口就只剩下空白。
她不知道說什么,跟鄭南辰雖然什么事都可以說,可現(xiàn)在,她還不想讓他也跟自己一樣難受。
還是緩一下吧。
陳頌還是笑著,不過這次自然多了。
“你怎么不問我想不想你?”
鄭南辰幼稚了,在陳頌面前總是這樣。
陳頌也樂意配合,很快就捏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問,“那你想我了嗎?”
陳頌心里覺得甜蜜,雖然是這樣有些無聊的對話,但她知道,鄭南辰是為了安撫自己。
敏銳如他,肯定看得出來自己遭受了什么。
陳頌出來的時候,都不敢想自己臉色是什么樣子,鄭南辰肯定看見了。
他什么都不說也是為了不讓自己擔(dān)心,他們倆都是這樣的,自己的事情喜歡自己扛。
但她也知道,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不了多久的。
“先上車吧,有什么事情待會說。”
陳頌笑了笑,看鄭南辰打開車門,順從的進(jìn)去了。
“我還沒著急說呢,你……”
“好,那是我著急了,我現(xiàn)在問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好事壞事?”
陳頌還拐彎說話,鄭南辰卻突然收起了溫和的神色,很嚴(yán)肅的盯著陳頌。
“說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br/>
陳頌也收起其他的神色,仍然溫和的看著鄭南辰,“你都知道的,還問我干什么?”
鄭南辰看著陳頌,陳頌看著鄭南辰,他們倆一時間誰都不說話。
沉默持續(xù)了有點久,車也沒開。
還是陳頌堅持不住了,這樣的氛圍不很舒服,她迫切希望能有個休息的時間。
“要不我們先回去,我想睡一覺,然后我再練習(xí)律師,沒事的,我有辦法。”
“好。”
鄭南辰很干脆,沒打算繼續(xù)逼問什么。
其實陳頌說得對,他什么都知道,現(xiàn)在想想,非要問陳頌也算是為難。
讓她不舒服,自己也不舒服。
于是鄭南辰穩(wěn)穩(wěn)的開車,干脆什么都不說。
他甚至還開了車載音樂,試圖讓陳頌舒緩一下情緒。
溫和舒緩的音樂很快就悠揚的蕩起來,陳頌緊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些。
“你自己想聽音樂吧?”
陳頌好笑的睜開眼看鄭南辰。
“是,那就是我想聽吧?!?br/>
總算不那么劍拔弩張了,陳頌面對鄭南辰也不那么尷尬了。
回到家,陳頌果然是累極了,馬上就找到臥室,躺下去。
鄭南辰愣了一下,也脫了衣服躺上去,在背后摟著陳頌。
“手麻”手這么給自己壓著會麻的。
陳頌雖然言簡意賅,但鄭南辰一下就明白了。
“不要緊,你睡,我抱著你我安心。”
陳頌不再說什么了,沉沉的睡過去。
那個終于松了口氣的模樣,實在是讓鄭南辰心疼。
都是周秋儀,是她一開始設(shè)計好了的。
如果不是她,陳頌怎么會來這里,又怎么會經(jīng)歷那些骯臟的事情?
周秋儀的目的暫時不知道,只是他這么折磨陳頌……實在是不能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