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離開后齊諾坐在那里無聊的拿著手機擺弄,然后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號碼,不認識,掛斷。
他一向如此,陌生號碼從來不接。
但是沒一會兒,這個號碼又打了過來,他皺著眉看了看,又掛斷。
然后第三次,他接聽了。
“喂?哪位。”一直被陌生號碼騷擾,齊諾很不耐煩。
“齊諾,你怎么掛我電話?!贝騺黼娫挼氖菂翘欤@會兒晚自習剛下課,他正準備騎車回家。
“哦,你換號碼了?!饼R諾有些意外,他手機里存了吳天的號碼,這個新號碼他不知道。
吳天一愣,然后看了眼手機,懊惱的皺眉,怪不得齊諾連著掛斷了兩次,他用錯卡了。
“不是,這是我同學的手機,我手機忘在學校沒拿?!彼膊恢雷约簽槭裁磿乱庾R的說謊話來騙齊諾,自己明明有兩張手機卡,但是他另外一個號碼沒告訴過齊諾。
齊諾愣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看著自己的左手手指尖。
他記得吳天買新手機那天還在跟自己炫耀,說是雙卡的,到時候就不怕在上課的時候玩游戲會沒有流量,可以兩張卡換著用。
雖然他一直沒有問吳天另外一張電話卡的號碼,但是齊諾隱隱的覺得,這個號應該就是吳天的另外號碼,可他卻說不是。
吳天是那種手機不離身的人,認識了這么多年他的這種習慣自己還是知道的。
“……哦,你給我打電話有事?”他用小拇指的指甲摳著大拇指的指縫,這是他心煩的時候會有的小動作。
因為吳天沒說實話,所以他覺得有些鬧心,那種被人欺騙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問問你星期天有沒有時間?挺長時間沒見,想你了。”吳天故意壓低了聲音,就好像怕身邊路過的同學聽到一樣。
齊諾沒聽清楚他說什么,自己這面人太多,已經(jīng)開始放了舞曲,不少人男女都已經(jīng)湊在一起扭動。
“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卑櫫讼旅迹粗干系钠け簧鷵赶聛硪粔K,出血了。
將手指放到嘴邊舔了舔滲出的血跡,他輕輕的皺著眉,有點微微的刺痛。
“你是小孩子?居然還咬手指頭?”封墨走過來伸手一把拉開他的手,看見他大拇指的慘樣后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臉看向不遠處服務生,叫道:“去拿消毒水和紗布?!?br/>
“沒事的,舔舔就好?!饼R諾抬頭看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他的手還被封墨抓在手里,自己的手有些涼,封墨的手卻暖呼呼的。
“喂?齊諾,你聽見我說什么沒,齊諾!”吳天在那面叫了兩聲,電話里傳來的音樂聲音讓他皺眉,他怎么不知道齊諾還喜歡去酒吧之類的地方。
“聽見了,我星期天有事,可能沒辦法去見你。”齊諾想將手從封墨的手里抽回來,奈何封墨抓的緊,他抽了兩下都沒抽出,只能皺著眉看向封墨,“放開?!?br/>
“又不礙著你打電話,我給你抹藥?!狈饽珡姆丈种薪舆^小型醫(yī)藥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拿了棉簽沾了些醫(yī)用酒精消毒,將他的拇指傷口周圍擦了擦,嫌棄的瞥了眼齊諾,“全是口水?!?br/>
“……我樂意?!饼R諾哼了一聲,不理他。
“吳天,你還在嗎?我剛才說星期天我有事,星期六下午行不行?下午我沒課?!饼R諾沒聽見吳天的回話聲音,以為他沒聽見自己說的話。
其實吳天聽見了,而且聽的很清楚,就連封墨的聲音也聽到了。
他腦中不知道為什么,一瞬間就出現(xiàn)了那天他偶遇齊諾時坐在齊諾旁邊的那個高大男生,然后皺了下眉,抿了下嘴說道:“好,那星期六你下課給我打電話,我正好這個周末沒什么事情?!?br/>
“嗯,知道了。”齊諾應了一聲,然后看向自己的大拇指,皺眉。封墨居然把他的拇指纏身上好多的紗布,一點兒美感都沒有。
至于這么大驚小怪么,不過就是少了一塊皮而已。
“你在哪呢?齊諾。”吳天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他覺得這幾個月的時間讓他和齊諾明顯有了距離,以前齊諾只有自己一個朋友,現(xiàn)在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算得上是齊諾的朋友。
或者,已經(jīng)有人代替了他,成為齊諾的朋友。
這種感覺很不好,讓他煩躁。
齊諾歪了下頭,想了想這里叫什么名字,然后說道:“在瀟湘會館,同學聚會?!倍际且粋€學校的,那就算是同學。
吳天愣了下,趕緊將自行車停下然后雙腳支地。
瀟湘會館可是本市最大的娛樂會所,里面一條龍什么都有,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去的,沒有家底的人進去都得尋思尋思,能不能全須全影的出來。
“你們同學真有錢,那地方消費死貴的,居然那么大方的去那里聚會?!眳翘斓恼Z氣發(fā)酸,明顯帶著鄙視與嫉妒。
齊諾愣了一下,反射性的轉(zhuǎn)頭看向封墨。
剛才他聽老大說,今天這個聚餐是封墨請客。
