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攤牌

    看漸染那一臉虛弱卻還勸我別擔心的樣子，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好像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似得，我別扭起來扭頭就走，“誰擔心你了，是你咳嗽的我睡不著覺好嗎?！?br/>
    身后漸染發(fā)出悶悶的笑聲，我?guī)缀跏菤饧睌牡奶傻搅舜采?，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是太閑了，咬一咬牙翻身面對著墻面，跟自己生起悶氣來了。

    “然然??”漸染遲疑的在外間叫了我一聲。

    我沒有立刻接話，過了片刻才淡淡的應了一句“嗯”。

    “你有沒有想起什么來？或者說腦子里有沒有陌生人的景象?！鄙底右猜牭某鰜硭窃谠囂轿?。

    我是沒有記憶了，但我也不是傻子，閉著的眼睛倏然睜開，身子有些緊繃，我本能的感覺，不能讓漸染知1;148471591054062道我夢里有個看不清楚臉的男人，平復了一下呼吸淡淡說沒有。

    我不知道漸染相信了沒有，但他沒有再問別的，外間也沒有聲音再傳進來，我在確定他不會再問什么之后閉上了眼睛。

    不過，和一個懷疑自己的人睡一個屋子，我連睡覺都不敢好好的睡了，生怕睡著的時候說出什么夢話來，上一次醒的時候我都聽到自己嘴里吐出來的那個夜字了。

    被漸染聽到，他肯定又要我吸一次那個奇怪的青灰色霧氣，想想當時吸那個霧氣的時候腦子的疼痛我身子就止不住的抖，這并不是我多矯情，而是那種疼痛實在是讓我記憶猶新，更像是印在靈魂上的疼，像是要把我卷入萬丈深淵一樣。

    我就抱著這樣的忐忑睡著了，在夢里還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說夢話。

    心里存著事連睡覺都不踏實，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躺在床上迷瞪了會兒一個骨碌翻身下了床，走到漸染跟前見他沒醒，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

    但看漸染躺在那里擰著眉頭睡著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把他叫醒給我做飯，只能自己擼了擼袖子去廚房做早飯。

    廚房里居然什么東西都是齊全的，雖然我沒有記憶，但是做飯卻異常的熟悉，好像以前經常這么做似得，做了白粥又炒了幾個小菜，端著飯菜進屋的時候，漸已經醒了。

    他看到我手里端著的菜盤，臉上溫和的表情凝結了片刻，眼底盈著不可置信。

    我在心里嗤之以鼻，就這還說和我是夫妻呢？要是真夫妻，怎么我做一頓飯就露出這種表情，分明就是第一次吃我做的飯好嗎，還當誰是傻子呢。

    大刺刺的坐下去，我也不招呼他，自己端著飯碗吃的起勁，他站著看了我許久才緩緩坐到了我對面，邊吃飯邊拿眼睛不?？次?，像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這里待了幾天，我這心里一點底都沒有，一點歸屬感沒有不說，對漸染也還是本能的帶著防備，我決定，吃過飯之后和他攤牌，不管他是準備跟我講實話，還是再讓我吸一次青灰色的奇怪氣體，我都要試試。

    我吃飯的速度很快，把飯胡亂扒拉到嘴里一通亂嚼就吞到肚子里，吃完咂咂嘴放下了碗，正襟危坐看著漸染，可能是我看著他他有些壓力大了，他看我?guī)籽鄹舶淹肟攴畔铝恕?br/>
    我瞟了一眼他碗里還有一半的米飯，心里有些不滿意，“我做飯很難吃嗎？”

    “不，很好吃?！睗u染似乎有些詫異我為什么會這么說，發(fā)現我眼睛似有若無看著他的飯碗，忙解釋：“我是看你好像有話對我說，等你說完我再吃。”

    既然他已經開頭了，我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深吸一口氣說道：“漸染，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漸染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慌亂里帶著忐忑，他唇瓣抿了起來，“什么?！?br/>
    “雖然你說我們是夫妻，但是我每次面對你的時候，心里總告訴自己，你不是我的丈夫，而且我本能的防備著你，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如果我們是夫妻，就算是我失憶了、病了，但那些習慣肯定還是在的，我更不會防備你?！?br/>
    我話說的又快又清晰，漸染的臉色一點點變白，他放在桌子上的兩只手也握緊了，“這只是因為你沒有那些記憶，所以心里在害怕恐慌，然然，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害你的?！?br/>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要不然昨天你也不會把我擋在你身下。”我垂下眼眸蓋住了眼底的神色，不愿意看他臉上的神色，畢竟昨天他還救了我的命，“所以，你可以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嗎？還有，我和你到底是什么關系。”

    屋子里長久的沉默了下去，許久之后，他拉開椅子站了起來疾步朝外走去，他這是準備逃避了？我都已經攤牌了，哪能讓他就這么離開，起身跟了出去。

    外邊天色已經大亮，天氣卻陰沉沉的蓋著厚云，風一陣強似一陣的在小院子里亂刮。

    “漸染，你站?。　蔽以谒砗蟠蠼幸宦?，但漸染的腳步沒有一點減緩的跡象，我咬牙，“你要是不停，等你下次回來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體！”

    我說那話完全就是在嚇唬他的，我膽子小著呢，切到手還要疼半天，怎么可能放棄自己的生命？我珍惜還來不及呢好不好。

    但漸染就是上當了，他果然停下了腳步，片刻之后轉身看了過來，一張臉雪白，好看的五官布著愁緒和哀色，“然然，我對你不好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我的命，你為什么就是看不到？”

    “漸染，我沒有看不到你對我的好，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記憶，我現在什么記憶都沒有，整個人都是空洞洞的你知道嗎?！蔽矣悬c頭疼，遇到這種苦情戲我是真的一點招都沒有。

    他如果跟我來強硬的我還能跟他對抗，我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漸染攏眉，“你有我，我可以給你整個世界，只要是你想要，這還不夠嗎？”

    又來了，我伸手扶住額頭，一瞬間居然不知道該跟他怎么把這個話題繼續(xù)進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