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開外面的車,直接離開吧?!蹦腥苏f道。
“大哥你說什么呢!”剛才那個還色火上頭的男人立刻不樂意了,“說好一起死,你干嘛說這些!”
“人生還很長?!蹦腥说溃疤映鋈ゾ秃煤没钪?,不值得?!?br/>
“大哥,為你冒險我心甘情愿!”
“好中二啊?!毕木壙人砸宦?,忍不住笑了。
“……”雷正無語的看著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了,這人還在開玩笑?
“不是我開玩笑,難道你真的不覺得中二嗎?”
“要是真的想一起死,那啥都不會說的,這種表忠心的話純屬放棄?!毕木壍溃骸爱?dāng)然,也可能人家說的是真話,哈哈,但是就是好中二!”
“你閉嘴吧!”
雷正忍無可忍的喝了一嗓子。
夏緣聽話的閉了嘴,不過片刻又說了起來:“三個人的關(guān)系咱們也沒時間去管了,跟謝先生有什么仇也不知道了,不管怎么說只剩下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也沒時間給咱們慢慢扯皮,必須想出解決辦法,而且……若蘅撐不了多久?!?br/>
隱身只是一個小法術(shù),憑借孫若蘅目前的靈力根本不可能長時間的隱身,再停頓下去,她就會遇到危險。
倉庫里。
男人渾然不知自己身邊已經(jīng)隱藏了一個隱身的女人,他低著頭,粗糙的手指摩擦著手中的照片,再次道:“你們走吧,帶著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身后兩個兄弟說了什么,他也沒仔細(xì)去聽,只是稍微有點感慨,人這一生,到底是過得快了些。
其實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會去做那些危險東西,到最后卻是面目全非連自己都不認(rèn)得自己,更別說幾年都見不到一次的女兒了。
當(dāng)年一時混蛋,留下個種,但是從小就沒了娘,連他這個爹也是過了好久才知道這么回事。
抽不了身,也做不得主,他只能盡量的減少與女兒的接觸,免得被別人發(fā)現(xiàn),但是還沒被發(fā)現(xiàn),女兒陡然被盯上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旁邊看了一眼,就是這個女孩,她的腎臟壞了,謝家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與她相匹配,殘忍的奪走了自己女兒的腎臟。
然后,自己的女兒竟然選擇了自殺……
她是究竟對這個世界有多失望啊。
他體會不來,也不想體會,今天只是想來報仇。
之所以不讓別人動她,也不是因為還有什么良知,只是想著這女孩身體里還有他女兒的東西,莫名的就不想被玷污了。
想著,男人手里的槍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夏緣旁邊,謝長峰渾身一顫,然后強(qiáng)做鎮(zhèn)定的接聽了電話。
“想要救你女兒,那就先帶五百萬到倉庫附近?!?br/>
“喂?!我女兒怎么樣了?我要確認(rèn)她的安全!”
“她很好?!蹦沁吽坪跏切α艘幌拢又銈鱽砹艘粋€哽咽的女聲:“爸?爸?快救我!唔唔唔……”
“好好好!你們不要動我女兒,我馬上就帶錢過來!”謝長峰著急道,雷正對著他微微點頭,比了兩個手指頭。
“我能帶人過去不?”
“你親自來!”劫匪不耐煩了,喝道。
“我親自來當(dāng)然!但是如果你們反悔了,把我也抓起來了怎么辦,我要帶幾個人過去!”
“最多一個?!闭f完這句,劫匪就掛掉了電話。
“應(yīng)該還有一個劫匪頭讓兩兄弟拿錢走人的過程,暫時遇不到太大的危險?!毕木壏治龅?。
雷正點了點頭:“我跟著謝先生走一趟吧,你們留在原地待命。”
“不用,我跟著謝先生去吧。”夏緣皺著眉頭,“你要是去了根本就沒可能活著回來,劫匪抱著必死的心態(tài)跟你們拼命,來不及安排那么多了?!?br/>
“若蘅,你保護(hù)好人質(zhì)?!睂χ曨l說了一句,孫若蘅一頓,微微點頭。
她真的不懂夏緣為什么會把這樣的任務(wù)交給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但是夏緣信任她,那她就得做好。
“不要管炸彈,記住在炸彈爆炸之前出來,若是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險,放棄人質(zhì)自己回來?!?br/>
“不能放棄人質(zhì)!你們是警察!不能放棄人質(zhì)!”謝長峰瞪大了眼睛,吼道。
“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警察了?”夏緣嗤笑一聲,“再說了,就算是警察,憑什么拿自己的命換你女兒?”
誰的兒女不是肉長的,就你一個人心疼自家女兒,人家警察他爸都不心疼他兒子了是不?
“這是我們的職責(zé)?!崩渍嗣弊?,聲音低但有力的說道。
“你們的職責(zé)別拉上我?!毕木壍?。
“那你還不是來幫忙了?!崩渍滩蛔⌒α恕?br/>
“……”
因為有利可圖啊。
跟別人無法解釋,謝長峰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五百萬現(xiàn)金,夏緣正準(zhǔn)備跟上,雷正攔住了他。
“別逞強(qiáng)了,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guān)。”
說著,他上前一步,跟上了謝長峰。
“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你還指望能抓住誰。”夏緣目光復(fù)雜了一下,忍不住道。
“既然誰去都是一樣,不能再害了你?!?br/>
“……”
有那么一瞬間,夏·大魔王差點就感動了。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間,他讓開身體,無所謂的看著二人從眼前走過。
既然有人代替他進(jìn)入危險,那……求之不得。
……
……
這個季節(jié)并不是那么容易度過。
地上還有一層未完全化掉的雪,踩上去帶著點讓人舒爽的聲音,當(dāng)然,踩多了凍腳。
但是對于某些人來說,這樣的日子也不得不出門,畢竟……菜只有當(dāng)天的新鮮。
而且市場上的比家門口的便宜兩毛錢。
于是,這樣還有些許積雪的路上,一個身著紅色大衣的大媽提著一筐子菜,帶著隊全家幸福安康的祝福從這里路過。
突然間,大媽的鼻子動了動。
這味道竟然該死的嗆人!
誰又在附近玩炮仗了?!
“熊娃子給我出來!這里面不能玩炮!起火了你全家都得坐牢!”
大嗓門震破天際,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了。
這誰?
這大媽打哪里來的?!