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聽見吳天這種酸溜溜的語氣他覺得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封墨不應該被一個沒見過面的陌生人嫌棄,而且別人有錢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酸什么。
腦中這么想著,他垂下眼去看自己的大拇指,突然就不想再跟吳天繼續(xù)說話,他冷淡的說道:“要是沒什么別的事我就掛了,準備回學校?!?br/>
“……那好吧,星期六下午別忘了打電話,我去接你?!眳翘爝€沒想明白自己哪句話惹齊諾不高興,只能撇了下嘴掛斷通話。
齊諾將手機裝進兜里,抿著嘴不開心的哼了一聲。
老大有些意外的看著齊諾,誰那么大的能耐居然把齊諾給整生氣了,真是人才。
老二和老三早就像兩只花蝴蝶一樣跑到宴會廳中央去找美女跳舞了,他不會跳,也懶得跳,在旁邊欣賞也挺有樂趣。
齊諾自己生了會兒悶氣,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正與郭陽說話的封墨,撇了下嘴抬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嘟囔一聲,“回去吧?!?br/>
他真的不覺得這種多人吵吵鬧鬧的聚會有什么意思,他吃飽了,想回去睡覺,而且明天早上他還有課。
封墨沒看他,不過卻將手伸到后面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意思是讓他再等等。
齊諾皺皺眉,但是被抓著的手卻沒動,還微微瞇起眼睛。
封墨的手好大,能直接將他的手包住,而且干燥暖和,比他涼涼的手好太多。
將另外一只冰涼的手也湊過去握著封墨的手,齊諾抿著嘴偷笑,卻不想封墨突然轉(zhuǎn)過頭看他,他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嗖一下把手拿開,抬著頭看封墨,一臉的無辜。
封墨抽了下嘴角,好笑的看著他問道:“冷了?”
“嗯?嗯,手涼?!蔽亲樱R諾可憐巴巴的伸手過去給他看。
他的手比封墨小,皮膚白皙,骨節(jié)清晰十指修長,看起來應該是彈鋼琴的人才有的手,很漂亮。
封墨挑了下眉,兩只手伸過去將他的手包住,搓了搓幫他取暖,輕聲說道,“我跟郭陽說完事就回去,再等會兒?!?br/>
“嗯?!饼R諾乖乖的點頭,挪了下屁股往封墨身邊湊湊。
他覺得這家伙好暖和,只是離他近一些都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熱氣從封墨身上傳來,很舒服。
雖然兩人的動作是在暗處,但是郭陽和老大卻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都是一驚。
開玩笑的時候說什么都無所謂,但是他們清楚的知道,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是這種關系,就另當別論了。
封墨轉(zhuǎn)回頭就見到郭陽皺著眉看著自己,或者應該說他看的是自己與齊諾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挑了下眉毛動動腿,一腳踹在郭陽的小腿上,“看什么看,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郭陽被他踹的一個蹌踉,干笑著看他,“這不是挺好奇你怎么能那么體貼咱們小學弟嘛!封大帥你又踹我?!?br/>
他告訴自己封墨只不過是秉承著學長關心學弟的友愛才會這么做,沒準是他想多了。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郭陽就你想騙我還早,用不著轉(zhuǎn)你那眼珠子,我的事我清楚。”封墨瞪了他一眼,明明白白的警告他別多管閑事。
他只是覺得想這么對待齊諾他就做了,就像平時他也會稍微體貼下自家的弟弟妹妹一樣,這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他覺得這么做沒什么,但是看在別人眼里卻成了另外的意思。
封墨從大一開始就一直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不光是他籃球打的好,長得帥,更甚至他學習也很好,外加他花錢大方喜歡交朋友。
雖然他們都有些怕他的火爆脾氣,但是不得不說,三年下來封墨在學校里有不少夠義氣的哥們,他們崇拜封墨,把他當偶像。
封墨沒有傳過任何緋聞,他一直獨善其身,哪怕是校花對他示愛也被他一句話罵哭跑走。
可這兩個月卻頻頻在校園論壇上看見有關于封墨和齊諾的各種傳言,雖然只是一部分人在自己胡猜,但難保會有什么意外發(fā)展。
顯然的,封墨和齊諾這兩位當事人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封墨不討厭齊諾,雖然他總會被齊諾氣的火冒三丈,但他真的不討厭齊諾。
齊諾也不討厭封墨的碰觸,這對于平時的他來說實在是難得。
好像是感覺到了封墨身上所散發(fā)出的低氣壓,齊諾皺了下眉動動手,伸著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撓了撓。
封墨身體一僵,心里暗罵,臭小子不知道手心是不能隨便撓的么!多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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